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归思尘点了开始。

    先出现的是客套寒暄的话语,然后众人的背阴交错,在一一出现众人的面孔。

    饰演朝庆帝走狗礼部侍郎金伦的许宁夏。一出场便放低了眉眼,府邸做小,心里却藏满了不屑,他是偶像出身,第一眼看来却足够叫人惊艳。

    何亮本就是正剧出身,演惯了枪战警匪的他,本身就带着骨子难以掩藏的利器,他饰演的从杀场中摸爬滚打闯出来的武侯萧则一亮相,便将之前许宁夏带来的惊艳从肤色上的肤浅美丽拽回端重严谨,他轻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看了金伦一眼收回视线,满脸倨傲。

    同样是正剧出身的宁泽,也自带着骨锐气。他比何亮好看,也更年轻,身上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气质,他轻声嗤笑,斜了眼金伦又轻摇头,微晃脑转回头来,与身旁人对视,不屑的轻挑眉间,那意气风发的永昌王世子杨乐崎,从书中走了出来,那眉眼,那身姿,又贵又傲。登时将人从消杀正气拽入富贵奢靡中。

    和他对视的兰宁王世子杨乐安,是流量小生李庆延饰演,他的轮廓温润,用半边扇子遮住脸,只露出微微眯起的眉眼,他眉眼立体,如带鞘的刀收敛锋芒,身上华丽饰品,比起永昌王世子杨乐崎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一个财貌双全少年郎。

    另有几个世子,也是当红男演员,不论是那通身的气派,还是样貌都不在他二人之下。

    只是他们统统加起来,论气派都比不上站于他们前方哪位一袭红衣仙鹤,神采悲壮的老者,老者两鬓微白,六十有余,面目慈祥,却通身都是压人逼魄的气势,见之面相神态便可懂的文人傲骨一词所谓何意,这正是当朝丞相万俟休。

    他甫一出现,将先前人的眉眼官司全都压制下去。

    可哪怕是他,一身一品官服鲜红如朱,也没能盖住那正中之人的风华。

    那人一袭素衣,玉簪松发,与一群高官权贵站在一处,他好似那清冷孤月,不愿与同流合污,又好似……

    一切的一切在画面定格于他面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朝国国事无我,是一朵清冷幽静的昙花,所有人都知其风华,所有人都难见其风华。

    此刻画面中的任琸,不言不笑,静静的看着前方。

    众人心中都产生了个错觉,国事无我正在看着自己。

    画面一转,贵人们言语间,一棵树后探出个小和尚浑圆到发光的头。刹那叫众人记起了呼吸,可还没来得及笑,小和尚抬起脸来。

    什么叫做妖冶,什么叫做妩媚,在他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众人的呼吸再次一屏。

    小和尚眨巴眨巴眼,所有的妖冶,所有的妩媚,都被单纯的的灵动冲动。

    他不像和尚,他跟像是寺庙里修成的精怪,本该妖邪,却纯洁无垢。

    白元明都呆了,甚至有点怀疑,屏幕上的这个,真的是他自己吗?

    小和尚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不知被什么吓着般,咬住下唇,被雪冻得有些许发白的唇,被他咬出一小块嫣红。

    他似做了很大的决定,又似惊慌失措般的踢了脚雪。

    两个和尚朝着他看了过来,原本大慈大悲的神情,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变得凶神恶煞。

    小和尚怕的正是这两个和尚,转身就跑。

    跑的急了些,好似没看清前方,眼中却隐约可以看见一人倒影,他直直的撞上了那人。

    他还以为自己被抓,要逃要跑,嘴里求饶,可指尖却勾住了人家衣襟,推搡的动作成了欲拒还迎。

    他无助的抬起头来,在看见被自己撞着的无我,霎那间,呆住。

    呆住的又何止他一人,画面一转。

    从杨乐安,到金伦,不论文物,不论官职大小,无一不看着他露出惊艳之色,竟齐齐看呆成了个木头人。

    小和尚又痴又呆,撒着娇求着绕,竟把无我当成了仙人。

    他讨好卖乖,步步紧逼,胸膛相接,呼出的白气打在无我的脖根。

    无察无觉的勾引。

    却因为站不稳,被捏住肩膀,疼的生生从仙境幻想中回过神来。

    国师无我,多清傲的一个人,哪儿由得了他这么耍赖。

    眼中才闪过不悦,似要训斥唇瓣微动,便又被回归现实的小和尚推开。

    小和尚又怨又怪,气的话音都飘了儿,跑远了还飘来一句“不是仙人何故不早些说清,拦着小僧,好一个登徒子。”

    这竟是倒打一耙。

    画面最后定格在小和尚回眸刹那。

    他身后是不尽的风雪,不尽的树木,只有他的面容清晰,那琥珀般的眸子,通透的好似琉璃,霎那间,千树万树梨花开,小雪大雪拟做人。

    屏幕后的众人,呼吸久久没敢加重,好似生怕重了会将屏幕里的雪中灵惊走般。

    最后还是归思尘先回过神来。

    他是导演,从拍的时候就一直看,剪辑大致剪的时候他也在旁边,所以才能先回过神来。

    虽然已经想到最后呈现的效果会很好,可真的看到的时候,他还是被惊艳到了,更别提这还不是最终的效果。

    接着众人陆陆续续的回过神来。

    “怎么样,就这一段,好吧?”归思尘语气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司温玉看向白元明,眼里已经不能用戒备来形容了,隐约藏着些许杀意,他的手还缠绕在冯意的腰间,于他手下却又多了个黑色的碗口粗细的鳞尾,死死的缠住冯意。

    冯意本也在看白元明,拍的时候他就在旁边,虽然也觉得白元明很好看,好看的叫他移不开眼。

    他当时还想任琸是怎么忍住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的,可等看了剪辑里那些放大镜头中的白元明。

    他觉得白元明该改一下群名字了。

    不该叫钓狗小分队,该叫钓石头小分队,任琸是石头吧,他们还只是通过镜头看,任琸可是面对面,就那样还能忍下去。

    任琸是不是不行。

    冯意怀疑的看了眼任琸,接着就被腰间多的尾巴给勒回了注意力。

    他想都没想给那尾巴来了一下,接着头顶上的重量消失,脖子一疼。

    司温玉这个混蛋咬他。

    司温玉不止咬他,还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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