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皇宫篇结束
“回去之后，你同宗主仔仔细细地说一说。”
裴钰温声说着，仿佛又变回了剑宗之上那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裴平的身上时，心底陡然涌起一阵深深的厌恶，他挥了挥手，解开了裴平身上的禁锢。
一枚丹药从他的手中倏地飞入裴平的口中。
那可是八品丹药——清心丹。
此丹在数百年前的修真界，是专门用于帮助那些因长期接触魔族而被沾染魔化的修士的，能够净化他们体内的魔气。
也是他一开始因为心底对裴平的信任，再加上在午门所遭遇的心魔，致使他一直迟迟不愿意将裴平的不正常之处与“入魔”联系起来。
几息过后
裴平眼尾的那抹红色缓缓地褪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跪在地上。
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裴钰，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倔强的话：
“成王败寇，你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干脆杀了我。”
裴钰盯着裴平这副模样瞧了好几眼，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杀你。”
“怎么，难道裴仙君觉得杀我会弄脏了你的手？”裴平气得笑了起来。
倘若说，他一开始的确是受到了“魔气”的蛊惑，那他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用天下人的性命去给自己家人搏一个前程，这就是他心底一直藏着、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只不过是借着魔化，将这心中的欲望，无限制地放大罢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不该由我杀，而是由那些被你利用的天下万民所杀。”裴钰的声音冷冽如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裴平看着裴钰那副认真严肃、不似说笑的模样，怒喝道：“裴钰！”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身为天子的他，怎能接受自己因一群庶民而死的结局？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他的极大侮辱，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
裴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原本就是一个凡人，已经吃了延寿丹，和凡人界其他凡人比起来，你已经可以多活五十年了，还有什么是你不甘心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无奈。
裴钰一直不懂，为什么裴平对于长生一直如此固执。
凡人能多活五十年，如何又不算长寿呢？
可他裴平做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走的是邪修的路子。
裴平听了，嗤笑一声，只觉得和裴钰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根本无法沟通。
“什么叫做甘心？”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好几度，饱含着浓浓的质问意味：“区区五十年罢了，你裴钰能够活上千岁，凭啥我就不行？咱们自幼一同长大，你去了修真界成仙，那我呢？”
他的眼神里盈满了嫉妒与怨恨，仿佛这些强烈的情绪在他心底积压了许久许久，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当年你离开之后，我被一群号称临安王追随者的家伙追捧。”
裴平缓缓地诉说着，思绪悠悠飘回到了那段往昔岁月，脸上呈现出复杂得难以分辨的神情，“你以为这个皇位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坐的？”
“他们打着我的名号，推翻了暴政，我要是不把这个位置坐稳，下一个死的必定是我！”
当年裴钰被傅承君捡回宗门后，裴平孤零零地独自留在了凡人界。
那时，为救裴钰，傅承君的那一剑可谓惊天动地，不少凡人都亲眼目睹，他们纷纷觉得裴钰是得道升仙啦。
而裴平作为仙人在凡人界唯一的亲人，自然而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打着临安王的旗号，为自己谋求私利，推翻了政权。
裴平就这般被他们当作傀儡皇帝，被困在那皇位上整整五年之久。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他犹如置身于牢笼之中，处处受人牵制，没有一丁点儿自由和尊严可言。
直至，裴钰再度重返凡人界。
这群“大臣”这才恍然如梦初醒，原来仙人也会因为凡间的尘缘重回凡人界呀。
他们害怕裴钰会为裴平出头，这才开始对裴平放权。
然而，此时的裴平，早已在权力的漩涡里迷失了本心，他的心中充斥着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对裴钰的深深嫉妒，最终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歧途。
“哦，对了。”
裴平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儿一般，他的神色变得格外玩味，“我早就知道你是捡来的，当时让你去书房也是我特意安排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得意洋洋的光芒，仿佛在尽情欣赏着裴钰的痛苦与震惊。
“怎么样？”他满是挑衅地高声问道，“亲耳听见，一直将你视作接班人的父亲，打算把你送走，这究竟是什么滋味？”
裴钰眼神有些恍惚，望着面前被权力重重包裹的弟弟，最终还是默默无言。
裴平看着裴钰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看来裴钰是孤儿他应该是最重视这段亲情的。
否则，
不会连皇宫内如此明显的阵法，他都不言明。
“你.....”
