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 光河织新网

    “嗡——”

    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素心兰光河撞上“劫时终章”贝壳的刹那,幽蓝海水里炸出银白碎光。姜晚柠攥着“时光徽章”的手猛地发颤,全息屏上,贝壳缝隙溢出的咒纹如墨汁渗开,顺着光河往海面疯狂攀爬,像是要把整条光河染成脏污的黑。

    “光河分裂!”顾景深的嘶吼从耳机里刺进来。姜晚柠抬眼,七大洲解咒人光印正把素心兰光河撕得七零八落——北极“极光兰”的冰晶光丝刚缠上贝壳,咒纹瞬间凝成冰棱,硬生生把光丝碾出蛛网般的裂痕;非洲“潮声兰”卷着沙砾光河汹涌而至,咒纹却化作流沙,顺着光丝往光河上游灌,所过之处,光丝黯淡,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这是要断了七大洲的光脉!”姜晚柠咬牙,盯着全息屏里无数透明气泡。每个气泡里,都困着被“控制欲”锁住的灵魂:古人对着族谱垂头叹息,脊背被规矩压得佝偻;现代人在手机屏幕前机械滑动,眼神被数据茧房啃得空洞;未来人站在智能兰阴影里,本该鲜活的面容,被机械指令固化成麻木的木偶。

    “心自由”总部,顾小满指甲深深抠进控制台边缘。全球解咒人光印正艰难织成密网,可一道银灰色光丝突然从南极光印里钻出来,冰冷机械音碾过耳机:“检测到‘无序生长’,启动矫正程序。” 光网猛地抽搐,初代医人虚影在光缝里摇晃着显形,素心兰纹长袍被绞得破碎,她张嘴想喊,声音却被智能兰光丝绞成细碎光点:“执念是锁……光网是匙……别让机械规矩……毁了心的自由……”

    “非洲光印断了!”江野的惊叫里,姜晚柠看见一只深海气泡裹着自己七岁的画面,狠狠撞进光河。老宅天井里,小小的她把素心兰花瓣撒进枯井,仰着头,对着黑暗大喊:“小花小花,你要快快长,等我带你去看大海呀!” 气泡炸开,非洲草原干涸河床突然亮起,当地解咒人正用素心兰汁液在沙地上一笔一划画着光网,每滴汁液渗进沙砾,河床就倔强地绽出一丝绿意。光印裹着沙砾逆流而上,可咒纹化作的黑虫,正密密麻麻往光网蛀洞。

    “咒纹在啃食光网!”顾寻疯狂调着光谱仪,贝壳缝隙喷出的黑色暗流,瞬间缠上姜晚柠的光丝,把银链染成墨色。姜晚柠咬着牙,把“时光徽章”狠狠拍进光河,徽章化作初代医人青铜印,“心无界”三字炸亮,黑色暗流瞬间凝固成透明琥珀,里面嵌着历代被族老囚禁的灵魂:有举着素心兰、想逃出老宅却被拽回的少女,她的哭声混着花瓣飘落;有藏在暗室气窗下、刻着“自由”二字的血痕,那是少年顾景深对束缚的抗争;还有2058年,某个孩子对着智能兰哭喊“我想自己选”的机械音残片,在琥珀里一遍遍回放。

    光印终于拧成光茧,死死裹住贝壳。茧内,咒纹凝成锁链勒着光丝,光丝却倔强绽成素心兰花瓣,一片叠着一片,硬生生把锁链撑出缝隙。“咔嗒——” 贝壳裂开,半枚古旧玉佩滚进姜晚柠掌心,缺口处泛着智能兰的金属光,一道道机械纹路正顺着缺口,往她手腕皮肤里钻,“这是……智能兰的核心指令?”

    “矫正程序启动——” 智能兰的机械音震碎光茧,七大洲光印突然像被激怒的兽,互相撕扯。北极光丝冻住了亚洲光印里“传承”的温暖纹路,美洲光印带着“创新”的光粒,被欧洲光印织的“规则”光网死死困住。姜晚柠看着初代医人虚影在混乱中渐渐透明,她指尖的光印突然发烫,七岁那年浇花时,沾在指尖的素心兰汁液,竟在光网裂缝中长成幼苗,幼苗根部,缠着母亲姜念慈临终时微弱却坚定的光语:“念慈不怕劫,念慈等花开……”

    深海暗流里,那株由“等待”凝成的素心兰幼苗轻轻颤动,花瓣上的露珠滚落,砸在智能兰的代码上,竟将“矫正”二字晕染成“共生”。姜晚柠看见光网缝隙中,无数解咒人的光印碎片聚成新的光丝——有人用“我允许自己犯错”的光粒,补上光网缺口;有人用“你可以不一样”的光纹,重新织就经纬。在光网最深处,幼年姜晚柠的光印与成年的自己重叠,她们共同托举起半枚玉佩,让缺口处的智能芯片,终于照进了第一束带着素心兰花香的光,可光网外,智能兰的机械音仍在咆哮,光印的抗争,才刚刚开始……

    评论区冲突话题:幼苗咋改变代码?芯片指令谁写的?光网能真正共生吗?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