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疯了?”

    关荣泽刚忙碌了一天回来,就被叶母堵在了府门口。

    毕竟是以前的丈母娘,即便和叶琼没了缘分,也不至于将关系闹得太僵。

    关荣泽停下来听她说了一番,才从她的话中得知了叶絮疯了的事实,不免有些诧异。

    叶母道:“你们毕竟夫妻这么多载,她就是跟你分开后才这样的,你难道忍心看她这般煎熬吗?不过去与她说几句软话,像从前一样哄哄她,没准她的病情就能好些。”

    关荣泽冷笑了声,掀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的胳膊上的青紫,又扯下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脖颈上的抓伤。

    “你当这是谁弄出来的伤?除了她还没有第二个胆子这么大的人。是她哭着吵着要我休着她的,你现在叫我去将她哄回来。

    将她哄回来做什么?让她继续打我吗?我不与她计较抓伤我的事,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还想让我去哄她,她真是好大的脸。”

    关荣泽想直接进门去,将人避之门外。

    才迈上两个台阶,倏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继续来追逐他,继续说些什么挽留的话的叶母。

    他讥诮道:“她不是说离了我她能嫁的更好吗?不是说季钰安会娶她吗?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听到消息,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你怎么不找他去?来找我有什么用?”

    叶母也不知这事是不是真的,她也没这么大的脸直接去问季钰安求证,搓了搓手说道:“钰安那孩子以前对她是有几分心意不假,但你们毕竟夫妻这么多年,情分岂是一两句话就能割舍下的?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与她认识了这么久,爆发一两次争吵也再正常不过,何必闹得老死不相往来呢?”

    关荣泽哂笑,再不复往日对叶家的好脾气。

    “你以为是我想闹成这样?怎么不问问你的好闺女都做了些什么?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才会看她样貌出众,选了她而不是叶絮为妻。

    如今我还能心平气和的与你说话,大抵都是看在叶絮的面子上,你们别在这不识抬举,再因为叶琼的事登门纠缠不清,休怪我将你轰出去。”

    留下这句话后,他便拂袖离去,冷哼了一声。

    叶母直呼这是造的什么孽,才会碰到这种事?

    但回到家后,迎来的却是更糟的消息——叶琼不见了。

    叶母顿时失了分寸。

    毕竟叶琼疯了的事并未对外说,外人是不知道的。

    若是叶琼跑了出去,在外面发起疯来被人发现了,那叶家在荣州真就是颜面扫地。

    连带着不管是叶家已经出阁的女子也好,未出阁的女子也罢,都会受到影响。

    叶母险些惊厥过去,猛掐人中后,连忙吩咐人前去寻找叶琼的下落。

    季钰安正在和同僚思量正事,突然听人前来汇报,说是有个疯娘子在他府门前,披头散发,非要往府上闯,还说是他的旧相识,是他即将过门的妻子。

    他被人打断,眼中已经露出了杀机,厌恶的皱眉,说道:“你都说的是疯娘子,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会娶一个疯女人过门吗?

    没见我正在商议要事,还不赶紧将人给打发了,莫要让人留在门口碍眼。”

    侍从犹豫不决,声音都小了几分:“可是我们瞧着,那女子好像是之前颇具盛名的荣州第一才女叶琼。之前还听闻,大人确实对她有意,时常登门去找她……”

    季钰安才想起还有这茬事,他说娶她不过是逗她玩的,没想到这个蠢女人还真当真了,一心一意只想攀附权贵,居然不去考虑他话中的深意。

    人被逼急了,真是什么话也敢信。

    他这么多天都没有去提亲,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原本还能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她却非要纠缠到底。

    季钰安将文书随手丢在了桌上,说道:“那就让她在外面等着吧,等我商议完了要事,再找她详谈。”

    原本半个时辰不到就能谈完的事,季钰安硬是拖了一个多时辰。

    甚至在商议完后,还请了几人下棋喝茶。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也算看出来了,他压根就不想见叶琼,偏偏不让她直接回去,反而让她在外面等着。

    此时外面下了一场春雨,淅淅沥沥的,从窗中往外眺望,所有的景致都沉浸在雨幕中,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这场雨不小。

    这不光是心理上的煎熬,还是身体上的。

    其他人也算给面子,都陪着他作戏,直到雨小了些,季钰安笑盈盈的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伞,请他们路上当心路滑,送他们离去。

    府门打开。

    见人就见大树底下站着一位女子,不过如今正值春日,树冠还不算茂密,根本遮不住什么,女子早已淋成了落汤鸡。

    原本蓬松的衣裳被雨水打湿,紧紧贴着那凹凸有致的肌肤,引得出门的众人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不得不说,荣州第一美人的模样实在是拿得出手,即便浑身湿漉漉的,发丝贴着头皮,面上妆容尽毁,也就能看得出美人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柔弱,再看一眼都惹人怜惜。

    不过美人虽美,却不及自己的仕途来的重要,他们也只是瞟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纷纷告辞离去。

    叶琼一直等到那几个人离去,才瑟缩着看向季钰安。

    此时的季钰安早已不是她印象中的一个落魄的小子,瘦弱的像个竹竿一样,用这张发黄的脸,一双胆怯怯的眸子望着她,像只讨骨头的狗。

    如今的季钰安,身着黑金绣祥云锦袍,披着狐毛大氅,头竖着银冠,面容俊朗,眼底满是薄情,望着她时,平静的像一滩湖水,泛不起丝毫涟漪。

    叶琼就像曾经的季钰安,本想当年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自己,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仰着头看他,说道:

    “季钰安,你答应过我会娶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季钰安手里撑着一把伞,伞面画着血红的梅花,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形成了一道雨幕。

    伞下对他刻薄又无情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琼姐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不是说我们是姐弟,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吗?

    这都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呀,你难道忘了吗?我可一直都记着,所以不敢对琼姐姐有半分非分之想。”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