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师父画的大饼

    石精上缴的法器,是一个通体莹白的玉环。

    触之温凉,又透着极寒之地的冷冽。

    环身点点星辉闪烁,星辉连接处,是一个又一个阵法,其间蕴含着纯粹的灵力。

    从狐妖阿狸的幻境中,沈望舒被道士的符箓启发,加之ME多年来收集的符箓,她举一反三,符箓会了。

    这个阵法,她还是新手。

    沈望舒去了一趟ME。

    ME有个资料库,只允许几个人进入。

    沈望舒没有从ME的大门口进去,而是坐在小蛇的脑袋上,从天台往下走。

    她有ME大楼里所有行使权。

    瞳孔扫描后,她进入了资料库里。

    资料库占地很大,记录着每个国家的灵异事件,还有各种诡异的物品,符咒画法等等等。

    她人在这边废寝忘食。

    手机还没电了。

    最后一次给顾卿言的回复,是一个嘘字。

    知道沈望舒是从孙潇家离开。

    但是这人,离开去了什么地方。

    顾卿言是完全没有头绪。

    他以为沈望舒会在鬼屋。

    找上去的时候,就看见沈玉宸盘腿坐在一堆钱上面,脸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当时的沈玉宸手里,还十分熟练地数着一沓钱。

    四目相对。

    顾卿言似笑非笑。

    沈玉宸的屁股像是火烧了般,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瞪大眼睛:“师父,你怎么可以不敲门。”

    顾卿言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招。

    他打开门口监控画面,往后调了五分钟。

    监控画面显示,他每隔十秒敲一次门。

    顾卿言心平气和:“我敲了五分钟的门。”

    然后他从门上,将一张静音符给撕了下来。

    沈玉宸看见那张静音符,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脑门,干笑:“哈哈哈,师父,您怎么来了,坐,您这边坐。”

    沈玉宸走到凳子旁,将旗袍的裙角擦着沙发,还把没有摘下的假发弄到身后。

    顾卿言没坐,他问:“你师母呢?”

    沈玉宸大为震惊,一瞬间头脑风暴。

    师父为什么要这样问?

    是上次被师父抓到,他扒了一个人的衣服,然后师母在那人身上画符么?

    亦或是现在涉及到了家庭伦理剧。

    师母要去办什么事,或者见什么见不得的男人,然后跟师父撒了谎。

    这可涉及到师父师母之间的感情了。

    所以沈玉宸耿直地回答:“可能师母去分尸了。”

    分尸总好过见男人。

    顾卿言矜平躁释:“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沈玉宸哈哈干笑,脸哭丧着:“师父,我不知道师母去了什么地方,师母跟着一个闻起来非常臭的东西离开了。”

    “那个东西血腥味很足,怨气也很足,还带着淡淡的泥腥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是那个东西是人啊,师父你知道吗,以前我只能闻得见气味,看不到鬼,那个东西我不用念见鬼咒也能看见,还能闻得到。”

    “老臭了。”

    沈玉宸最后还指着一床的现金:“要不是师母说能赚钱,我最后卖了不少符箓,慰藉了我的心灵,不然我肯定无法成为根正苗红,对社会有用的人。”

    言下之意。

    这是师母让我赚的,师父你要是抢了,我会告状的。

    顾卿言是听懂了他的话,他开口说道:“你当年还小,钱我给你保管。”

    听听。

    多像每到过年,收到的压岁钱,父母都会说我帮你保管。

    顾卿言继续说:“再说了,当年ME一直亏本,现在赚了不是给你分红了么。”

    沈玉宸手指对手指,小声道:“那是师母赚的。”

    当年师父仗着他还小。

    天天给他画大饼吃。

    十几岁的少年,虽然很厉害,但要维持ME也确实是强人所难。

    沈玉宸清清楚楚记得,当时还是少年时顾卿言的话。

    少年顾卿言说:“压岁钱我就给你保管了,等以后ME做大做强,到时候就有无数小弟跟着你了。”

    幼小沈玉宸眼冒星星:“哇,师父,我可以让他们叠罗汉给我看吗?”

    少年顾卿言点着钱,点头:“能,叠九十八张,九十九张也行。”

    幼小沈玉宸后来闹出了个笑话。

    他指着电视里的叠罗汉:“哇,他们叠了一百零八张罗汉啊!”

    后来。

    儿童沈玉宸蹦跳地将钱拍在桌子:“师父,哈哈,我六一摆摊卖了两百杯柠檬茶,赚了四百块。”

    正在备战考入总商会的十八岁顾卿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钱揣到自己兜里:“ME的叔叔要发不出工资了,继续卖,以后让他们给你叠罗汉。”

    懵懂无知的儿童沈玉宸:“好哒。”

    再后来。

    捡了不少顾凌云衣服的沈玉宸发现,二手平台居然能卖不少钱。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告诉师父。

    然后,已经是总商会高层的青年顾卿言,在顾家的专用小型会议室里给他开会。

    于是,他又把那些钱给贡献了出来。

    再大一点后,他的手长得很漂亮,也不知道师父从哪里来的门路。

    把他推到一个商人面前。

    至今网上还挂着他手模的照片。

    当然,钱还是师父收了。

    诸如此类的事,不要太多。

    沈玉宸也没有怪过顾卿言。

    当时还是少年的顾卿言,背负了父亲离世,母亲离家,在二老还在为国家工作时,承担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职责。

    同时师父还要将ME维持下去,要考入总商会赚钱,还要照顾他。

    毕竟他离了师父,总能闻到很多很多很臭的味道。

    可以说,他待在师父身边的日子,比顾凌云要长很多,很多。

    只有师父实在太忙,他才会送到寺庙去借住一段时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沈玉宸看见顾卿言掏出钱包,他眼神立即亮了起来。

    顾卿言说:“你说得对,现在ME的钱确实是你师母赚的。”

    沈玉宸摩拳擦掌,师父要把钱给他吗?

    啊啊啊啊。

    他终于从师父这里看到回头钱了。

    然后一张一块钱,落在了他的手里。

    沈玉宸:“啊?”

    顾卿言摸了摸他的头顶,豪气十足开口:“去买棒棒糖,买两根。”

    沈玉宸指着一床现金:“师父,你就不能学学师母么?”

    “不能。”

    最终,沈玉宸还是没有将那一块钱买棒棒糖。

    而是仔仔细细收好,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然后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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