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 章 海洋馆1
电梯门滑开时，带着海腥味的凉风先漫了过来，比馆外的空调多了层潮湿的黏腻。林夏攥着门票往前凑了半步，玻璃幕墙后突然掠过一片银蓝色的影子——是成群的小沙丁鱼，像被风吹动的碎镜子，绕着圆柱形水族箱转得飞快，尾鳍扫过玻璃的痕迹转瞬就被水流冲散。
“看头顶。”林悦伸手碰了碰刘据的肩膀，声音被头顶巨大的弧形水族箱里的水流声盖得发轻。
刘据抬头，心脏跟着慢了半拍：一条蝠鲼展开宽宽的翼，像片灰黑色的云慢悠悠飘过，腹下的纹路在暖白色灯光里泛着淡粉，连划水的动作都带着种不慌不忙的温柔，影子落在他们脚边，随水流轻轻晃。
往前走几步是触摸池，浅水里的海星趴在光滑的鹅卵石上，硬邦邦的触须微微蜷着。刘据蹲下来，指尖刚碰到一只橘红色海星的表面，就被它突然收紧的触须蹭了下，痒得他往后缩了缩手，笑声混着旁边小孩的惊呼飘开。
林悦也蹲下来，指尖悬在水面上方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海星旁边的小寄居蟹——那小东西背着个螺壳，慌慌张张地往石缝里钻，触须晃来晃去，像在找路。
转过拐角，光线突然暗下来。深蓝色的背景里，一个个透明的水母灯似的飘着，有的带着细细的紫色纹路，有的通体雪白，伞状的身体一收一缩，拖着长长的触手在水里荡。
刘据停在原地，看着一只白色水母慢慢飘到玻璃前，几乎要贴上来，触手在灯光下像半透明的丝线。
林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没开闪光灯，只轻轻按了下快门，屏幕里映出刘据的侧脸，和水母的影子叠在一起，软乎乎的。
“姐姐，再往前是海底隧道，是干什么的？”刘据转头问她。
林悦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闻言弯着眼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走在底下，鱼群从头顶、从两边游过去的通道呀，像站在海底中央似的。”
她说着拉起刘据的手往前行，指尖能触到他掌心细细的汗——许是刚才摸海星时太兴奋。转过最后一道弯，隧道入口的蓝色光晕慢慢漫过来，脚下的地面也变成了半透明的，能看见几条银灰色的小鱼贴着玻璃底飞快掠过，尾巴搅起细碎的水纹。
“你看前面，”林悦指着隧道尽头，声音轻了些，“等会儿进去，说不定能碰到护士鲨，它们游得慢，肚皮贴在玻璃顶上的时候，像块软乎乎的灰色毯子。”
刘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已经能听见隧道里传来的、闷闷的水流声，混着远处游客轻轻的惊叹，他攥着林悦的手紧了紧，脚步却迈得更急了些。
刚踏进隧道，头顶的光线就彻底沉了下来，只剩两侧玻璃透出的、带着水纹的幽蓝。刘据刚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一条半米长的护士鲨慢悠悠游过，肚皮几乎贴着玻璃顶，灰扑扑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鳃盖开合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猛地攥紧林悦的手，踮着脚往上看，嘴巴下意识张成小圈：“姐姐，它好慢呀，像趴在上面睡觉。”
林悦弯着腰陪他抬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上护士鲨的影子：“它在找小鱼吃呢，你看它嘴巴旁边的小须须，在碰玻璃呢。”话音刚落，隧道另一侧突然涌来一小群霓虹灯鱼，亮黄色的身子缀着蓝紫色斑点，像撒在水里的碎宝石，绕着护士鲨尾巴转了两圈，又“嗖”地一下窜远，留下一串晃动的光斑，落在刘据的白球鞋上。
走了没两步，刘据突然停住脚，盯着脚边的玻璃底发呆。林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是几条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小鱼，正贴着玻璃底快速摆尾，影子落在地面上，像几缕会动的银线。“它们在赛跑吗？”
