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妾室是不允许参加的

    门口的苍栩摸了摸鼻子,公子,别拘束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沈时妤将手抚摸在裴晏的额头,果真是烫的很,和之前蛊毒发作时一样。

    泡在冰水桶的里裴晏,双眼紧闭,感受到女孩触碰自己时,额间似乎带来一丝清凉。

    “裴晏,你出来吧,你这样身体吃不消的。”

    刚开始,她知道被苍栩带来的由头,是有些无奈的。

    她希望裴晏可以渐渐疏远她,这样她就可以离开首辅府。

    可看到裴晏为了压制蛊虫发作,将自己全身泡在冰水里,她又实在有些不忍。

    裴晏眼眸微张,看向沈时妤。

    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的心软了一下,心中麻麻瑟瑟的。

    他看着她,寒气弥漫,恍惚间,她的模样和三年前的她重合。

    新婚之夜,雨水阴冷,他被赶往破旧的偏远,她当时说什么?

    “曾经以为裴公子好歹有文人的铮铮铁骨,没想到为了攀附,连下药的腌臜事都做的出来。”

    “裴公子真是好手段,这般攀附丞相府的办法倒是叫我开了眼。如今木已成舟,望你今后在这相府安分守己,莫脏了我相府门楣!”

    “你贪慕丞相府权势,我为保家族颜面,今日成婚,不过我无奈妥协,这洞房花烛,便权当一场交易。只盼你别得寸进尺,往后你若敢行差踏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悔不当初!”

    “你记住,是你的私欲害的南煦远赴边疆,我从小便期许之事皆因你而毁…”

    那晚,雨水的冰凉浸透了他全身,他始终记得,女孩站在屋前,看向他时嫌弃的目光。

    裴晏的目光阴沉,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利刃。

    他的脸色被无尽的冷漠和嘲讽取而代之。

    “贺南煦可否见过沈小姐这样主动?”

    沈时妤一愣,他是和贺南煦过不去了吗?

    怎么动不动就要拿贺南煦说事?

    而且她明明是在关心他,他为何要这样冷言相对。

    看沈时妤不回答,裴晏脸色肉眼可见又阴沉了几分,追着问,“可见过?”

    沈时妤被裴晏的几次追问问的有些发恼,又有些无奈,“我和贺南煦发乎情,止于礼,从未做出过出格的事情。”

    “呵!”

    发乎情,止于礼,却依旧能在他们成婚三年后,心里还是念着他。

    “哗啦”的水声敲打在地面上。

    只见浴桶里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他本就带着冰冷的低气压,还有冰水带给他的寒气。

    向沈时妤走来,倒真像是地狱的修罗。

    男人如同小鸡啄米般轻松直接将沈时妤拎了过来。

    沈时妤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有些哑然,“裴晏…你要做什么…”

    男人没有理她,将屋门打开,一把将她丢了出去。

    苍栩看到裴晏开门,立马迎了上去,“大人,您好点了吗?”

    还没反应过来,沈时妤就被丢在了地上。

    “滚出去!”

    沈时妤跌落在地上,身上沾染上他的冰水,虽已入夏,她还是忍不住直打寒颤。

    裴晏说完径直将门关上,留众人在外面面相觑。

    白苒苒一脸得意,趾高气昂地看着地上的沈时妤。

    “呵,沈时妤,你勾引人的功夫不是很好吗,怎么如今这么狼狈,直接被阿晏哥哥丢了出来。”

    看到沈时妤被丢出来,最开心的莫过于白苒苒了。

    她原本还以为阿晏哥哥只对沈时妤是特殊的,能让她进屋。

    如今看到她如丧家之犬那般被人扔出来,可真是丢死人了!

    “小姐!”

    在沈时妤和苍栩走后,她不放心就跟了上来,刚好看到她被丢出来这一幕。

    沈时妤从地上站起来,刚刚被裴晏扔在地上,身体还是有些吃痛。

    神色淡淡地看向苍栩,“看来大人并不需要我,我先回去了。”

    “沈时妤你赶紧走吧,阿晏哥哥最不想看到你了!”

    苍栩有些尴尬,他想要上前扶起沈时妤,最后还是退下了。

    他也没想要这样啊。

    他也没想到,大人和小夫人前几天吵过一次之后,大人能赌气至此。

    他都将人主动带来了,大人明明可以顺势而下,两人和好。

    而且大人也不必需要泡冰水以缓痛苦。

    他真是不明白。

    阿笙顺势要将披肩披在沈时妤身上,却被她拦了下来。

    “没事的阿笙,如今还是夏日,那冰水在我身上,倒是凉的惬意。”

    阿笙不顾阻挠,还是披在她身上,“什么夏日啊小姐,已经要入秋了。”

    “裴大人真是过分,他怎能将小姐直接丢在外面呢,还让小姐被白苒苒那个女人嘲笑。”

    想到刚才,心中郁闷是必然的。

    不过她开口却道,“无碍。”

    “裴晏越是为了白苒苒守身如玉,那我离开的机会更大。”

    他既能为白苒苒做到这样隐忍痛苦,也不肯婚前伤害她。

    若她是白苒苒,一定会很高兴…

    倒是不怪白苒苒,若在她迎娶之前就知道男方屋子有一娇美妾,她也不会开心。

    “那…小姐,你什么时候要离开…”

    沈时妤站在原地,直直地看着阿笙,手拉住她的胳膊,认真道。

    “等哥哥病好了,等我向裴晏要来你的身契,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小姐!”阿笙泪眼婆娑,一把抱住沈时妤。

    没想到小姐早就想好了,而且还想着她。

    之后几日,沈时妤为了不碰到白苒苒和裴晏,直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便待在她的小院子里。

    阿笙原本还有些担心,虽是少了争端,可这样下去,小姐每天在屋中待着总归是不好的。

    恰好这时,福伯带来了长公主府送来的请帖。

    “小姐,这长公主怎么会邀请你去呢?”

    “我与她很少有交集,我也不知道她怎会邀请我。”

    这淑妃育有一儿一女,生下长公主楚湄后,她还是个答应。

    皇上并不看重她,也不爱看重她生下的女儿。

    还是后来生下皇子,才被封为淑妃。

    可也仅仅如此而已。

    虽是妃子,却根本不受重视,就连旁人提起,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位妃子。

    就连长公主的夫婿,都是先皇后在入仕学子中随意挑的。

    而沈丛山投靠晋王,也是和先皇后一党亲近。

    沈时妤自然也和别人走动的少些。

    长公主突然邀请她参加秋日宴,确实奇怪。

    更何况,按照大楚国的礼教规范,妾室是不允许参加这些宴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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