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夫人没事就好

    祝诗雨气势汹汹的来到了门前,一把推开了门,嘴里还念叨着要叫叶絮好看的话,下一瞬就愣在了原地。

    慕阳霁和慕春情同时朝着她看来,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

    “有事吗?”

    慕阳霁挑眉冷声询问。

    祝诗雨没想到两人真的在,心中将叶絮骂了一遍,暗道她这是在算计自己。

    她讪笑说道:“没什么要紧事,只是……叶姐姐说长公主请她用膳,我想待叶姐姐过来谢过长公主。”

    祝诗雨这招用得极好,若是他们真相熟,自己这么说也不会出错。

    若是叶絮是骗她的,长公主与她并不相熟,那就是叶絮装阔,乱攀关系,罪名也在叶絮身上。

    她心里更希望是后一种,这样她就能给叶絮点教训。

    让她知道,胡乱攀附皇室权贵的下场。

    慕春情看了眼慕阳霁,又看向她说道:

    “不必言谢,若是缺什么,再叫人送来,千万要吃好。”

    祝诗雨张了张嘴,不死心的说道:“长公主和叶姐姐何时认识的?怎么感情这般好?真叫人艳羡。”

    慕春情道:“上次宴席,关夫人身体不适,我分外担忧,后来慰问了一番,相谈两句,觉得一见如故,故而今日瞧见她,便请她用膳。”

    她多打量了祝诗雨两眼,笑道:“你是宣安侯即将过门的平妻?我记得你。”

    祝诗雨浅浅笑了下,羞涩道:“能叫长公主记得,是小女的荣幸。”

    她还想再留下说些什么,与她攀谈两句,争取在她这留下一个好印象。

    但慕春情似乎并不是这般想的,当即下了逐客令,询问:“你不是来找关夫人的吗?快些回去吧,莫要叫她等急了。”

    祝诗雨有些遗憾,朝着两人行礼后离开。

    屋内静默了半晌,慕春情才望着慕阳霁,说道:“她见过那女子,与太子有所往来,她这是生疑了?”

    慕阳霁摇摇头:“不像是,倒像是……叶絮故意激她来的。”

    慕春情有些不解:“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大概……是能让她对叶絮信服,从而挖坑等着她跳吧。”

    他想起叶絮缜密的心思,无时无刻不泛着精明的眼神,像只灵活的山猫一样。

    “毕竟她最会算计人了。”

    慕春情没再多说什么。

    叶絮等到了祝诗雨回来,她的表情一言难尽,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

    但她如今不敢对着叶絮发作,默默回到桌边坐下,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絮轻笑:“我说我一心为你好,你怎么就不信呢?你以为侯府主母是这么好当的吗?侯府如今不过就是个烂摊子,我将管家之权交给你,你也无法让侯府起死回生。”

    祝诗雨道:“你就是为了看我笑话?”

    叶絮摇摇头,说道:“我会帮你,撑起整个侯府,以你的名义。”

    祝诗雨眼神满是质疑,根本是不信叶絮的话。

    “你为什么帮我?”

    叶絮不急不慢的抿了口茶,见她等得着急,想开口叫她快些,又怕显得自己不稳重。

    “因为我不喜欢叶琼。”

    祝诗雨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谬:“她都死了七年了,你说这话有什么用?她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叶絮望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可若是我告诉你,她没死呢?”

    祝诗雨顿时哑然,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让她不禁想起了当年处处被叶琼压一头的恐惧。

    “她就快回来了。我知道侯爷不喜欢我,我也命不久矣,所以我自然难以去和叶琼争夺什么。

    但是你不同,你有婆母的支持,又与侯爷青梅竹马,只要你使些手段,让他离不开你,你就有机会斗得过她。”

    祝诗雨突然就明白了叶絮这些天的变化,为什么一直在引导她去促成关荣泽的喜事。

    她曾向关荣泽说过叶絮为人不行,但对叶絮向来无感的关荣泽会皱眉反驳她,说叶絮处处为她着想,她不该这么想叶絮。

    她当时不信,以为侯爷是对叶絮有了意思。

    可若是这本就是真的呢?

    她对叶絮的态度顿时缓和了不少。

    叶絮看着她脸上神色变化,心下满意,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这招,在谁身上都屡试不爽。

    “我会帮你,但你自己也要争气,可莫要叶琼一回来,你就输给她。”

    祝诗雨问:“你为何会知道她还活着?又知道她要回来?既然你知道她在哪,何不直接做了她一了百了?”

    叶絮正色望着她:“我不知道她在哪,你不是好奇我钱花哪去了吗?这消息是我花重金打听来的,值不值?”

    祝诗雨没来由的大喘气。

    这钱花的可太值了!

    “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祝诗雨有些埋怨。

    叶絮道:“你以前见我恨不得吃了我,我若与你说,你岂不是觉得我在骗你?到时候你把事情抖露出去,让侯爷提前将人找回来了如何是好?”

    祝诗雨顿时不说话了。

    但她对叶絮的态度明显转变,凑着叶絮身边坐,叶絮却佯装生气,没搭理她的献殷勤,说道:

    “你有时间在这和我说这些,倒不如赶紧回去想想,要如何抓住侯爷的心。”

    祝诗雨觉得她说得对,便先一步走了,离开前对林柔柔的态度都好了许多,叫她好好陪主母玩。

    叶絮觉得有些好笑。

    她之所以留下,自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叶絮做事向来留三分,就比如,这家酒楼,背后的老板是她。

    但这一开始,便没被记在侯府的账目上,她甚至没叫跟随了自己七年的品秋知道。

    这才是能支撑之前侯府开销的一大支柱,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叶絮以出门解手为由,前去处理了这家许久没有处理的账目。

    再从屋内出来时,早已有些头昏眼花,下楼时,无意与一人撞上,鼻息传来清淡的寺庙烟火香。

    “大胆!何人胆敢对檀寂大师不敬!”

    随后就听一声温润如玉的声音道:“无碍。”

    叶絮稳了下有些发胀的脑袋,松开了扶着那人的手,这才得空朝着他看去。

    眼中印入一张似风花雪月般的脸,白玉无瑕,剑眉星目,眉心一点朱砂,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神性。

    他身着一袭白色轻纱,如玉的手中握着一串佛珠。

    方才听人唤他檀寂。

    先帝的幼子,先帝对他甚是喜爱,在先帝离世后,年仅十四的他就出家了,摒弃世俗,为国祈福,保国昌盛。

    也是……慕阳霁名义上的小叔。

    他之前一直在大相国寺修行,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处。

    她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她,而后开口问道:“这位夫人没事吧?”

    叶絮回过神来,摇摇头。

    “方才两眼昏花,冲撞了贵人,贵人莫怪。”

    “夫人没事就好。”

    他声音实在温润,一声声“夫人”叫下来,叫人听得都不免耳朵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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