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等等……白元明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个名字,地西泮。

    那个药。

    “你别在这里站着了,回去。”白元明说完,见任琸还是不动,像个石头墩子,又比石头墩子可怜些。

    白元明:……

    “你找我做什么?”

    任琸坐在白元明屋里的凳子上,手里捧着白元明给他倒的热水,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

    “说话。”白元明躲开他的视线,心里有些异样。

    任琸的冒红光一直都追随着他,有凶的,粘稠的,霸道的,可怜的。

    却鲜少有现在这样。

    难以形容。

    浑身湿漉漉的怪惹人怜的。

    白元明压下心里的那一丝难以遏制的情绪。

    “你要是不说话,就回去吧。”

    任琸终于有了动静,他将水杯低在唇边却没有喝,似只是为了遮掩他心里的羞赫,任琸说“我能抱抱你吗?”

    白元明:?就这?平常不给抱,也没少抱。

    怎么犯病了反而规矩了。

    白元明张开手臂,侧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抱完你就回去。”

    耳朵却是红的。

    一秒。

    两秒。

    一个世纪。

    两个世纪那般长,白元明也没等到以为的那湿漉漉的拥抱。

    他举着手等着的样子,好像是他想要被抱一样。

    白元明有些羞恼,将手放下,瞪了任琸一眼,“不抱就滚。”

    任琸摇了摇头。

    这是不想滚的意思

    白元明:……

    他不说话,有一种不论做什么,说什么都陷入了棉花里,得不到一点回弹的错觉。

    白元明伸手要指门让他滚,可手才抬起来就见任琸捧着杯子,看着自己。

    那倒嘴边的凶话突地就说不出口了。

    白元明无声叹气,心里念叨着,他有病,对病人要和蔼点。

    “你到底怎么了?”

    “你要抱,我给你抱你不抱,问你话你也不说话。”

    “光摇头点头,我能知道你什么意思吗?”

    任琸又摇了摇头。

    白元明:“不许摇头。”

    任琸抿了下嘴,“我不抱,抱了你就要赶我走,抱了你就不是我的了。”

    白元明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我本来就不是你的。”

    话一落,他整个人都呆住,瞳孔放大,似是看见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物什。

    “你…你…你别哭啊!”

    任琸哭没不发一语,眼泪却无声的从他眼角滑落,他刚刚擦拭干净的脸,立刻现出一道水痕,他的脸颊微微带着些许红,鼻尖也是红的,不知是因为雨水打的,还是其他,不论哪儿来的,此刻的任琸都显得。

    格外脆弱,犹如一块濒临破碎的瓷娃娃。

    白元明慌慌张张的伸手想帮他抹掉,手抬起来又僵在空中,有些不敢伸过去。

    白元明满脑子都是,任琸竟然哭了。

    这是他第一回见任琸哭。

    任琸也会哭吗?

    会的。

    白元明忽然间意识到,任琸只是看上去高高在上,看上去不染凡尘,他也是人。

    当然会哭。

    会难过。

    甚至难过到哭泣。

    任琸以前也为他哭过吗?

    任琸再次将热水放在唇边,眼泪吧嗒一声掉进水里,他没喝,只这种唇,眉眼抬起些许看着白元明。

    白元明:……

    白元明耳垂可耻的红了,红又很快蔓延上他的脸颊,脖颈。

    任琸怎么……这么好看啊!

    哭的和那冰裂瓷一般,破碎又美丽。

    任琸往前微微探了下身子,白元明悬空的手就这么触碰到容软的肌肤。

    任琸主动将脸放到了白元明的手上,“别赶我走,别不要我,求你。”

    任琸竟然求他。

    白元明咬住下唇,心里犹如被海浪冲刷。

    任琸求他是真的,白元明听见自己砰砰直跳的心,浑身的血脉都躁动起来。

    任琸这个样子,他根本拒绝不了。

    白元明闭上眼,心里骗自己,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无妨,任琸现在不正常,让他住一回也没事。

    反正……

    任琸的脸还搭载他的手中,柔软细腻,任琸看着他,那双眼里的神色是……依赖。

    白元明嘴巴一疼,是下唇被自己咬破了个口子。

    他拒绝不了这样的任琸。

    白元明听见自己说“就一晚。”

    “明天你就给我滚。”

    手心里的柔软蹭了蹭,鸡皮疙瘩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白元明只觉,浑身的骨头都被这层的有些酥麻。

    现在的任琸,比平日里耍流氓时还要更像狐媚子。

    白元明想手回手,却反被握住,动弹不得

    良久才听见一声细微的“好。”

    “别拿走,我就蹭蹭。求你了。”

    白元明:!!

    “谁信你就蹭……”白元明猛的闭嘴,侧开脸不敢看任琸,耳朵却不听他心意的传入轻轻的笑声。

    白元明:mad好丢脸。

    他没那么色的。

    都怪这个色狗。

    白元明偷看任琸,这个色狗现在到是显得纯情了。

    脑海里闪过任琸一本正经的说荤话,和在众人面前暗戳戳做的那些,或直白或暗示做的那些,耳垂更红了,脑袋上都快要热到冒烟。

    任琸纯情个屁。

    这一晚,任琸到底是留下,只是让他去换个衣服他也不干,就待在原地看着白元明,也不说话,白元明拿他没折,只好随他去。

    他浑身都是湿的,白元明遏令他不许上床,任琸乖乖点头。

    半夜白元明做了个梦,梦里自己变成了个冰淇淋,被人各种舔,却怎么都舔不完,舔他的人许是舔生气了,咬了他好几口。

    第二天醒来,白元明还浑身恶寒了下,身体还有些落枕似的,那梦好真实。

    白元明下意识的曲了下手,才感觉到手里还有温润的触感,侧头一看,是任琸珍贵半边脸枕在自己手上。

    怪不得手那么嘛呢。

    白元明嘟嘟囔囔的,想抽回手,却迟迟没动。

    手机突然响了,白元明也没抽回手,反而用另一个手接起电话,说话时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是归思尘通知他今天过来拍戏。

    直到电话挂断,任琸还闭着眼,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他的声音是不大,但来电的铃声不小。

    任琸又向来觉浅,不可能没听见。

    “任琸,你是不是醒了。”白元明问。

    无人应答。

    可睫毛却颤了颤。

    白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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