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拒绝。”听完计划,任琸没有一秒的犹豫。

    宫时的计划,简单粗暴,破坏白元明和归思尘之间的关系,造一个局让俩人彻底决裂。

    决裂之后,他要归思尘,白元明给任琸。

    连那个局他都已经设定好了,不断放大归思尘对任琸的恶意,只要任琸绿茶装的好,不怕白元明不讨厌归思尘。

    白元明讨厌归思尘了,那距离归思尘心冷也就不远了。

    任琸听完,没忍住笑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坏的了,可看着面前的宫时,他都要觉得自己是好人了。

    宫时依靠着墙看向对面属于归思尘的房间,似乎并不在意,随口一问道:“原因。”

    “归思尘在你眼里是玩物,白元明于我来说,可是至宝。”任琸说。

    “我没有把他当玩物。”宫时不悦的回眸,眼里是严肃又认真的神色。

    任琸轻笑一声“是不是都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不舍得叫他左右为难。”

    宫时没有说话,良久在任琸开门送客的时候,才听见他的声音“除了我,他眼里不该有任何人。”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宫时看着他道。

    “你不想他眼里就只有你吗?”

    “归思尘和家里的关系并不算特别好,他身边最重要的朋友就是白元明,白元明身边是麻烦一点。”

    “但从他他们两个之间,开启第一步不好吗?”

    “一点点的让他只能依附于你。”

    任琸看了眼他的手,再轻微的颤抖,并不明显,如果不是自己的手也在颤抖,根本不会发现。

    任琸的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垂头看着地面,眼里的情绪是他自己都害怕的兴奋。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似乎想要冲破肉体的紧固。

    他承认。宫时的话。诱惑到了他。

    他想,他怎么不想呢?

    “滚。”任琸按着桌面,看着宫时,语气不善。

    宫时将那盒药推过去,“再好好考虑一下。”

    他离开的时候,看了眼归思尘的房间,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小笑。

    归思尘的房间里,白元明抱着双臂看眼外面宫时离开的身影,又看眼床上像是死猪一样的归思尘。

    “他走了,我去看任琸了,你自己给手上点药。”白元明说。

    原本睡着的归思尘眼睛唰的一下就睁开了。

    “看那个狗东西干什么,给我上药。”归思尘坐起来朝着白元明伸出带着伤的手。

    白元明都懒得理他,要走却被他拽住。

    “你干嘛?你又不是真喝多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归思尘乐道。

    白元明都懒得说他,翻了个白眼。

    归思尘和任琸打架的时候,他心里乱糟糟的,还真以为归思尘是喝多了。

    朝着院子走的时候,他才渐渐反应过来。

    归思尘喝酒后的确容易生气,但也不是不讲道理,他都说了他今天难受,和任琸没有关系,他还揍人家。

    分明是在装疯卖傻,胡搅蛮缠。

    要不是那会儿有宫时那个狗在,他就把归思尘丢那里了。

    哪儿能忍到现在。

    任琸伤的可比归思尘重多了。

    “没喝多是真的,但想揍他也是真的。”归思尘说。

    白元明:……

    “我都忍住没提了,你还说,你是想去和任琸道歉吗?”

    “和他道歉?”归思尘一挑眉。丢出两个字“做梦”

    白元明:……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揍他吗?”

    白元明很哼唧唧:“你打他的时候,不都说原因了?”

    “但我今天状态不好真的和他没关系。”

    “我知道。”归思尘说。

    归思尘看着窗外,叼着根烟,没有点燃,他很少在白元明面前抽烟。

    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阴郁又明媚。

    “我以为你会不信我说的那些理由。”归思尘说。

    白元明在他旁边坐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给我出气。”

    “你看,他伤的比你严重多了,我都没去看他。”

    “那是我不让去。”归思尘说。

    白元明:……喵的。

    “不带你这样拆台的,你要这么说,我就过去了。”

    “你信不信你揍任琸的事情,都不用等明天,现在打开手机,都能在热搜上看见。”

    归思尘哼笑一声“要是能上热搜,那宫时就是个废物。这点消息都阻断不了。”

    白元明:……

    归思尘挪了挪,挨近白元明,将脑袋搭在白元明肩上。

    “还记得春风度刚拍完的时候吗?”归思尘说。

    白元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那会儿状态不好,我以为你是没从角色里走出来。”

    “还自责了很久,结果是你和任琸那个逼谈了,还分手搞的,老子白自责那么久。”

    “今天揍他,不止是给你出气,更是给老子出气,快憋死我了。”

    “昨天你们定妆的时候,我就止不住的想当初,那会儿,你俩天天腻歪的和什么似的。”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想来,天天不是你勾搭我,就是我勾搭你的,腻腻歪歪。”

    白元明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敢接话。

    归思尘虽然没说到底自责了多久,但他这些年一直在拍综艺好像已经有了原因。

    白元明心里又麻又疼。

    归思尘是单亲,他妈妈生他的时候难产走了,他爸爸那会儿又参与扶贫被调去外地。

    一直到他两三岁才回来,他爸爸一个糙汉子,也不会养孩子,宋女士见他可怜,便时不时把他带自己家去。

    小时候,白元明除了家里的几个长辈,第一个会喊的就是归思尘。

    他和归思尘,可能没网上那些兄弟那样腻腻歪歪。

    但他很在乎归思尘,归思尘也很在乎他。

    越是这样,再清楚归思尘因为误会而自责这么多年,他就越心疼。

    白元明揽住他的肩膀,小声的说“对不起。”

    “你对不起个屁。”归思尘脱口而出,说完又转口“也不对,你的确该说对不起。”

    “你瞒着别人也就算了,你连老子也瞒。”

    “那不是,你从小就怕我哥麻。春风度那剧情,任琸还演的陈泽。”

    “我和他在一起被我哥知道,我俩不就玩完了。”

    “我怕你扛不住我哥,你懂得吧。”白元明眨巴眨巴眼。

    归思尘:“没你哥阻挠,你俩不也完了。”

    白元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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