“你休想，让朕死在一群庶民面前！”
裴平怒声大吼，猛地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毅然自刎。
“大师兄，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伏滦不太擅长安慰人，可瞧着裴钰那恍惚失神的模样，还是开口说道：“倘若他心中没有贪欲，定然不会受到邪修的蛊惑。”
裴钰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几不可闻，仿佛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面前那流了满地鲜血的地板上。裴平的尸首正静静地躺在鲜血之中，鲜红色的液体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围绕着他，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裴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与裴平自幼一起长大，自然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然而，命运的捉弄和权力的诱惑，让裴平走上了一条与他背道而驰的道路。
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裴平终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当然是有能力阻止裴平自刎的，可他还是想给裴平留下最后那一点点尊严。
可正如他所说，
他当了好几十年的皇帝，自然是不情愿死在众人面前的。
至于临安国日后会怎样，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似乎感觉到体内的心魔稍稍松了一些。
或许这次回宗门之后，他可以借机冲击洞虚镜。
“走吧，小师妹应当等不及了。”裴钰道。
裴钰温声说着，仿佛又变回了剑宗之上那位温润如玉的大师兄。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裴平的身上时，心底陡然涌起一阵深深的厌恶，他挥了挥手，解开了裴平身上的禁锢。
一枚丹药从他的手中倏地飞入裴平的口中。
那可是八品丹药——清心丹。
此丹在数百年前的修真界，是专门用于帮助那些因长期接触魔族而被沾染魔化的修士的，能够净化他们体内的魔气。
也是他一开始因为心底对裴平的信任，再加上在午门所遭遇的心魔，致使他一直迟迟不愿意将裴平的不正常之处与“入魔”联系起来。
几息过后
裴平眼尾的那抹红色缓缓地褪去，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跪在地上。
只见他慢慢地抬起头，望向裴钰，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句倔强的话：
“成王败寇，你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干脆杀了我。”
裴钰盯着裴平这副模样瞧了好几眼，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不杀你。”
“怎么，难道裴仙君觉得杀我会弄脏了你的手？”裴平气得笑了起来。
倘若说，他一开始的确是受到了“魔气”的蛊惑，那他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用天下人的性命去给自己家人搏一个前程，这就是他心底一直藏着、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
只不过是借着魔化，将这心中的欲望，无限制地放大罢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不该由我杀，而是由那些被你利用的天下万民所杀。”裴钰的声音冷冽如冰，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裴平看着裴钰那副认真严肃、不似说笑的模样，怒喝道：“裴钰！”
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身为天子的他，怎能接受自己因一群庶民而死的结局？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他的极大侮辱，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
裴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原本就是一个凡人，已经吃了延寿丹，和凡人界其他凡人比起来，你已经可以多活五十年了，还有什么是你不甘心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无奈。
裴钰一直不懂，为什么裴平对于长生一直如此固执。
凡人能多活五十年，如何又不算长寿呢？
可他裴平做的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走的是邪修的路子。
裴平听了，嗤笑一声，只觉得和裴钰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根本无法沟通。
“什么叫做甘心？”
他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好几度，饱含着浓浓的质问意味：“区区五十年罢了，你裴钰能够活上千岁，凭啥我就不行？咱们自幼一同长大，你去了修真界成仙，那我呢？”
他的眼神里盈满了嫉妒与怨恨，仿佛这些强烈的情绪在他心底积压了许久许久，这一刻终于彻底爆发开来。
“当年你离开之后，我被一群号称临安王追随者的家伙追捧。”
裴平缓缓地诉说着，思绪悠悠飘回到了那段往昔岁月，脸上呈现出复杂得难以分辨的神情，“你以为这个皇位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坐的？”
“他们打着我的名号，推翻了暴政，我要是不把这个位置坐稳，下一个死的必定是我！”
当年裴钰被傅承君捡回宗门后，裴平孤零零地独自留在了凡人界。
那时，为救裴钰，傅承君的那一剑可谓惊天动地，不少凡人都亲眼目睹，他们纷纷觉得裴钰是得道升仙啦。
而裴平作为仙人在凡人界唯一的亲人，自然而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打着临安王的旗号，为自己谋求私利，推翻了政权。
裴平就这般被他们当作傀儡皇帝，被困在那皇位上整整五年之久。在这漫长的五年里，他犹如置身于牢笼之中，处处受人牵制，没有一丁点儿自由和尊严可言。
直至，裴钰再度重返凡人界。
这群“大臣”这才恍然如梦初醒，原来仙人也会因为凡间的尘缘重回凡人界呀。
他们害怕裴钰会为裴平出头，这才开始对裴平放权。
然而，此时的裴平，早已在权力的漩涡里迷失了本心，他的心中充斥着对权力的极度渴望以及对裴钰的深深嫉妒，最终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歧途。
“哦，对了。”
裴平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儿一般，他的神色变得格外玩味，“我早就知道你是捡来的，当时让你去书房也是我特意安排的。”
他的眼中闪烁着得意洋洋的光芒，仿佛在尽情欣赏着裴钰的痛苦与震惊。
“怎么样？”他满是挑衅地高声问道，“亲耳听见，一直将你视作接班人的父亲，打算把你送走，这究竟是什么滋味？”
裴钰眼神有些恍惚，望着面前被权力重重包裹的弟弟，最终还是默默无言。
裴平看着裴钰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有些不可置信，在他看来裴钰是孤儿他应该是最重视这段亲情的。
否则，
不会连皇宫内如此明显的阵法，他都不言明。
“你.....”
“你休想，让朕死在一群庶民面前！”
裴平怒声大吼，猛地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毅然自刎。
“大师兄，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伏滦不太擅长安慰人，可瞧着裴钰那恍惚失神的模样，还是开口说道：“倘若他心中没有贪欲，定然不会受到邪修的蛊惑。”
裴钰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几不可闻，仿佛只是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缓缓垂眸，目光落在面前那流了满地鲜血的地板上。裴平的尸首正静静地躺在鲜血之中，鲜红色的液体如同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围绕着他，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裴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与裴平自幼一起长大，自然有着深厚的兄弟情谊。然而，命运的捉弄和权力的诱惑，让裴平走上了一条与他背道而驰的道路。
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裴平终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当然是有能力阻止裴平自刎的，可他还是想给裴平留下最后那一点点尊严。
可正如他所说，
他当了好几十年的皇帝，自然是不情愿死在众人面前的。
至于临安国日后会怎样，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似乎感觉到体内的心魔稍稍松了一些。
或许这次回宗门之后，他可以借机冲击洞虚镜。
“走吧，小师妹应当等不及了。”裴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