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讨好裴晏

    窦姝也听出来了。

    四大世家虽都不在京城,可她们要入宫为妃,家族自然派人搜集裴晏这类权臣的资料。

    这与裴晏三年前在琼林宴时所作一首极为类似。

    沈时妤低头饮茶,怕别人看出来她在提醒。

    这诗确实是她故意选了裴晏之前的旧作改编,不仅贴合秋日宴的风雅,又能暗示白苒苒和裴晏曾经的少年情谊。

    相比之下,窦姝将目光落在白苒苒身边的沈时妤身上。

    她一开始就觉得奇怪,白苒苒吟诵时,对这诗十分陌生,根本不像她自己所作。

    ...倒像是旁边的沈时妤一句一句提醒的。

    她不禁对两人好奇起来。

    一个妾室,却有着主母的胸怀和才能。

    而真正的未来首辅主母,却是个连作诗都要作弊的莽妇。

    十三岁的少女垂眸饮茶,也不知这裴大人当真被鱼目蒙蔽双眼,还是他自己另有打算。

    长公主自然不信白苒苒那个乡野村妇能做出这样的诗,一眼便将目光落在白苒苒身边的沈时妤身上。

    沈时妤真是好的很,一次两次为白苒苒开脱。

    她真以为她在宴会帮了白苒苒就会感激她?白苒苒这样心胸狭隘的人,最是看不惯别人比她优秀,怕是沈时妤之后也不好过。

    长公主眉头轻挑,这关她什么事,都怪沈时妤咎由自取。

    她笑意不达眼底,“白姑娘好文采,竟能作此雅诗。”

    还不等白苒苒高兴,长公主看了一眼旁边的裴晏,继续道,“只是这诗倒是和裴大人三年前所作‘笔落惊风’很是相似啊。”

    白苒苒脸色惨白,她哪里知道什么“笔落惊风”,定是沈时妤主动出卖她。

    “长公主记性真好。”裴晏起身回礼。

    “没想到臣三年前所作的诗,还被人记着。”说着,裴晏看向白苒苒身边,那个低头的女孩。

    那时候她不是和贺南煦才子佳人吗?竟还知道他的诗。

    白苒苒原以为裴晏帮她在长公主前解围,心底一片暖意。

    可渐渐她发现不对,裴晏看的人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沈时妤。

    就连撒年前做的诗被人记得,可那时候她连琼林宴都没参加,她怎么知道。

    但沈时妤知道。

    对沈时妤的怨恨充斥她的内心。

    她就说沈时妤怎么可能帮她,原来是为了讨好阿晏哥哥。

    真是好心机!

    “裴大人才华斐然,所作之诗被人记得并不难。”长公主看着曹玥又看向白苒苒,“裴大人真是好福气,白姑娘虽在家中,尚对远在京中的裴大人格外关注。就连裴大人的文章,都深受人夸赞呢。”

    长公主的话不仅指出,白苒苒不在琼林宴现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更指出曹玥对裴晏的一片芳心。

    不过白苒苒听不出来,权当长公主在夸她。

    “我虽在家中,却对阿晏哥哥很是关注,我们心有灵犀,诗自然像。”

    一旁的贵女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这白姑娘...还真是蠢而不自知。

    贵女们压抑的笑声如冰锥碎地,白苒苒却浑然不觉,只当是自己 "心有灵犀" 的美谈。

    沈时妤认为白苒苒真是蠢到新高度。

    她明明可以引导大家,告诉她们她和裴晏的儿时情谊,却要说那虚无缥缈的心有灵犀?

    楚湄眼看白苒苒成为众人笑柄,明白目的达到。

    她就是要让白苒苒丢人,让白苒苒知道,她和天巧那是天囊之别!

    长公主府的秋日宴接受,裴晏要将小皇帝送回皇宫,还是沈时妤和白苒苒乘着马车一起回去。

    马车上,白苒苒仔细端详着长公主给宴会上主动展示才艺女子的赏赐,一只鎏金白脂玉镯子。

    冷哼道,“哼,今日怕是不如你的意了吧。”

    沈时妤看着白苒苒,不明所以。

    白苒苒继续冷嘲热讽,“你故意让我作诗,让我出丑,却不想大家很是艳羡我和阿晏哥哥的情谊呢。你都要怄气死了吧。”

    沈时妤抿唇。

    她肯帮这样的蠢货,结果还要被倒打一耙,才是真正的怄气。

    她既不生气也不反驳,她不需要向白苒苒解释什么,反正她也不信。

    白苒苒见状更是得意,什么才女,沈时妤不过一妒妇!

    她凑近沈时妤,“见阿晏哥哥维护我,你心里很不好受吧?”

    沈时妤轻轻挑了挑眉,觉得白苒苒奇怪。

    白苒苒似乎迫不及待想要在她面前证明什么。

    “白姑娘不如仔细瞧瞧这玉镯上的花纹。”

    白苒苒攥紧镯子,不知沈时妤又打什么算盘。

    沈时妤不紧不慢道,“这虽是秋日宴,可依旧有夏日气息,长公主府并蒂莲花开的正盛。可你这镯子,可是单瓣莲。”

    她突然顿住,“这单瓣莲...在民间可不是吉兆的寓意。”

    白苒苒将镯子藏在身后,“沈时妤,你少骗我,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赏赐,你就是想把这镯子骗走!”

    沈时妤冷笑出声,看吧,她说实话了,人家还不乐意。

    也不知怎得,沈时妤的笑似乎刺激到了她。

    白苒苒脸涨的通红。

    今日宴会,她看到她和其他小姐的差距,自卑如影随形,可她不承认。

    沈时妤不过一个妾室!身份还没她高!

    “沈时妤,你凭什么嘲笑我!你不过一个妾室,等我嫁给阿晏哥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卖到青楼!”

    沈时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依白苒苒骄纵跋扈的性子,她真会这么做。

    真是好好给她上演一出农夫与蛇!

    沈时妤紧紧攥紧拳头,她绝不能被人拿捏,自己的命运被人掌控。

    阿笙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沈时妤下车时脸色很不好,连忙上前扶着沈时妤下车,“小姐,宴会上出事了吗?”

    沈时妤藏起来情绪,不想让阿笙担心。

    “没事,有些累。”

    刚刚她想了一路,在白苒苒真正成为首辅府主母前离开这里,必须要在这段期间讨好裴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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