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真是个疯子

    “他上次前来看望我,我都没能见成他,也总该过问一句的。而你又是他侄子,我也就只能问你了。”

    叶絮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想细说,故而解释了一番。

    慕阳霁道:“小皇叔这人,就是心善,虽然和你见的次数并不多,但听闻你病重,送些药材再正常不过。”

    他轻笑道:“说起来,皇叔本来没有那么快结束思过的,这因为我那日去他那看望他,告知了他叶琼将回荣州的消息,不知怎的,他就提前结束了思过。可能他也想明白了吧。”

    叶絮眼眸微动,不轻不重的道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你病重了,他急着出来看你吗?”

    叶絮瞪他:“殿下就非得说些扎心窝子的话吗?”

    慕阳霁道:“扎心窝子的话,是建立在在乎的前提上的,如果你并不在乎他思过结束的原因,也就不会觉得这话扎心。”

    叶絮顿了下,觉得他这么说不无道理。

    她在乎檀寂?

    也很难不在乎吧?

    毕竟在这浮躁的荣州,他和自己之间没有利益往来,两人的相识,只是因为能契合,不掺杂别的。

    是叶絮许久以来觉得能够真心交心的人。

    “我说中你心事了?你喜欢他?”

    慕阳霁将她微妙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不禁问了句。

    叶絮道:“殿下真无趣,总是纠结喜不喜欢这种问题。喜欢能当饭吃吗?能当钱花吗?难道你也崇尚有情饮水饱?若真如此,我看这皇位你也不必争了。”

    两人如今已经很是熟稔。

    慕阳霁能说扎她心窝子的话,叶絮自然也知道怎么说才能更扎他的心窝。

    果不其然,他苦笑道:“你还真是……”

    “不过,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皇叔准备还俗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絮愣了下,有些怀疑:“这么早就准备还俗了?”

    他和叶琼,还没正式见面吧?

    即便是见面了也不应该。

    书中他即便对叶琼动心已久,却一直克制忍耐着自己的心思,是到很后面,才动了还俗的念头。

    而且还没等他这个念想得以实施,他就已经死在了权势的争夺下,成了政治的牺牲品。

    看来剧情是真的打乱了,他竟然这么早就已经开始动了还俗的念头。

    是因为她的阻拦,剧情怕她从中作梗,开始强行给他二人摁头了吗?

    真是难以琢磨。

    两人一路说着闲话,便到了角门处。

    角门处是一处窄巷,平常很少有人经过,因而慕阳霁直接将人送到了门前。

    叶絮再看到门前蹲着的人时,吓了一瞬,往后退了半步。

    慕阳霁眼疾手快的将人揽在怀中,冷眼警惕的看向了蹲在角门口的那人。

    待看清楚是谁后,才收回了泠然的神色,多了几分嘲弄:“季钰安,你自己是没有家吗?蹲在别人家门口做什么?想吓死谁?”

    叶絮轻拨开轻纱帷幕,才看清是季钰安,也不禁皱眉,说道:“你在这是要吓死我吗?”

    季钰安眼眸红红的,根本没有理会慕阳霁的话,直勾勾的望着叶絮。

    “絮姐姐,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和他一起出门?你甚至这些天都不见我,我很担心你。”

    叶絮蹙眉,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叶琼今天回来。”

    季钰安道:“我知道,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絮姐姐,你和我说说话吧,你已经好久没和我说过话了。”

    慕阳霁皱眉,说道:“有什么好说的?你是没断奶的娃娃吗?还是没有别的家人在?有什么话不会去找你琼姐姐说?你们没见的时间好像更长吧?”

    叶絮觉得他这张嘴也是真厉害,总能说的让人接不上话了。

    季钰安的无辜模样险些没有绷住,眼眸动了几番,不想和慕阳霁一般见识。

    “絮姐姐,你就任凭他这么说我吗?”

    慕阳霁道:“怎么?还知道狗不能和人吵架,要你主人来说我吗?”

    季钰安眼神暗了几分,露出了狠意来。

    “三殿下,我好像没哪得罪你吧,你为何非要与我过不去?”

    慕阳霁道:“我不是说过了?你纠缠叶絮,就是得罪我了。哪天你离她远远的,我就不会对你恶语相向。”

    季钰安望着他的眼神淬着寒光,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只等上前将其蚕食。

    慕阳霁轻笑,说道:“不装了吗?正好,让叶絮也看看你的本来面目。”

    季钰安目光在和叶絮相交的一瞬,又柔和了下去,眼眸红红,微微偏过头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叶絮怎会不知他的本来面目,只是她因为不在乎,所以一直没放在心上罢了。

    她轻叹了一声:“你们要真要斗,自己斗去吧,我得回去了。”

    柳月早已在门内等候,叶絮敲了两下门,门便从里面打开,叶絮不再理会二人,直接走了进去。

    门重新关上,隔绝了两方天地。

    等了会,慕阳霁确定叶絮走远,才发出一声嘲弄:“别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既然你的旧主子回来了,就乖乖滚去你旧主子身边当狗去。”

    他转身要走。

    察觉身后一道寒光袭来,侧身躲避开,才发现季钰安竟对他直接拔了剑。

    慕阳霁冷声道:“残害皇嗣是什么罪,你可知道?”

    季钰安冷嗤一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怎样?我就是杀了你,也断不会让你得意。”

    说罢,便再度提剑迎了上去。

    慕阳霁出门在外并未带武器,只腰间别着一根长笛,是上好的木材所制,倒是能勉强防身用。

    “你是疯了吗?你今日要是伤了我,叶絮那边也不会放过你。”

    毕竟叶絮是个认利益的人,慕阳霁和他之间存在着很紧密的利益关系,在叶絮心里,他不觉得季钰安的地位能和他相比。

    而季钰安哪里知道两人之间的事,他只觉慕阳霁是在炫耀和挑衅,积攒了许久的怒火终于得到爆发,出手愈发狠辣,不留一点情面。

    “今日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季钰安冷声道。

    慕阳霁被逼得节节败退,笛子也被削成了两截,不禁皱眉暗道一句:“真是个疯子。”

    他自然不会真让自己丧命于此,躲避的空隙,对天吹了个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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