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我不和他往来,你很高兴?

    慕阳霁这时才彻底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对叶絮,似乎在意的太多了些,竟然会被她的情绪牵动着走,让他变得都不像自己了。

    两人来到了檀寂的府邸,这次府上管事的已经知晓了叶絮是檀寂的好友,直接就要将人给迎进去奉茶。

    叶絮道:“喝茶就不必了,檀寂这阵子要在相国寺思过,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我是来将团子接过去我那住几天的,已经和檀寂说过了此事。”

    “原来如此,絮娘子请随我来。”

    他领着叶絮,前去后院逮住了正在晒太阳的橘猫,交到了叶絮手中,提醒道:“它平日里懒得很,不爱动,喜欢晒太阳,还会爬上桌子偷吃点心,絮娘子可以多注意些。”

    叶絮应下,抱着团子离开了。

    团子在她怀里呼呼的喘着气,像个烧开的水壶,毛茸茸的格外暖和。

    慕阳霁竟不免有些羡慕起这只猫来。

    “你不嫌它重吗?给我我来抱着好了。”

    叶絮摇摇头,说道:“十来斤,也不算很重。关天奇小时候,也有这么重,他比猫可闹腾多了,像条鱼一样扑腾。”

    她说着说着就不禁多了几分笑意,但没维持一会,笑意便又淡了下去。

    毕竟当年的她明白自己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子嗣,加上关天奇尚在襁褓中,她是真的心生怜爱,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在抚养的。

    岂料她还是低估了他的劣根,整个侯府并非她说了能做主的,有全家人溺爱的关天奇根本不会明白自己对他的良苦用心。

    而她也像是被蛊了一般,真就看不清局面一样管教他,直到面临众人背叛,落得惨死的下场。

    她不禁深呼吸了一番,将这些念头都抛之脑后,不想再做过多理会。

    “关天奇我见过,刁蛮任性,难成大器,光你一个人企图去让他成才,显然是不行的。你不必再在他身上花心思。”

    慕阳霁看出了她情绪不对,出言安慰道。

    叶絮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本就没打算理会,越是从小不缺宠爱的人,越是不知何为爱。我如今身边有林柔柔就够了,她愿意跟我,我自然会尽心尽力的抚养她。”

    慕阳霁道:“可别人的孩子,终究不比自己生的好,你就不怕日后再养出第二个关天奇来?”

    叶絮顿了下,抬眸透过轻纱望着他,说道:“她听我的,且一心向着我,这一点就足够了。只要时日长了,歪不了。”

    她轻笑:“至于是不是自己生的,真的重要吗?这天底下,女子帮他人抚养孩子的先例难道就少了吗?关天奇也不是我生的,当初也没人觉得养了他日后没有保障。可见看人心罢了。”

    她怀里的团子两声呼呼声更响了。

    慕阳霁道:“这倒是,究竟是生恩大,还是养恩大,谁也说不定。”

    他也是个明晃晃的例子,若非叶絮提醒,他又怎知原来一直以来待他好的纯贵妃,也会是他生母死亡的刽子手?

    “我还是想说,刚才你在他书房看的那卷画卷,可知道画的是谁?”

    他更不想叶絮和檀寂有联系了,得拆散两人才行。

    叶絮想了下,说道:“上面并没有画上女子的容颜,但看穿着,应该是叶琼。怎么了?”

    她不明白慕阳霁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慕阳霁道:“你既然知道是她,就该知道檀寂的心思,难道你还想因为和叶琼对着干,选择和檀寂在一起不成?”

    叶絮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有这么无趣吗?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檀寂是人,又不是物件。”

    慕阳霁笑道:“你想说你们是好友?可叶琼回来后,你们也做不成好友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絮不想再理会他。

    仔细想来,如果叶琼到时候回来,檀寂依旧如书中说的那般,义无反顾的爱上她,那叶絮也只能说自己这阵子做的事只是白费功夫而已。

    也值得庆幸她并没打算与檀寂深交,所以到时候分别时,不至于如当初面对季钰安逃婚那般痛苦和无措。

    她不禁叹了口浊气,即便过去了多年,十五岁时的自己,当时是多么绝望和痛苦,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因为她知道,她在叶家不受重视,婚事万般由不得自己,不是季钰安,也会是别人,如若被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当续弦,还不知又是怎样的光景。

    “叶琼回来后,我自然不会再与他往来,免得因此被人针对。”

    她可不想再像书中那般,因为和原本该和叶琼亲近的人走近了,从而被一群人针对。

    人言可畏,她早已明晰。

    慕阳霁却很高兴,说道:“确实该如此,你放心,只要你会开口,他便是想找你,我也不会让他找到你。”

    叶絮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和檀寂往来,你好像很高兴?”

    慕阳霁压下了唇角,说道:“有吗?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叶絮不太信他的话,他刚才笑的,嘴都快翘到耳后根了。

    她原本今天还想出去和檀寂好好游玩一番,到头来还是和慕阳霁一起回来的,不免觉得有些无趣,心道下次还是直接带林柔柔她们出去玩好了。

    眼看到了关府,叶絮便不让他送了,兀自回了关家。

    慕阳霁站在原地看了会,直到再看不到她的人影,才扭头看向了关家对门的季钰安的府邸。

    门依旧是关着的,但总有见不得光的人在角落里窥视。

    他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道他幼稚,故意将叶絮的行踪透露给他,无非就是想看他和檀寂反目,他真的不够了解叶絮。

    ——

    关老夫人将所有人叫到了堂前,面色沉沉,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气,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观察着几人的神色。

    最后冷着脸,抿了一口茶,说道:“昨日夜里,府上遭了贼,我房中有东西丢失,我怀疑是家贼所为。”

    叶絮还真是刚知晓的这件事,有些诧异,也难怪刚才在这坐那么久,都不开口说话,给人莫名的压迫感。

    这是审讯犯人常用的方式,通过沉默给人施压,若是心中有鬼之人,便会在忐忑不安中逐渐崩溃。

    但叶絮又不是,因而对她而言,也不过是坐在这喝了会茶。

    她目光也随之扫过在座的几人,今日关荣泽不在,只有祝诗雨、品秋、关天奇,以及她院子的人在。

    这事不像是祝诗雨会去做的,她虽然不算聪明,但能靠感情牌从老夫人那拿到银子,又何必如此铤而走险?

    品秋现在没等到叶琼回来,也不会如此大胆铤而走险,经过上次的敲打,她显然明白,这府上如今根本没人给她撑腰,因此老实了不少,不像是这时候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叶絮目光落在了关天奇身上,不禁皱眉。

    关天奇像是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还在抱着他的猪肘子啃,吃得一手的油汁,顺着手臂流进了袖子中。

    他除了吃还能知道什么?

    叶絮旋即也打消了对他的疑惑。

    但随之而来的,她眉头皱的更深了,看向了老夫人,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她阴狠的眼神。

    难怪刚才视线总若有若无的看自己,叶絮还以为是老夫人眼神不好使,合着是觉得她最可疑。

    可谁能比她更明白她有没有做过这件事?

    叶絮皱眉思忖了片刻,脑海里顿时蹦出了个词——栽赃陷害!

    她心里一惊,这是有人要开始算计自己了?

    她目光重新落在了祝诗雨身上,她神色如常,也疑惑的打量着在座的人,目光与叶絮对视时,怔了一下,从对方眼中都看出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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