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就当是喜酒

    檀寂代替她开了口,“你既是说起此事,那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就在今日,我们已经互说衷肠,约定了两姓之好。不过,絮娘子说,她不想过于声张,所以不成亲不拜天地,只是借宴席为名,请天地作证。

    时间就在后日,你作为她身边的侍卫,理应在受邀行列,届时你一定要来。”

    薛玉堂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目光紧紧的落在了他怀中的叶絮身上。

    “他说的是真的?”

    叶絮扒拉开檀寂的手,露出了脸,透了两口气,才说道:“对,是真的。”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情,就该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

    薛玉堂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样,面色变了又变。

    檀寂问:“所以你现在能出去了吗?我想有些事你不该看。”

    薛玉堂脚步轻浮的出了门,还顺带将门关上。

    他站在门外,背对着门,沉默了许久,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低声说话声。

    他眼眸低垂,眼底泛着微微的光。

    一直临近夜晚,叶絮才开了门,送檀寂离开。

    薛玉堂就在院中磨柴刀,余光瞥了眼两人,装作若无其事,但他们经过了自己往外走,他才抬头看看这两人离去的背影。

    就连手上的动作也忘了,一直等到叶絮重新回来,身边没有了檀寂的身影。

    “你真打算和他在一起?”薛玉堂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叶絮拢了拢狐裘,点头:“嗯,你后日去吗?”

    薛玉堂哂笑:“我去做什么?去喝你们的喜酒,见证你们成亲?”

    叶絮顿了下,说道:“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就要回屋去。

    薛玉堂实在没忍住,说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要我说,就是慕阳霁和季钰安找中拎出一个来,也要比他好的多。

    正常他俩人有权有势,能护住你,不叫你受委屈。但檀寂他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王爷,自身难保,对你根本没什么助力。”

    叶絮停下了脚步,看向薛玉堂,不禁问:“你觉得感情是一场买卖吗?应该用权势地位来衡量。”

    薛玉堂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做出这个决定是一时头脑发热,你应该再冷静想一想,不要冲动的交代了自己的一生。

    古人云,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你难道想重蹈覆辙吗?”

    叶絮望着他,说道:“正如你说的,若是感情要看门第来决定,凭借他们三人的身,又凭什么会看得上我?

    毕竟我曾嫁人七年,如今就是个籍籍无名之辈,还独自抚养着一个孩子。

    他们一个王爷,一个皇子,一个势头正盛的将军,凭什么看得上我?”

    薛玉堂道:“你跟别的女子不一样。”

    叶絮忽而就笑了,这句话,她以前听到过许多次,不过不是对她说的,而是他人对叶琼的评价。

    “你秀外慧中、才华横溢和那些闺阁中的女子不同,有远见,有抱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

    可到头来,叶琼又是什么下场。

    有人将其高高捧起,就要想好有坠落的一天。

    “我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旁人去评价。但自古以来便是如此,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十有九悲。

    看来因为一时新鲜感,觉得我与众不同,异于常人,是神女下凡。

    褪去了新鲜的那一天,就会觉得我泯然众人,别无新意。

    我选择檀寂,恰恰是因为他不是风头正盛之人,但凡他风头正盛,有权势,有谋略,我便是再喜欢,也不会考虑他半分。”

    叶絮正是清楚的明白这些,才不会说什么永久在一起这样的话,她能给檀寂的,也只是短暂的情爱,是各取所需的慰藉。

    正如她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终会丢下他离开,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交集。

    叶絮说完这些,便兀自回了自己屋中。

    这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季钰安耳中,他当晚便翻墙进来,前来求证真假。

    叶絮盯着他看了半晌,询问:“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季钰安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问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要和檀寂在一起?”

    叶絮没有说话,只沉默的看着他。

    季钰安知道若是自己不回答她的问题,她是不会告诉自己,耐住性子妥协道:“薛玉堂说的。”

    他又道:“你别看这人看着老实,心里蔫坏,他最近早出晚归,你就不想知道他在做什么?”

    叶絮问过一次,但他没有告诉她,叶絮也就识趣的没有再问过。

    “这是他自己的事。”

    “他跟衙门合作了,正值过年期间,多的是想作奸犯科之人,他协助抓拿犯人,能拿赏钱。”

    叶絮不禁皱眉,这事她倒是不知道。

    薛玉堂很缺钱吗?

    她之前想着,自己花了那么多钱将他买下,自然要留在自己身边做事慢慢偿还,等他还清了,再给他发例银。

    但竟然逼得他要自己出去挣钱。

    叶絮不禁反思了片刻,想着还是得找个时间和他说一说这事。

    “所以,絮姐姐,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你真打算和檀寂在一起?”

    叶絮点头。

    季钰安满眼不解:“为什么?”

    “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什么你们都要问为什么?这很难理解吗?”

    叶絮以为,自己做出这个决定后的意义已经够明显了,她已经厌倦了这种和几人纠缠不清的戏码。

    说到底,之前她之所以没挑明了说,没有直接拒绝他们的好意,都不过是想感受一下当初叶琼被人追捧的感觉。

    但兴许她别无所图,因此没多久就感到了厌倦。

    尤其是,如果不做的绝一些,这几人就会像幽魂一样纠缠不清。

    会打扰到她之后要做的事。

    叶絮望着他,认真的一字一句道:“我要和檀寂在一起,钰安,作为我弟弟,你不祝福我吗?”

    季钰安抿着唇不说话。

    叶絮并未顾及他的所思所想,说道:“因为决定的仓促,加上我现在的身份,我与他也没法成亲。明日檀寂设宴,你也前去喝杯酒吧,就当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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