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真是不知廉耻

    季钰安还在钻研新点心,突然有下人来说,叶絮请她过去一趟。

    他面上露出喜色,询问:“絮姐姐可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叫我过去?”

    下人摇头。

    季钰安翻着锅里正炸着的点心的面,说道:“肯定是看快过年了,到时候万家灯火,却无人陪她度过,她想找我一起。你去回话,我的点心快做好了,一会就过去,叫絮姐姐先稍安勿躁。”

    下人应声离开。

    他心里一边设想着叶絮待会会和他说什么,一边将点心装入食盒中。

    按捺不住心中欣喜,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絮姐姐,我来了!”

    他这次终于无需顾忌门口那块针对他的牌子,光明正大的进了缥缈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院子雪地中跪着一个人,正是打过几次照面的薛玉堂。

    他幸灾乐祸道:“这不是絮姐姐身边的侍卫吗?做了什么惹絮姐姐不高兴的事在这罚跪呢?”

    薛玉堂哂笑一声:“你以为你好得到哪去?”

    季钰安哂笑了声,没把他当回事,拎着食盒就进去了。

    “絮姐姐,你找我?”

    他兴高采烈的唤了声,旋即看见了她身边坐着的檀寂,笑意敛了下去,不悦道:

    “你怎么在这?”

    叶絮冷眼看向他:“季钰安,没人教过你礼数吗?”

    季钰安委屈看向她:“絮姐姐又不是不知道,季家从未将我当成季家的孩子,自然无人教过我礼数。我也就是一时口快,不是有意要说他,絮姐姐这么凶做什么?”

    檀寂抿了口叶絮端给他的茶,垂着眸子,隐隐可见有些不高兴,却不是因为他的无礼,而是——

    他侧目看向叶絮,见她面上并未因为他的态度而动容,心底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小肚鸡肠,总是患得患失,总是被她一举一动牵动心思。

    偏偏他不知道,叶絮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看得出来,叶絮分明是喜欢他的,却总是若即若离,像漂浮不定的风,像手心握不住的沙。

    叶絮道:“知道招财为什么跪在外面吗?”

    “外面那个?怎么叫这么土的名字?絮姐姐,他跪在外面肯定是因为犯了错,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季钰安眼巴巴的望着叶絮。

    叶絮道:“因为他说,夜间隔三差五的有人会潜入我院中,入我房内,第二天一早才离开。他作为我的侍卫,却随意放他人入内,玩忽职守。”

    季钰安神情一僵。

    “你说潜入的那人是谁?该不该罚?”

    季钰安早知道纸包不住火,却没想到没能多瞒久一些,等到她能接受自己。

    “我知错,絮姐姐想怎么罚我都行,只要你能消气。”

    叶絮道:“出去跪着。”

    季钰安不敢不听,出了院子,拂衣在离薛玉堂几步处并排跪下。

    薛玉堂冷哼了声:“我道你有什么本事?不是照样在这跪着。”

    季钰安懒得理会他。

    ——

    叶絮没忘之前答应祝诗雨的事,与他说明了祝诗雨想与他结交的事。

    她当时答应下来,无非是觉得那日和檀寂闹僵了,想要找个理由见一面,却没想到还没到自己行动,先见上了。

    檀寂向来不会拒绝她的请求,虽然对什么祝诗雨没有什么印象,但记得那人是林柔柔的生母,见一面也无关紧要,就答应了。

    他在侍女的引路下,来到了祝诗雨院中,看到是个身怀六甲的妇人,当即行了个佛礼,垂眸全程没有看她。

    祝诗雨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之前不曾仔细看过檀寂大师,今日一见才发现,大师样貌甚是出众。”

    檀寂声音平淡,说道:“祝夫人想见我是想为未出世孩子祈福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你将他生辰八字告诉我,改日我可以给你送个平安符过来。”

    祝诗雨看出来他并不想与自己说废话,说道:“这只是其次,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想檀寂大师会很感兴趣。”

    檀寂没有做声。

    “是和絮夫人有关的,虽与你们接触不多,但我看得出来,你和絮夫人是两情相悦。”

    “絮娘子就是将我当好友。”檀寂觉得这话若是传出去,会影响叶絮的声誉。

    祝诗雨笑道:“我只是说我的看法而已,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我比你看得更清。

    不过,你也知道,琼夫人现在虽然回来了,但侯爷的心思,并不完全在琼夫人身上,如今反而更喜欢絮夫人,总想夜间去絮夫人那。

    我能帮她拦住一时,也无法帮她拦住一世。絮娘子与侯爷和离,你才有机会。”

    檀寂听懂了她大概的意思,她想帮叶絮和离。

    “你既有这想法,应该与絮娘子直说,而不是说给我听。”

    祝诗雨道:“絮夫人犹豫不决,难道你也想犹豫不决,错失良机吗?”

    “絮娘子不现在和离,自然有她自己的道理,我无从干涉她的选择。”

    祝诗雨心里暗骂这人轴的很,竟然油盐不进,面上却依旧要维持着好脾气,说道:“你难道就不想,和絮娘子更进一步吗?”

    檀寂缓缓起身,依旧没有抬眸看她,朝她拜了一下,说道:“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临近过年,年味愈发浓郁,叶琼攒了个局面,宴请了昔日的好友前来赏梅。

    自然也邀请了叶絮。

    叶絮前来时,便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是叶琼平日里的拥趸。

    用自以为很低的声音高调说道:“也不知她来做什么,之前就是沾了你的光当的侯夫人,现在你都回来了,她还在这鸠占鹊巢,真是不知廉耻。”

    “你指望她有什么礼义廉耻?她从小就是叶琼的小尾巴长大的,叶琼不要的东西,她都拿着当个宝,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寒酸模样。”

    薛玉堂被连着罚跪了好几天,现在膝盖都还是痛的,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瞥了眼叶絮。

    叶絮神色淡然,像是压根没听到她们的议论,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都没说什么,薛玉堂一个外人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下有些不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连他自己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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