刘据蹲下来，手指轻轻戳了戳地面上的鱼影，小鱼像是受了惊，突然往不同方向散开，影子也跟着碎成几截，逗得他咯咯笑。
正笑着，头顶的水流声突然变响——刚才那条护士鲨又绕了回来，这次离玻璃更近，刘据甚至能看清它眼睛周围淡粉色的纹路。
林悦趁机掏出手机，镜头刚对准刘据和鲨鱼的影子，就见他突然举起手，对着玻璃里的鲨鱼轻轻挥了挥，小声说：“下次还来看你呀。”
刚走到隧道出口，刺眼的暖光突然漫过来，刘据还没适应，就被旁边摊位上的亮片晃了眼——塑料小盒里摆着一排排透明挂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仿真水母，底下缀着细细的银链，一晃动就像真的在水里飘。
他立刻挣开林悦的手，小跑到摊位前，踮着脚扒着柜台边，手指轻轻点了点一个装着白色“水母”的挂件：“姐姐你看，和刚才水里的一样！”
林悦跟过去时，正好听见摊位老板笑着说：“小朋友好眼光，这是今天刚到的，好多小客人都买了挂书包上呢。”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妈妈！你看那个小哥哥，刚才摸海星和我一样被痒到啦！”刘据回头，就看见触摸池边遇到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个橙色海星玩具朝他挥手，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爆米花碎屑。
“是你呀！”刘据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就被林悦轻轻拉住手腕——她晃了晃手里刚挑好的白色水母挂件，指尖蹭过挂件上的银链：“先把你的‘小水母’收好，再和小朋友打招呼好不好？”
刘据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挂件，攥在手心转了两圈，才蹦蹦跳跳地朝小女孩跑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刚才摸到海星时的感觉，摊位上的仿真水母挂件，在阳光下跟着风轻轻晃。
小女孩拉着刘据的手，指着摊位最下层的小鱼钥匙扣叽叽喳喳：“我有这个黄色的，你看，挂在书包上晃来晃去像真的在游！”刘据凑过去，指尖戳了戳一个蓝白相间的小丑鱼钥匙扣，抬头看林悦，眼睛亮得像刚才隧道里的霓虹灯鱼：“姐姐，这个和海底的鱼长得一样！”
“看头顶。”林悦伸手碰了碰刘据的肩膀，声音被头顶巨大的弧形水族箱里的水流声盖得发轻。
刘据抬头，心脏跟着慢了半拍：一条蝠鲼展开宽宽的翼，像片灰黑色的云慢悠悠飘过，腹下的纹路在暖白色灯光里泛着淡粉，连划水的动作都带着种不慌不忙的温柔，影子落在他们脚边，随水流轻轻晃。
往前走几步是触摸池，浅水里的海星趴在光滑的鹅卵石上，硬邦邦的触须微微蜷着。刘据蹲下来，指尖刚碰到一只橘红色海星的表面，就被它突然收紧的触须蹭了下，痒得他往后缩了缩手，笑声混着旁边小孩的惊呼飘开。
林悦也蹲下来，指尖悬在水面上方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碰了碰海星旁边的小寄居蟹——那小东西背着个螺壳，慌慌张张地往石缝里钻，触须晃来晃去，像在找路。
转过拐角，光线突然暗下来。深蓝色的背景里，一个个透明的水母灯似的飘着，有的带着细细的紫色纹路，有的通体雪白，伞状的身体一收一缩，拖着长长的触手在水里荡。
刘据停在原地，看着一只白色水母慢慢飘到玻璃前，几乎要贴上来，触手在灯光下像半透明的丝线。
林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没开闪光灯，只轻轻按了下快门，屏幕里映出刘据的侧脸，和水母的影子叠在一起，软乎乎的。
“姐姐，再往前是海底隧道，是干什么的？”刘据转头问她。
林悦指尖还停在手机屏幕上，闻言弯着眼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是走在底下，鱼群从头顶、从两边游过去的通道呀，像站在海底中央似的。”
她说着拉起刘据的手往前行，指尖能触到他掌心细细的汗——许是刚才摸海星时太兴奋。转过最后一道弯，隧道入口的蓝色光晕慢慢漫过来，脚下的地面也变成了半透明的，能看见几条银灰色的小鱼贴着玻璃底飞快掠过，尾巴搅起细碎的水纹。
