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她爱表演(下)

    打了几次,刑淑翠和陈阳就彻底服了,再也不敢试探凌霜的底线。

    然而,凌霜不会这般轻易的放过他们,她开始对刑淑翠进行改造。

    不是听不懂话吗?那就别听她儿子的话了。

    陈阳是个程序员,最近在攻关一个极其重要的项目,经常需要在家熬夜加班,偶尔休息一天也要随时待命,说开会就开会。

    这天晚上,陈阳正在开会,刚好到他发言的时候,书房门被哐地推开了。

    陈阳愣了一下,因为之前从来没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断他,他也没有锁门的习惯。

    门开了以后,他下意识的朝房门看去。

    刑淑翠笑着走了进来,只是笑容有点古怪。

    “儿啊,你内/裤/放哪了?妈一块给你洗了。”

    一句话把陈阳雷的外焦里嫩。

    刑淑翠还在输出:“赶紧的,你这孩子光穿不知道洗,又塞哪去了,赶紧拿出来,妈正好要洗,把你的也一块洗了。”

    陈阳赶紧关了话筒,火冒三丈的转身,连话筒又被打开了也没注意,气急败坏的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开会,赶紧出去。”

    刑淑翠仿佛没听见,又凑了上来:“不洗会滋生细菌的,对你身体不好,时间长了会痿的,赶紧拿出来。”

    陈阳倒吸一口凉气:“你有病吧?我们公司领导都在呢。”

    “这有啥的,再大的领导也得洗内/裤/啊”。

    陈阳被气得七窍生烟,直接上手想要把刑淑翠推出去。

    刑淑翠瘪瘪嘴,眼圈一红就开始表演:“妈这不是为你好吗……你这孩子咋不识好歹。”

    “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洗多少回了?”

    “领导在咋了,领导也不能不洗……”

    陈阳气急了,一把将刑淑翠推了出去。

    转头就发现话筒开着,瞬间一股羞愤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是刚刚太着急了没关好吗?

    但他来不及想这些,赶紧道歉。

    镜头里,其他同事脸上都憋着笑,领导脸色铁青,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言,期间错了好几次,一扬会议下来感觉魂都快没了。

    他摊在椅子上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开始按照会议内容补代码,正找bug找的焦头烂额,门外响起了哐哐的敲门声。

    “阳阳,出来吃点东西吧,吃点吧,大晚上不吃东西会饿坏的。”

    刑淑翠在外面敲门敲得哐哐响。

    陈阳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

    他朝着房门怒吼:“我不吃,你没听见吗?我说我不吃!”

    刑淑翠仿佛听不懂人话:“阳阳你听妈的话,出来吃点吧,不吃饭喝点水也行啊,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妈妈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长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呜……”

    陈阳:……

    他要疯了。

    刑淑翠还在敲门,并且大喊:“岚岚,快点拿钥匙来,阳阳不说话了,他是不是出事了,我的儿子啊,呜呜呜呜……”

    凌霜早已隔绝外面一切声音,睡的香甜,刑淑翠一个劲的哭没有人理她。

    终于,陈阳受不了了,他突然想起之前原主跟他说的话,这一刻他理解了,他妈很烦,真的很烦。

    但什么时候这么烦的来着?

    好像是他结婚以后,反正结婚之前,他妈一直很好很好。

    他重重的吸了口气,拉开了门,门外站着泪流满面的刑淑翠。

    刑淑翠挤进门,仿佛陈阳刚死里逃生一样抱住她就哭。

    陈阳怎么解释都没用,刑淑翠一哭二闹,还“不小心”碰掉了桌边的水杯,水刚好洒在陈阳的键盘上。

    “!!!”

    陈阳彻底爆炸了,指着刑淑翠就是一顿骂,他暴跳如雷,又哭又笑,把刑淑翠吓得半死。

    刑淑翠看着心疼,想解释,她想说自己不是这么想的,自己不想这么干,但控制不住。

    可张开嘴说出来的还是:“妈也是心疼你啊,你看你天天看着这个电脑,都快走火入魔,六亲不认了……”

    陈阳气笑了,猛地推了刑淑翠一把,大喊着:“你给我滚,滚!!!立刻马上,滚回老家,滚!”

    但刑淑翠没滚,就坐在客厅里哭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陈阳起床后也没理他,凌霜看的只想笑。

    “哎哟,这时候不说你妈不容易了?”

