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任琸没说话,只是转身就朝着里面走,门没关,白元明看着他的身影,生是挪不动脚了。

    一簇一簇的火在他身上到处乱窜,窜的他浑身都发热发烫,他涨红了脸,腿又软,心又慌,却也舍不得走。

    “那个……”不能进去,他在门口说没事吧。

    “你之前不是说要拍妖僧想叫我去吗?还算话吗?”

    任琸刚走到床边,听完他的话顿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黑色床单,舔了舔唇角,眼里却压着火。

    之前一提就又躲又羞的,今天才见了邵延安一面就主动过来了,脸还那么红,真的是……

    虽然他清楚白元明不可能和邵延安有什么关系,邵延安不合白元明的胃口,白元明喜欢他这样的。

    可白元明没答应他,却为了邵延安主动来找他。

    明明已经知道妖僧讲的什么,明明已经知道他否了妖僧。

    任琸感觉自己快嫉妒憋疯了,但不能吓着白元明。

    他的小兔子胆子小的很,稍稍吓着一点点就会往回缩。

    他不想在来一个六年了。

    白元明看着他一动不动的,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可任琸还是没动。

    “任琸,你在听吗?”白元明问,着往前迈了一步。

    任琸听着身后的脚步,闭了闭眼,他真的是……被白元明拿死了。

    任琸终于微微侧身看向白元明,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像是窥看猎物的狼。

    白元明可太熟悉他这眼神了,腿快过脑子,转身就跑。

    到房间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任琸在楼梯口没跟上来,只是凶狠的看着他。

    白元明吓的立刻把门关好上锁,一气呵成,然后顺着门便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可不是车里,也不是录制现场,没一个外人,阀门已经松懈随时都会爆发,在危险的边缘徘徊。

    白元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任琸当时不动,不是没听见,是努力压制住烦闷里的洪水不要涌出来。

    最后那个眼神清晰的告诉他,那压抑的洪水有多么汹涌。

    白元明缩在被子里,包住头,真成了缩进洞的兔子。现在只有被子才能给他一点点的安全感,晚上任琸喊他吃饭,他都没敢回声,宁可饿着肚子也不敢出去。

    他怂,他是真的怂啊。

    任琸喊了三遍,他都不出去,外面就没了声音,但手机的特殊铃声却响了起来。

    白元明伸出只手到被子外面,摸进来手机,色狗那一栏亮着小红点。

    白元明点开一看。

    色狗:饭在门口,妖僧的事情明天在谈。

    白元明:啊啊啊啊!

    他那里还敢在提妖僧啊。

    白元明滚了又滚,他想吃东西,但他不敢出去,最后灵光一闪,大声喊了两句:“我是只胖兔子,我是只胖兔子。”

    在从被子里出来的,就是白·节能·元·兔子·明。

    白元明蹦跶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打不开门,又骂骂咧咧变回去穿上衣服,在到门口开了门又变。

    这么短的距离,要不是怂,他都可以直接变回人,不穿衣服开门就又变成兔子。

    但他怂啊。

    他从门缝里挤出去,看着门边熟悉的小滚轮凳,开心到拱回房间。

    没注意到二楼正有人注视着他。

    任琸看着他小小一团,还没凳子大,撅着个屁股尾巴一扭一扭的,又好气又好笑,等看着门里一闪而过的雪白身影,他喉结滚了滚。

    今天晚上白元明睡觉都是以兔子形态睡的,就是这样都没睡个安稳。

    外面好像下了雨,稀里哗啦的,咋的他在梦中都不停的躲雨,躲着躲着,忽然被揪住后脖颈拎了起来。

    一回头是头狗,他觉得这头狗是任琸,然后他就被这头狗按住,舔了浑身毛毛,咬了尾巴,这色狗咬了他尾巴还想把它尾巴扒拉起来,他死活不干,梦醒了。

    白元明变回人形在被窝里发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脸却红了,尾巴锥有点痒痒的。

    白元明忍住想在床单蹭蹭的冲动,浑身都热的不行,也不知道是焖的,还是心浮气躁的。

    绿野拍摄进度有些赶。因为定好了十五号播出,但像是这样的综艺都是拍了两期才开始播的。

    前两期自然比较紧促,只给了两天的假期。

    今天就要在录制了,白元明一直等到节目组的人来了,才敢开门出去。

    他现在有点不敢一个人和任琸呆在一起了,至少现在不敢,得缓几天,他还要离任琸远点。

    白元明这样想,可一出去看着任琸,任琸一喊他,满脑子就什么都忘了,屁颠屁颠的到了任琸身边,脸还红红的。

    不小心和任琸对视一眼,就立刻闪开了目光,一错眼看见任琸的箱子。

    “不是不能带东西吗?你怎么还装啊?”

    “你忘了,带的东西可以用几分换。”任琸说。

    “而且你星星第一,直接就能带一件,真好,你东西还需要我帮你装吗?”

    白元明现在脑子都是湖的,他说一个规则他就想起一个,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根本没听出任琸话里那垫子酸味儿,傻乎乎的应道:“要,我都不知道拿什么。”

    任琸看他小脸红扑扑的,和挂树上的苹果一样,脆甜可口的,不知道让多少人惦记,偏偏小苹果自己没察觉,还晃啊晃的招他。

    任琸眼神扫过白元明的耳朵,脖颈,最后点了点头。

    一直上了飞机,白元明都有些呆呆的,他们是包机,飞机上也没什么可拍的,舱门一关,白元明才反应过来,又只剩他和任琸了

    头等舱只有几个座位,现在都是空的,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他和任琸都恨不得一直黏在一起,前两天也是如此,但现在,他想了想,挪到了任琸前面。

    任琸不是很喜欢麻烦人,尤其是白元明在身旁的时候,没喊空姐,正在自己调座位,让旁边的和自己的连起来,那样他和白元明就能更近一点。

    可他还没调完,白元明已经入坐。

    宽厚的座椅,他只能看见零星一点点的衣角。

    任琸手微微顿了一下,还是把座位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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