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我可是光明正大迎娶

    沈时妤看着阿柱并不似说谎的样子,但担忧依旧在。

    成店长似乎看出了什么,“哎呀姑娘,我这店铺在京城也开了二十年了,阿柱的为人我很清楚的,不会害你的,你不是很需要草药吗,今天阿柱带你上山采了,最迟明天早上就回来了。”

    见状,沈时妤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这是阿柱第一次坐马车,很是拘谨。

    路上,沈时妤便和阿柱闲聊起来,“你可知山上为何封山。”

    “大概是春猎。”阿柱顿了顿,低下头道,“每年春猎,我们都不能上山,只能偷偷溜上去挖些草药卖了糊口。”

    沈时妤同情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如今确实是春猎的时间,可京城并没有任何动静。

    应该不是春猎,可能是因为别的,但阿柱也不知道罢了。

    算了不管是什么,采到草药后她就赶紧下山!

    马车一路来到山脚下,看着巍峨耸立的大山,阿笙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沈时妤。

    沈时妤拍了拍阿笙的手以作安抚,之前来这里都是跟着皇帝围猎,这还是她第一次独立来这里。

    “两位姑娘你们跟好我。”阿柱一边说着,一边往山上爬。

    沈时妤和阿笙在后面虽然有些吃力,可也一直紧紧跟着。

    才爬了一半,天已经有黑了的趋势。

    “还要多远才能找到斜纹火珠草?”

    阿柱顿了顿,道,“就在前不久,两位姑娘若是累了,可吃些我摘的野果,休息一下。”

    阿笙看着那野果酸甜可口,拉着沈时妤的衣角,“小姐,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带草药回去也不迟。”

    沈时妤虽心里焦急,但看着阿笙脸上的汗珠,同意地点了点头。

    “这里啊,还算是杵峰山山脚的位置,野兽不算多,再往前走一段,那里就是一片瘴气,那个地方,几乎没有人进过。”阿柱将野果递给沈时妤和阿笙,便介绍起杵峰山来。

    沈时妤闻着那野果有种奇异的味道,似乎是果香外掺杂着草汁的清香。

    应该是摘果子时碰到了枝叶吧。

    阿柱看着两人将果子吃完,又继续道,“这杵峰山很大,北边的山峰主要作于皇家围猎,而这东边的山峰,野兽更多,皇家的人很少来这里。”

    “但是...”阿柱话锋一转,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那怪异的笑容,“东边的山峰上,可是有着比野兽更恐怖的存在...”

    阿柱的话里夹杂着树林的风声,而风声外似乎还有别的响声。

    沈时妤瞬间心中警铃大作,再看向身边的阿笙,不知不觉间竟已经昏迷过去。

    “你要做什么?”突如其来的困意席卷沈时妤全身,她将手指狠狠嵌进掌心才唤来一点神智。

    阿柱狰狞一笑,“比野兽更可怕的,当然是我们黑水寨了。”

    “阿柱,听村长说你带回来了两个姑娘,不错啊你小子。”

    很快,从树林深处的四周走出几个粗布衣衫的强壮男子。

    沈时妤的目光越来越模糊,身体沉的不受控制,只见几人眼神狞笑着走向自己。

    最后,她不知道自己是被满屋的酒气熏醒的,还是被周遭的吵闹声音叫醒的。

    醒来时,沈时妤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大殿之内,有很多山匪打扮的人正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喝酒,而她就倒在这群人中间。

    看到沈时妤醒来,众人轻蔑看了一眼,随后又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就在这时,沈时妤察觉有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四处搜索后,确定是主座上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同样,她也发现在那群喝酒吃肉的人里,那带她上山的阿柱也在其中。

    “你们要做什么?我身边那个女孩呢?”

    主座的男人冷笑一声,“你倒是比那个女孩冷静多了。”

    沈时妤知道他说的是阿笙,不免紧张起来,“她在哪?”

    “她醒来就开始大吵大叫,我这大殿可容不得吵闹的人。”

    “你们把她怎么了?”阿笙是陪她上山的,若她出了什么意外,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别急嘛,等明日你和我顺利成婚,那女孩我自然会还给你?”

    成婚?

    “你可知,在大楚,拐卖妇女是犯法的!”

    沈时妤的话音刚落,便引得哄堂大笑。

    旁边的人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先不说我们这黑水寨在杵峰山的位置有多不好找,即使找到,真以为我们这群弟兄是吃素的啊!”

    “就是啊就是,让那些官兵来,来跟哥几个碰碰,我倒想看看那些人能在我的大刀下坚持几个回合。”

    “小丫头,我看你还是不了解你现在的处境,你可知道我们是谁,不管是不是官兵,到了我们黑水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

    徐彪饶有兴致地看着茫然无措地沈时妤,如同在看一只势在必得的猎物,“我看你是从京城来的,可惜你的家人恐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小丫头,你可要记住,你是我们大哥光明正大迎娶的第四任妻子,怎么会是拐卖呢?”

    徐彪一脸嫌弃,“去去去,你可别提那三个晦气的婆娘。”

    那小弟一脸谄媚,“是是是大哥,我忘了,那几个女人生不出一个小子来,我们这黑水寨至今后继无人,生出的女娃一点用都没有,那三人肚子都不争气,打死她们三个也是她们自己活该!”

    他的话刚说完,沈时妤直觉后背发凉。

    对那些命丧山匪之手妇女的同情,让沈时妤破口而出,“你们可还有人性!”

    “哈哈哈,人性?”徐彪将酒盏狠狠拍在桌子上,“我就问你,我这么大一个山寨,难不成交给一个没根的女娃是吗!一群赔钱货的东西,只有男孩子才可以传宗接代!”

    “只有男孩可以传宗接代,那你怎么不自己生。”

    沈时妤说完,大殿里那嚣张跋扈的山匪都噤声起来。

    徐彪整张脸涨成猪肝色,直接从座位上起来,恶狠狠走到沈时妤面前,将地上的女孩一把拎了起来,“我看你真的是不怕死!”

    沈时妤想故伎重施,右手扯下发簪,却被徐彪眼疾手快地打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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