045 要去从军

    第二天清晨,裴晏早早就去上早朝。

    沈时妤又睡了会,迷迷糊糊间,听到门被轻轻推开,阿笙端着一盆热水进来。

    进来后,她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兴奋地为沈时妤分享着她听来的消息。

    “小姐,你知道吗,昨晚白苒苒给裴大人下药,结果被裴大人挣脱开,即使下药,裴大人都不肯和她在一起!”

    沈时妤揉了揉眼睛,有些困倦地坐起身。

    她这才想起来,怪不得昨晚裴晏来时,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那香味并不浓烈,但也确实让她昨晚睡觉时,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阿笙继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敬佩:“裴大人真是太厉害了,面对那样的诱惑都能稳住!白苒苒也真是的,用这种下作的手段,也不怕传出去丢人现眼。”

    被下药了,肯定很难受。

    不仅能稳住诱惑,还能压住药性。

    要不是之前能看到小姐身上的暧昧痕迹,她都要怀疑裴大人是不是正常男人了。

    她喃喃道,“裴大人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也不知道昨晚裴大人怎么解决的。”

    沈时妤听着阿笙的话,心中微微一动。

    昨晚阿笙睡得早,再加上裴晏今天早上离开的早,她并不知道裴晏昨晚来找她。

    不过即使裴晏来找了她,也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只是抱着她睡了一晚。

    沈时妤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

    “小姐?”阿笙见沈时妤沉默不语,轻轻唤了她一声,“你在想什么?”

    沈时妤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白姑娘会这样主动。”

    白苒苒是未来首辅府主母,她本不必这样着急。

    按理说,只要她多点耐心,嫁给裴晏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却用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还被人拒绝了。

    阿笙一听到白苒苒,便不屑道,“我看就说昨天,她来闹事看到小姐很受裴大人宠爱,被裴大人赶走后,她自己心中嫉妒,便用了这样下作的方法。”

    “可惜了,即使下药,她也不及小姐万分。”

    沈时妤听着阿笙的话,有些脸红。

    好在今天身上的红痕没那么多,不需要再用厚重的脂粉遮着。

    阿笙收拾着屋子,刚好看到昨晚沈时妤看的书。

    “小姐,你找到胎记相关的东西了吗?”

    沈时妤叹了口气,“没有。”

    大楚国没有律法有关身上的胎记,但贺南煦确实跟她说过,在大楚国和商黎国都不允许。

    搞不清楚状态,她只好每天用专门买的药粉遮上。

    门口传来丫鬟通报的声音,“小夫人,沈公子在门口找你。”

    沈公子...哥哥?

    沈时妤和阿笙对视了一脸,连忙去门口找沈时珩。

    果然,大病初愈的沈时珩正站在首辅府门口等他。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

    抬头看着那原本写着丞相府的牌匾,如今已经换成了首辅府。

    看到沈时珩能好好地站在那里,沈时妤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高兴地跑向他,“哥哥。”

    她永远忘不了那晚,看到哥哥被野兽撕咬后那血肉模糊地画面。

    沈时珩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跑过来的沈时妤,眼神明显柔和了许多。

    他伸出手,如同之前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阿妤,我生病这些天,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时妤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身体恢复好,真是太好了。”

    之前父亲被贬,家中欠债,哥哥还被野狼啃食命悬一线,如今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沈时珩的目光又投向那块崭新的牌匾,“阿妤,是哥哥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们,才让你不得不做裴晏的...”妾室。

    但这两字是他说不出口的,它们像一把钝刀,割在他的喉咙,也扎在他的心上。。

    他那明明身为嫡女的妹妹,却成了个妾...

    沈时妤看到哥哥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微微一紧,她知道哥哥在想什么,她轻轻握住哥哥的手。

    “都过去了哥哥,裴大人...对我很好,首辅府还有阿笙,管家爷爷待我也是很之前一样。”

    沈时妤的安慰让沈时妤稍微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可他又怎不知妹妹心中的委屈。

    “我今日来,是要和你告别的。”

    沈时妤的动作顿住了,“告别?”

    他坚定的目光看着沈时妤,“家中被贬,我的官职也没了,仕途无望,我决定好去从军。”

    沈时妤愣住了,脑海中瞬间闪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景象。

    “不可以哥哥,那太危险了,你身体才刚好,而且你根本不擅长这些。”

    若哥哥真的武功高强,又怎会被野狼伤到呢。

    沈时珩低头看着妹妹紧紧抓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决绝。

    “阿妤,你知道的,我在仕途上本就不如父亲,也不如裴晏有出息。躺在床上这些天,看着你寄人篱下,看着父亲和母亲被世人嘲讽,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已经想好了,我要为你和家人负责。”

    “从军,或许是一条死路,但至少,我还能拼一拼。”他目光坚定直视着沈时妤,“阿妤,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用军功让你从首辅府的牢笼里出来!”

    她看着沈时珩,他的眼里有着对未来的光。

    她不该拒绝,可是...

    沈时妤伸出手,为沈时妤擦去眼泪,“我不想一辈子碌碌无名,曾经我受着父亲的庇护,父亲被贬后,全靠你。阿妤,我必须去做。”

    沈时妤低头,哥哥此举,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阿笙,“阿笙,去取银票来。”

    沈时珩直接拒绝,“阿妤,我从军不需要钱,这些钱你自己花。”

    她摇摇头,“放心吧哥哥,之前裴大人给了我两千两,我根本花不完。你走了,万一有需要钱的地方呢,你拿着,我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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