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白元明到大厅的时候,冯意和司温玉正好从他旁边的电梯里出来。

    他们似乎闹了别扭,司温玉没和个粘人精一样贴在冯意身上,只有手死死的握着冯意,力道大的冯意手腕都红了一圈。

    “你是要回剧组吗?”

    “我们也回去,要一起吗?”冯意问。

    白元明点了点头答应了提议。

    今天要拍的戏份是很难的一部分。

    李导一见他就呀了一声。“你这回去是看了多少遍剧本,状态挺好。”

    冯意:……

    冯意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眼睛有些肿的像是悲伤蛙预备役的白元明。

    这是怎么夸的出来的呢?

    白元明也感觉到自己脸还是水肿的,被夸的有些心虚。

    “虽然很贴崩溃的主题,但也不能一上来就这样,补补妆。”李导接着道。

    小和尚元明在被无我多次拒绝教训,甚至在一次勾引后被无我训斥不守戒律,污了佛家圣地之时,带着无我去偷听和尚们的放浪行径。

    期间小和尚元明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撞见时的场景。

    白元明虽然是个米虫,但也许是基因好,脑子还是挺好的背东西很快。

    在别的演员拍摄的时候,他就将剧本记了下来。

    今天和他配合的演员他都不认识,加上脑子乱糟糟的,哪怕台词没有错,神情没有错,却也还是咔了很多遍。

    李导将他叫到跟前,给看咔掉的片子。

    “你自己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李导很温和的说。

    白元明看着视频里,动作僵硬的自己看了半天也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觉得自己演的不错,都想夸夸自己了,才遭受那么大的打击还能拍的这么好。

    大概是第一天拍戏,白元明的灵动样子将小和尚元明演绎的淋漓尽致,让李导对他产生了什么美好的滤镜。

    他僵硬的都快成木头人了,李导也夸他道:“演的是不错的,就是吧。”

    “少了点破碎感。”

    “妖僧这个时候,还是很单纯的和尚,很相信佛家法度,意外撞见这些和尚破戒还是这么淫乱的场景。”

    “不止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信仰的蹦坏。”

    “他的信仰崩塌所以心碎的撕心裂肺。”

    “你可以想象成嗯……”李导构思了一下语句,努力让自己把剧情掰开揉碎了和他说。

    “你可以想象成,你一直很信任的人做了些你觉得特别天理难容的事情。”

    “你带入这样的念头去拍,应该能找到点感觉。”李导说。

    白元明呆了呆,他信任的人做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昨天听见的那些。

    夺命的确是天理难容的事情,可他哥哥是为了他。

    哪怕再怎么天理难容,哪怕不是为了他,那也是他的哥哥。

    他承诺他哥哥做的是不对的,他也会去约束他哥,会对任琸补偿。

    但那种感觉。

    白元明说不出来,崩溃吗?

    可能有吧,但不是对于他哥的行为,而是他一眼望到头的未来,而不是对着他哥。

    “诶任琸你怎么来了?”李导忽然看着他身后喊道。

    白元明僵硬的转身,正迎面走来的,不是任琸是谁?

    剧组所有人员也都看了过去。

    任琸身后的杨杰带着几个助理给所有人分奶茶咖啡。

    “你怎么来了?”白元明不赞同的道,“你身上伤还没好。”

    说着白元明看了看周围。

    任琸的伤没有好,周围人看的眼神,即使有所掩藏也带着些看乐子的神色。

    白元明不喜欢这样的场景。

    任琸的确该是众星捧目的,但不该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

    他该高高在上,该如难以碰触的明月一般,受人追捧。

    而不是被人当个乐子。

    白元明环视一周,脸上的神情难得严肃。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说是太子爷毫不夸张。

    只是平常太子爷从不摆谱,像个漂亮的乖娃娃。

    世家培养出的矜贵与傲慢散发出来,立时,叫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有些不敢再看这边。

    白元明见没有人在盯着任琸看,才心满意足。

    任琸看他维护自己,似是在宣示对自己的所有权一般,指尖不自觉的蜷了蜷又放开。

    任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奔腾。

    他完了。

    对白元明,他的抵抗力真的一降再降。

    杨云就站在他身后,替他回答“医生说他身上的问题不大,看着吓人而已。”

    “养两天痕迹就会消退,任琸担心自己住院会疏落对剧情的了解,所以过来看看。

    她说完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问题不大就有鬼了。

    开的那些药都快能当饭吃了。

    要不是任琸强烈要求出院,又还纯在理智,早就被关进精神院了。

    可她的话,却有人信了。

    昨天是白元明陪任琸去的医院,看外伤的医生的确是这么说的。

    住院只是为了观察有没有什么内伤反应慢还没被检查出来。

    今天杨云也这么说他就信了。

    剧组其他人也信了。

    “那任琸就在我旁边看着吧,也给点意见。”李导说。

    “元明你再想想刚刚的剧情该是什么感觉,休息五分钟开拍。”

    任琸:“是有那里不懂的吗?”

    “要不要我帮你对一下戏。”任琸看着白元明道。

    白元明将头要成拨浪鼓。

    刚刚他担心任琸的伤,没有多想,伤口没事,再看任琸,他心里就隐隐作痛。

    那股预知自己死亡的崩溃冲刷入他的每一寸神经。

    他不想说话,尤其是对着任琸。

    任琸也不强求,问了问李导要怕的剧情。

    五分钟一到,演员就位,白元明再次趴在窗户下面,小心翼翼的露出双眼睛,在开启的一小条缝里看。

    他的琥珀色的眸子好看的不行,却除了好看空无一物。

    “咔!”李导再次喊到。

    “不行啊,元明这次怎么还不如前面了呢?”

    “你喝点水,再看下剧情,想想我和你说的,等下再来一遍。”

    白元明蔫蔫的点了点头。

    任琸看他这个样子忽然喊道。“李导”

    “嗯?”怎么了。

    任琸小声的说了什么。

    李导听完看着他“这样行吗?”

    “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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