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很没安全感

    索性她并没有等待多久,不过送来的不是回信,而是宿凌朗携带着一双儿女亲自来了荣州一趟。

    这让叶琼感到的不是惊喜、惊讶,而是惊吓。

    信中叶琼只说是自己厌倦的与他在一起,想和关荣泽琴瑟和鸣过一辈子,说关荣泽不希望他心里还想着另一个人,因此要与他断绝往来。

    她将自己说得分外春风得意,掩盖了自己生活中的一地鸡毛蒜皮。

    原以为自己说的那般决绝,宿凌朗是顾及脸面的人,不会再追究。

    但没想到他直接追到了荣州来。

    她原本想着,只要自己这样说,到时候就算季钰安真反悔了,不愿意娶她,她走投无路时,还能前去找宿凌朗。

    然后告诉他,之前自己这样做都是逼不得已,要自己哭一哭,宿凌朗肯定会心软,重新和她在一起。

    如今万一他看破了自己的窘境,且知晓了她和大夫厮混的事,她在宿凌朗那岂不是更没了脸面。

    宿凌朗一路风尘仆仆的来,眼眸泛红望着她,开口的第一句便是:“是不是有人逼迫你给我写的那封信?你在荣州受委屈了,跟我回雍州吧。

    雍州虽然比不上荣州,但至少有我护着你,没人可以给你脸色看。”

    叶琼心底还是稍稍有些触动的。

    这样的关心在她之前看来再平常不过,但如今走到这种地步,只是听他这样说两句,便有种想哭的冲动。

    或许这时候跟他回去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保不住在荣州的荣华富贵,但到那也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吃穿不愁。

    季钰安最近一直找人在盯梢她,宿凌朗抵达荣州的事,他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此时他就坐在楼上,看着茶楼中许久的人,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像是在看养的一只猫。

    眼看叶琼犹豫不决,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要想让叶琼深陷泥沼,就得让她断绝所有的靠山,孤身一人。

    好好尝尝叶絮当年的苦。

    他招手,叫来了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暗卫下楼,在路上随手买了个玉佩,然后去到了叶琼所在的茶楼,双手将玉佩奉到了她跟前。

    “这是我家大人随身携带的玉佩,大人让我送来给琼夫人的,我家大人还说,只要你能信守承诺,他就会答应你任何事情。”

    叶琼原本摇摆的心在看到这枚玉佩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宿凌朗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他问:“你家大人是谁?为什么要给她送玉佩?这岂是能随便送的东西?”

    叶琼知道今天必须做出选择了,伸手接下了玉佩,等暗卫离开后,她看向宿凌朗,目光坚定。

    “宿凌朗,我原本不想说的那么清楚的,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我就是厌倦了你,且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与你再有任何纠缠。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好聚好散吧,给彼此多留几分颜面,你也不想被人传出,你曾让我诈死掳走的事,影响了你的仕途吧?”

    “那人是谁?”

    宿凌朗紧紧的盯着她,像是不甘心的非要寻求一个结果。

    叶琼沉默了片刻,破罐子破摔说道:“这年少时就很爱慕我的一个表弟,他想娶我,我也很喜欢他,我不想让她知道太多你我之间的过往。”

    宿凌朗眼中噙着的泪终于滑落:“为什么是他?关荣泽对你不好吗?”

    “和你一样,我和你们认识的太久了,早已厌倦了。季钰安有权有势,对我的帮助更大,你虽然是雍州城主,但终究是比不上他,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宿凌朗还要再纠缠下去,便是他自己下贱。

    “我想听你亲口说我你说你永远不想再跟我有任何往来,说要与我和孩子断绝一切关系。”

    “我叶琼,从此与你不相往来,再无任何瓜葛。”

    不多时,暗卫回到了季钰安身边,说道:“成了。”

    季钰安哂笑,慢条斯理的起身,瞥了眼独坐在原位的叶琼,冷笑了一声离开。

    好戏才刚开始。

    檀寂即便还俗,也没有半分入朝堂的意思,每日不是在府上吃斋念佛,就是去找叶絮。

    帝王派人盯梢了一阵子,见他没有什么举措,才放下心来。

    至于叶絮,只要他想知道,叶絮见没什么是能躲得过他的眼的,但陛下每日日理万机,根本无从关注这种上不来台面的女子。

    横竖没什么背景,若是檀寂真的喜欢上她,非要娶她,皇帝肯定是第一个赞成的。

    “我攒了一局春日宴,想着你这冷清许久了,理应出去热闹热闹,你可愿前去?”

    檀寂询问叶絮。

    叶絮觉得,檀寂最近似乎粘她粘的紧,几乎每日都要来,和以前难得见上一面相差甚远。

    她甚至都要生出错觉,以为正在和他过寻常百姓的日子。

    也唯独他提起这些时,叶絮才能想起来,他和自己身份是不同的。

    “我就不去了,这样的宴席,少不了要碰见些熟人。”叶絮说道。

    她其实不是很喜欢走动的性子,以往在侯府便是如此,除了要处理庄子上的事外,她很少出门去。

    因此在这不常出门,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煎熬,恰恰相反,她很享受没有侯府那群奇葩打扰的平静日子。

    檀寂落下白子,眼底波光流转,抿着唇没有说话。

    叶絮手里捻着棋子,不知该下在哪,抬眸看了檀寂一眼,说道:“和我待一起,是不是太无聊了?”

    檀寂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很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觉得很安心。我只是觉得……”

    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他实在不喜欢叶絮和薛玉堂每天住在同一屋檐下,不喜欢季钰安隔三差五的翻墙进来找她。

    有好几次,他来的时候,看见叶絮和他们中谁凑的近,都让他心里生出空前没有的念头,想要将叶絮抱进怀里,不让别人多看一眼。

    檀寂知道自己不能这样。

    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这种念头,变得根本就不像他。

    似乎从上次病倒重愈后,他心里将埋下了邪恶的种子,脑海里一直有个念头,催促他去做些什么,让叶絮多看看他,不要再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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