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符合我想象中夫君所有设想

    薛玉堂不禁皱眉,他看的更多的是季钰安对叶絮死缠烂打,说尽了所有的好话,唯恐她生气半分。

    怎么也和叶絮所说的季钰安对不上。

    季钰安喜欢叶琼?真是没看出来半分,厌恶倒是不少。

    “这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絮摇摇头:“没什么误会,至少当时从我的角度来看,他就是喜欢上了叶琼,忘记了我们过往的情谊,甚至帮着她来羞辱我。”

    薛玉堂静默了片刻,说道:“那后来呢?你恨他,所以才没与他在一起?”

    恨吗?

    或许之前是有的,毕竟当初的她是何其无辜,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曾经和她关系那么好的季钰安,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后来在知道季钰安只是受到控制才会如此后,很多事情也就释怀了。

    毕竟谁都有迫不得已,造成的伤害早已无法挽回,那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补偿,又为什么要背负仇恨的枷锁过一辈子?

    “他现在对我的好,都是弥补,谈不上恨与不恨,实在要说,交情淡如水。

    哪天他要是觉得自己的补偿已经够了,可以终止了,我也不会疑惑半分。然后与他好聚好散,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果。”

    薛玉堂心里衡量了一番,大致能摸清季钰安在她心中的地位,并没有那么重要。

    “你与慕阳霁又是因何纠缠在一起的?”薛玉堂主动询问下一个人。

    叶絮轻松道:“和他更是不必多说,我们是因利益而产生的交集,哪天利益结束了,也就走到了终点,其实说是现在也不为过。

    毕竟我的目的就是离开侯府,而我能给他的,便是他不知道的消息。

    若不是因为他临了对你动手,我和他早就断干净了,哪里还会生出这么多事端来?”

    叶絮想到慕阳霁的所作所为,不禁皱眉,说道:“此人极其危险,不宜深交,我当初真不该去招惹他,还妄图……”

    她说到一半停顿住。

    “还妄图什么?”薛玉堂追问。

    叶絮展颜轻笑:“我看他模样好,加上他与我本就是一路人,想着兴许能合拍,想过与他寻男女欢好,日后能一拍两散互不相扰。”

    薛玉堂的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所以你就是将他当你的姘头来看的。”

    “算是吧,不过最后也没当成。”

    薛玉堂扯了下唇角,不知是自嘲还是讥诮:“为什么没当成?他看不上你的身份?不肯给你个名分?”

    叶絮剜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实在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薛玉堂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说道:“那是因为什么,你们才没在一起?”

    叶絮垂眸沉思了片刻。

    翘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下头像一片阴影,能看见眼底波光微动,那个柔和的光色。

    薛玉堂的呼吸都屏住了几分,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叶絮突然轻笑了下,说道:“这答案其实很明显,不是吗?我和他之间隔着无从跨越的鸿沟,和他的理念也相差甚远。

    他的喜欢是占有,是操控,如果我真和他走到了那一步,就再无退路可言。和他这种人深交,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就如此时,我就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去招惹他。”

    薛玉堂没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絮含笑望着薛玉堂,询问:“檀寂的也想知道吗?”

    薛玉堂抿了下唇,他隐约能察觉到,檀寂对叶絮来说,是不一样的。

    他们既没有很早以前的纠葛,也没有和慕阳霁那般身份的鸿沟,反而更像是有种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之感。

    从他们每次的对话中都能看出来,见到檀寂的叶絮,笑得是最开怀和认真的。

    “你想说就说。”

    叶絮道:“我喜欢檀寂。”

    她没有去观察薛玉堂是怎样的神情,像是陷入到的和檀寂的回忆中,每一次见面几乎都能看见他的笑。

    像冬日暖阳一样晃眼,浑身渡着一层金光,完美的像一块无缺的宝玉,一生都顺遂,不曾历经风浪,对世间诸多事情都心存善念,心思懵懂如孩童,只知道掏心掏肺的对一个人好。

    赤忱如当年的叶絮,也是她最怀念和喜欢的模样。

    说来也是奇特,他们叔侄二人,如果说,檀寂更像是从前的叶絮,那慕阳霁就更像是现在的叶絮。

    虽然不可否认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说法。

    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单纯,温吞,待人温和,适合共度一生,符合我想象中夫君的所有形象。”

    叶絮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带着几分笑意,看向薛玉堂,说道:“你见过他几面,是不是也觉得这人很干净?像天降的雪,像山涧的清泉,像峭壁的雪莲。”

    薛玉堂动了动唇瓣,他并不想承认,一旦承认了,自己就输的毫无回旋的余地。

    但他也不喜欢撒谎,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允许他说谎。

    于是他转移了话题,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水好像冷了,我先端出去倒了。”

    他拿厚帕子,帮叶絮将双脚擦干净,塞进了褥子中,端着水盆走了。

    甚至走的太过匆忙,连门都没关上。

    叶絮没急着叫他,等了片刻,就看见薛玉堂重新回来,将门给带上了。

    但他的身影在门边矗立了许久并未离开。

    “你说你喜欢他,你会和他在一起吗?”

    半晌,薛玉堂的声音才传了进来,很轻,转瞬即逝。

    叶絮枕在枕头上,望着头顶的雕梁画栋看了许久,说道:“不知道。”

    她对季钰安和慕阳霁说的都是不可能,对檀寂说的却是不知道,就足以看出两相对比。

    夜重新恢复了宁静。

    ——

    近来五皇子和慕阳霁有相争的趋势,这让太子不禁松懈了几分,大有坐山观虎斗的架势。

    太子之前一直受到慕阳霁的压制,对他早已不满良久,眼看时机到了,免不了从中拱火,加剧他们的矛盾。

    这也使得朝堂最近的气氛异常严肃,纯贵妃有些坐不住了,多次敲打慕阳霁,问他想干什么。

    慕阳霁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关荣泽却能趁着他忙的功夫歇息一会,将更多的注意放在了家中才发现,侯府离了叶絮后,真是一团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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