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 章 诗圣杜甫3

    【他想起天宝年间的朝堂,李林甫递上来的奏折总写得熨帖,说“天下无遗贤”时,语气恭谨得让人心安;想起杜甫那三篇赋,他确是赞过的,只想着“既已让待制集贤院,缓些又何妨”,却没料到这一缓,就断了人家的路。

    “朕……”他喉头滚了滚,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朕竟不知……李林甫竟敢这般欺瞒。”可这话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虚——是不知,还是懒得去知?那时他忙着开元的余韵,忙着华清池的暖汤,朝堂上的事,竟真就放了大半在李林甫手里。】

    “在长安的这段时间里,杜甫深刻地感受到了社会的不公和人民的疾苦。

    他看到了贵族们的奢华生活与百姓的贫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中充满了对百姓的同情和对统治者的不满。于是,他写下了《兵车行》:“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这首诗深刻地揭露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痛苦和灾难,表达了杜甫对统治者穷兵黩武的不满和批判。

    家贫又遇幼子被饿死,“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所愧为人父,无食致夭折。”使他懊悔不已,悲愤交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社会的不公让他心如刀绞。

    他心怀报国之志,却屡遭冷遇,心灰意冷中,仍以诗歌抒发胸中块垒,展现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

    【大秦。

    秦始皇赢政呢喃嬴政指尖捻着案上的白纸,指腹碾过“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行字,喉间低低“啧”了一声,声音沉得像落了霜:“这话说得,刀似的。”

    他眉峰蹙着,却不是先前的怒,倒多了几分沉郁:“贵族醉生梦死,百姓死无葬身之地——这天下,不管换了多少朝,若是君上昏了头,臣子昧了心,苦的终究是底下人。”

    “那杜甫也是个犟的。”他顿了顿,指尖在“幼子饥已卒”上停住,声音缓了些,“自家孩子没了,自己饿得直晃,心里竟还揣着天下人的苦。写诗骂穷兵黩武,骂朱门奢华,这可不是光有笔杆子就行的,得有副硬骨头,还有颗……装着太多人的热肠子。”

    风从远处吹过,卷得案上的纸页沙沙响,他瞥了眼,又低低呢喃:“也亏得他把这些记下来了。

    不然后世谁知道,那盛唐的皮相底下,竟有这么些剜心的疼。”

    大汉。

    刘彻手指猛地攥紧了案边的木柄,指节泛白,目光落在“入门闻号啕,幼子饥已卒”那几句上,喉结滚了滚,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自家孩子饿没了……他心里头淌的血,怕比诗里写的还多。”

    他抬眼望向远处,像是能穿透时空看见长安的穷巷,声音里带着股压不住的沉:“‘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不是字句,是把刀子,剜开了盛世的脸皮。贵族拿百姓的命当草芥,君上又沉在暖汤里不管事,难怪他要骂。”

    “可他偏不只是骂。”刘彻顿了顿,指尖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上点了点,语气缓了些,却多了几分敬,“自家都难成这样了,还想着‘兼济天下’,写诗记着百姓的苦、战争的罪。这不是犟,是真把‘家国’二字刻进骨头里了。”

    风刮过殿角的铜铃,叮当作响,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带着憾:“若在我朝,这样的人,朕必不叫他困成这样。只可惜……他生错了时候,也遇错了君。”

    大唐。

    李世民手指轻轻抚过案上印着的“幼子饥已卒”,指腹蹭得纸页发皱,眼眶红得更厉害了。他没像先前那样怒声骂,声音低得像怕惊着谁:“作父亲的,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子美他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想起这几句,心是不是要被撕成碎片?”

    他猛地抬头,看向长安的方向,声音里又添了恨:“李隆基那糊涂东西!他在华清池泡着暖汤的时候,就没想过长安城里有这样的事?朱门里的酒肉臭飘得那么远,他就没闻着底下人的哭声?”

    “可这孩子……”李世民话锋一转,又软了,指尖颤巍巍点在“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上,喉结滚了滚,“自家都成了这样,写的诗里还是百姓的苦、天下的难。朕当年总说‘以民为天’,他这才是把这话揣在心里,揉进骨头里了啊。”

    他往后退了半步,背过身去,袍角扫过案边,声音闷在肩甲里:“朕的大唐……本该护着这样的人。结果呢?让他饿着肚子,抱着死了的孩子,还得拿笔杆子记这些疼……朕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这天下啊。”

    杜审言现在也来不及去气李林甫了,他想着要多攒点钱给他孙子:“呜呜…我孙子太可怜了连儿子都饿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我孙儿在长安饿肚子,孩子都没了……我这当爷爷的,隔着这些年月,连块饼都递不到他手里,只能多攒点,多攒点总能……总能让他少受点罪……”

    此时的杜闲头还懵着呢!刚得知儿子成了诗圣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又听见儿子仕途不顺屡次被李林甫破坏。杜闲猛地晃了晃头,像是要把那点发懵的怔忪晃掉,可目光落回“幼子饥已卒”几个字上,又被钉住似的挪不开。

    他嘴唇动了动,先还带着点刚听闻“诗圣”时的恍惚笑意,转瞬就被一股子涩意压得垮下来:“诗圣……原来是这么个苦出来的圣?”

    说着说着,眼眶猛地红了,声音也哑了,“是我没本事,没护好他……若我当年能多攒些家底,他何至于在长安那样求告无门……”】

    天宝十四年(755 年)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这场战乱给唐朝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彻底改变了杜甫的命运。十二月,洛阳失陷;次年六月,潼关失守;长安攻破;玄宗仓皇逃往成都,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肃宗)。已搬家到鄜州(今陕西富县)羌村避难的杜甫听到肃宗即位的消息,决定北上投奔肃宗。然而,在途中他不幸被叛军所俘,押送到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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