“你看前面，”林悦指着隧道尽头，声音轻了些，“等会儿进去，说不定能碰到护士鲨，它们游得慢，肚皮贴在玻璃顶上的时候，像块软乎乎的灰色毯子。”
刘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已经能听见隧道里传来的、闷闷的水流声，混着远处游客轻轻的惊叹，他攥着林悦的手紧了紧，脚步却迈得更急了些。
刚踏进隧道，头顶的光线就彻底沉了下来，只剩两侧玻璃透出的、带着水纹的幽蓝。刘据刚站稳，就听见头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一条半米长的护士鲨慢悠悠游过，肚皮几乎贴着玻璃顶，灰扑扑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连鳃盖开合的弧度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猛地攥紧林悦的手，踮着脚往上看，嘴巴下意识张成小圈：“姐姐，它好慢呀，像趴在上面睡觉。”
林悦弯着腰陪他抬头，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上护士鲨的影子：“它在找小鱼吃呢，你看它嘴巴旁边的小须须，在碰玻璃呢。”话音刚落，隧道另一侧突然涌来一小群霓虹灯鱼，亮黄色的身子缀着蓝紫色斑点，像撒在水里的碎宝石，绕着护士鲨尾巴转了两圈，又“嗖”地一下窜远，留下一串晃动的光斑，落在刘据的白球鞋上。
走了没两步，刘据突然停住脚，盯着脚边的玻璃底发呆。林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是几条比指甲盖还小的透明小鱼，正贴着玻璃底快速摆尾，影子落在地面上，像几缕会动的银线。“它们在赛跑吗？”
刘据蹲下来，手指轻轻戳了戳地面上的鱼影，小鱼像是受了惊，突然往不同方向散开，影子也跟着碎成几截，逗得他咯咯笑。
正笑着，头顶的水流声突然变响——刚才那条护士鲨又绕了回来，这次离玻璃更近，刘据甚至能看清它眼睛周围淡粉色的纹路。
林悦趁机掏出手机，镜头刚对准刘据和鲨鱼的影子，就见他突然举起手，对着玻璃里的鲨鱼轻轻挥了挥，小声说：“下次还来看你呀。”
刚走到隧道出口，刺眼的暖光突然漫过来，刘据还没适应，就被旁边摊位上的亮片晃了眼——塑料小盒里摆着一排排透明挂件，里面装着淡紫色的仿真水母，底下缀着细细的银链，一晃动就像真的在水里飘。
他立刻挣开林悦的手，小跑到摊位前，踮着脚扒着柜台边，手指轻轻点了点一个装着白色“水母”的挂件：“姐姐你看，和刚才水里的一样！”
林悦跟过去时，正好听见摊位老板笑着说：“小朋友好眼光，这是今天刚到的，好多小客人都买了挂书包上呢。”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妈妈！你看那个小哥哥，刚才摸海星和我一样被痒到啦！”刘据回头，就看见触摸池边遇到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个橙色海星玩具朝他挥手，脸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爆米花碎屑。
“是你呀！”刘据眼睛一亮，刚想跑过去，就被林悦轻轻拉住手腕——她晃了晃手里刚挑好的白色水母挂件，指尖蹭过挂件上的银链：“先把你的‘小水母’收好，再和小朋友打招呼好不好？”
刘据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挂件，攥在手心转了两圈，才蹦蹦跳跳地朝小女孩跑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起刚才摸到海星时的感觉，摊位上的仿真水母挂件，在阳光下跟着风轻轻晃。
小女孩拉着刘据的手，指着摊位最下层的小鱼钥匙扣叽叽喳喳：“我有这个黄色的，你看，挂在书包上晃来晃去像真的在游！”刘据凑过去，指尖戳了戳一个蓝白相间的小丑鱼钥匙扣，抬头看林悦，眼睛亮得像刚才隧道里的霓虹灯鱼：“姐姐，这个和海底的鱼长得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