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6章祭侄文稿背后的血与泪2

    他不能怪自己就只能往别人身上推:“王承业这奸贼!是他贪功误事,才让颜家遭此横祸!”

    李隆基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强撑的硬气,却掩不住尾音的发虚。他攥着那份抄来的《祭侄文稿》,指尖把纸页捏出了褶皱,“朕定要把他凌迟处死,给颜家抵命!”

    一旁的杨贵妃轻轻按了按他的肩,柔声道:“陛下息怒,如今什么也还没发生,我们可以弥补颜家的,王承业陛下想怎么对付他都行。”

    李隆基被杨贵妃按得肩头一松,嘴上说道:“可不是要弥补!朕这就传旨,封颜杲卿为司徒,颜季明为秘书郎,再给颜家送百匹锦缎、千石粮食!”

    说着又狠狠瞪向“王承业”三字,“还有这奸贼,朕现在就命人把他押来长安,当着颜家的面问罪!”

    可话刚说完,他攥着纸页的手就微微发颤——他哪能真当什么都没发生?毕竟在别的路时空安史之乱的战火早烧了半壁江山,颜家三十余口的性命也回不来了。

    方才拍扶手的力道重,这会儿掌心倒有些发麻,像被那纸上“巢倾卵覆”四个字硌着似的。

    随后目光又落回到“贼臣不救”那几字上,终究是虚了,喉结滚了滚,没再往下说——他哪敢细想,若不是以后自己宠信安禄山,若不是朝堂上早被谗言塞了耳朵,王承业又怎会有机会藏住颜家的战功,怎会让常山成了一座无人驰援的孤城?

    殿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上,沙沙作响,倒像是谁在低声叹。

    李隆基把祭文稿往案上一丢,别过脸去,却总觉那纸上的墨痕里,藏着颜真卿写祭文时的泪,正一滴滴,砸在他心上。”

    此时的颜家众人也在看着“祭侄文稿”颜季明忍不住颜季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眶却先红了。

    他望着那“父陷子死”四个字,声音带着少年人未脱的清朗,却咬得发紧:“叔父写这字时,是不是正对着我的……”话没说完,喉间哽了一下,偏过头去抹了把脸。

    一旁的颜杲卿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沉得像压着霜:“傻小子,你叔父写的不是悲,是气。”他指尖点在“贼臣不救”那处涂改的墨痕上,“你看这笔画,捺下去时狠得要戳破纸,不是哭没了力气,是恨得手在抖——恨王承业,也恨这世道容得下这般腌臜东西。”

    “可爹,”颜季明转过身,眼里还亮着水光,却梗着脖子,“若真到了那时候,我守常山,定不会让城破!就算……就算守不住,也得拉着那些反贼垫背,断不会让叔父对着我的骨头写祭文!”

    颜杲卿望着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纹路里染着欣慰,也藏着疼:“好小子,这才是颜家的种。”他抬手按在祭文稿的纸页上,像是怕那墨痕里的寒意渗出来,“不过也别盼着那时候。你叔父在呢,我也在呢,恐怕咱俩的陛下现在还不敢再让颜家落到这些的下扬了,哪会给王承业那厮看笑话的机会?”

    风从窗棂钻进来,吹得纸页轻轻动了动,倒像是那“巢倾卵覆”四个字,被这父子俩的话熨得松快了些。】

    【悲剧到这里并没有结束,颜真卿本人其实也是死于贼臣之手。写下祭侄文稿的25年后(783年),淮西节度使李希烈起兵反叛,攻陷汝州。当时朝内诸多大臣忌惮且嫉恨颜真卿的刚直,于是宰相卢杞挑头,上书唐德宗李适,让颜真卿只身深入叛将军中传达朝廷旨意。】

    【明知此行有去无回,但是皇命不可违,颜真卿没有任何怨言。颜真卿德高望重,李希烈也曾对其软硬兼施,试图游说颜真卿,但是颜公对大唐的忠心,未曾有过半分转移。

    一年以后,叛军形势急转直下,李希烈的弟弟李希倩被诛杀,李希烈怒火中烧,派人将颜公缢杀于大牢之内,颜公享年七十六岁。】

    【颜氏一家满腔热血,若大唐需要不敢自留半分,虽九死未悔。是他们的血与泪,最终成就了《祭侄文稿》,也成就了大唐的傲骨与末世最后的尊严。】

    【大秦。

    秦始皇嬴政捏着抄录的文稿,指腹碾过“缢杀于大牢”几字,案上铜灯的火光映得他眉骨处阴影沉沉。半晌,他重重将纸拍在案上,青铜镇纸都震得跳了跳:“七十有六!还让他只身入叛军?唐德宗是瞎了眼,还是卢杞这奸贼把朝堂当成自家后院了!”

    李斯垂手站在一旁,听着陛下话里的火气,忙躬身道:“陛下,颜公之忠,千古少见。只是唐室……”

    “唐室如何?”嬴政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朕看是忘了颜杲卿一家的血了!当年常山之祸是贼臣不救,如今让忠臣送死是奸相构陷——这朝堂是养着一群蛀虫吗?”

    他顿了顿,说着他抬手按在文稿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般人物,若在大秦,朕让他持节镇四方,谁敢让他涉险?卢杞之流,早拉去填了都江堰!”话落又静了静,喉间似有叹声,“可惜了……一身傲骨,两代忠魂,竟都折在自家人手里。这《祭侄文稿》是血写的,他颜真卿的命,也是被这‘大唐’二字,榨干了最后一滴血啊。”

    大汉。

    刘彻将文稿往案上一掼,案上的青铜爵盏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竹简上,像极了血点子。他猛地站起身,玄色龙纹袍角扫过案边,带着股疾风:“卢杞这狗东西!是嫌颜家流的血不够?七十六岁的老臣,让他孤身闯叛军大营——唐德宗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卫青站在一旁,见陛下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低声道:“陛下息怒,颜公临事不惧,是真君子。只是这唐室朝堂,竟容不下这般刚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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