    “看来只有我需要体谅你妈的不容易呗?笑死了,你这种人结什么婚啊,你要是一直不结婚,你妈不就一直很容易吗,笑死。”

    听着凌霜的嘲讽,陈阳更崩溃了,但又不敢反驳,生怕凌霜再揍他一顿,气呼呼的去公司。

    不过公司的同事也都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看的他气不打一处来,比在家还烦。

    但崩溃的经历远没有结束。

    开车时,刑淑翠非要在一旁指手画脚,气得陈阳差点出车祸。

    睡觉时,刑淑翠每隔一小时进来一次给他盖被子,美其名曰怕他着凉。

    跟客户视频会议,刑淑翠直接推门进来说洗澡水放好了……

    甚至在陈阳约重要客户的那天偷偷关掉陈阳的闹钟,让他直接错过签约。

    陈阳从最初的恼怒,逐渐变得疯狂。

    他无数次跟刑淑翠沟通、吵架、甚至怒吼,但刑淑翠就像换了个人,就像曾经对待原主一样,完全听不懂话,只是固执地,一遍遍地用她认为的好来折磨儿子。

    “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别动我东西!”

    “我这都是为你好啊……”

    “我不要你为我好!你离我远点就是为我好!”

    “呜……你吼我……儿子长大了,嫌弃妈了……”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

    凌霜则冷眼旁观,偶尔添把火。

    她在陈阳被气得快爆炸时,轻飘飘地说一句:“哟,现在知道被听不懂人话烦了?”

    “当初你妈这么对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她不容易?她好心?现在这‘好心’给你了,感觉如何?”

    陈阳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他开始真切地体会到原主曾经的绝望。

    而刑淑翠的行为也越来越偏执,几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关心儿子上。

    冲突终于在陈阳公司最重要的年度项目汇报当天,达到了高潮。

    那天,刑淑翠看着儿子没吃早饭就离开,一路打听找到了陈阳的公司门口。

    她不顾前台阻拦,端着保温桶,大喊着:“阳阳!妈给你送早饭来了”就拼命往里撞。

    她力气大的离谱,保安硬是没拦住,她撒泼打滚,大喊着:“你们什么破公司,想饿死我儿子吗?”

    动静惊动了开会的人,公司领导面色铁青。

    陈阳彻底社会性死亡,升职加薪泡汤,面临被裁的风险。

    他彻底疯了。

    他红着眼睛冲回家,积压已久的怒火屈辱全面爆发,他一把掀翻了桌子。

    “刑淑翠!我踏马是不是上辈子刨你家祖坟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工作给我搅黄,睡觉不让我睡,我说话你当放屁,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啊?”

    刑淑翠被儿子从未有过的狰狞吓傻了,只会哭着重复:“我是为你好……”

    “去你爹的为我好,你的好我要不起,我受够了,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陈阳歇斯底里地怒吼,把刑淑翠赶出了家门。

    被亲生儿子扫地出门,刑淑翠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在大街上拦住陈阳,当众磕头道歉。

    感受着众人异样的眼光,陈阳彻底气疯,黑着脸越过她回家。

    刑淑翠一路跟着他上了楼,陈阳彻底忍不住,动了手,把刑淑翠暴打一顿。

    凌霜稍稍动了点手脚,等陈阳发现的时候,刑淑翠已经没了气息。

    他懵了。

    愤怒归愤怒,他没想着杀了自己妈啊。

    凌霜报了警,他被警察带走判刑,监狱里,他天天梦见自己妈追着他哭。

    “阳阳,你别不要妈啊,妈给你磕头了……”

    梦里的压力加上狱友的欺负,陈阳又愧疚又烦躁又难受,很快,他彻底崩溃,得了重病,没熬到出狱就死了。

    结果死后上了黄泉路一眼就看到刑淑翠在等他。

    “儿子,你终于来了,妈好吧,妈还等着你,下辈子妈还照顾你。”

    陈阳:……

    他拔腿就跑,下辈子投胎当蛆都不想跟刑淑翠做母子。

    刑淑翠撒丫子就追。

    事情没如陈阳的愿,他和刑淑翠带着记忆再次成了母子……

    而陈阳和刑淑翠都没有其他直系继承人,凌霜作为合法配偶和儿媳,顺理成章地继承了所有财产,过上了平静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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