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看来是憋太久了

    祝诗雨将叶絮的话听进去了,当夜便去了关荣泽屋里,一夜没出来,今早关荣泽就出门去了,去了叶琼的墓地。

    多半是祝诗雨使了什么小手段,让关荣泽打破了原则与她在一起的,清醒之后对自己原配妻子感到亏欠,前去忏悔去了。

    虽然这事听着很离谱,但那本书的作者多半有什么男处情节,用他为叶琼守节,来彰显出他的深情。

    所以他娶了叶絮七年,新婚夜让她独守空房,成为了整个京都的笑话,他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为叶琼守节。

    叶絮悠然的喝了口温茶,听柳月说完打听来的事,轻笑询问:“这茶是谁泡的?”

    端月道:“是奴婢泡的。”

    叶絮放下了茶盏,茶香浓郁,恰到好处,功底不差。

    便是品秋这种跟在叶琼身边长大的大丫鬟,也没有这功底。

    可见两人在慕阳霁身边时,也是管事的大丫鬟。

    也可能是品秋对她本就不上心,因而每次送来的茶,不是太烫了,就是太凉了,浓淡也没个适中。

    “送你们来,真是屈才了。”

    叶絮不禁说道。

    柳月道:“夫人言重了,保护夫人的安危,为夫人鞠躬尽瘁,便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叶絮笑而不语。

    关荣泽是很晚才回来的,直接来了叶絮的院中,一坐就是许久。

    叶絮招待他用了晚膳,不见他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心下不免有些不耐,转而问道:“侯爷不回去,是不想面对诗雨妹妹吗?”

    关荣泽没料到她会问的这般直白,说道:“她昨日真是太胡来了。”

    叶絮轻摇着罗扇,眼眸流转,开解道:“侯爷何必为这事纠结?斯人已逝,不可追也。而今诗雨妹妹对你一番真心,才会做出这种莽撞之事。你若是一直躲着她,岂不是叫她寒心?

    再者,侯爷就要迎她做平妻,您若是一直不碰她,岂不是叫外人笑话诗雨妹妹?到时候诗雨妹妹想不开……就得不偿失了。况且,您若是迟迟没有新的子嗣,外人都会说……”

    她刻意停下,用罗扇遮掩唇瓣,像是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关荣泽追问:“外人会说什么?”

    叶絮故作为难不敢说。

    “你只管说便是,我不会怪你。”

    叶絮这才犹豫开口:“侯爷对我并无感情,因而与我没有子嗣,外人还能说你是为了姐姐才不碰我。但诗雨不同,她与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若是你不与圆房,才说不过去,会被人道是……不行。”

    关荣泽的神色冷了几分,任凭哪个男人听人说自己不行,也是不可饶恕的。

    他似是想明白了,看向叶絮,眼中流露出几分愧疚。

    他伸手牵住叶絮的手,说道:“叶絮,这几年苦了你了,你这些年做得很好,临了,还这般大度的开解我。”

    叶絮团扇掩面,遮住了厌恶的神色。

    原本是很亲昵的抚摸,在她看来却恶寒无比。

    她抽回手,说道:“时候不早了,侯爷既然想明白了,就回去找诗雨吧,好好说清楚。”

    关荣泽却像是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一样,说道:“此事不急,我今日留下来陪你。”

    叶絮神色差点没有崩住,说道:“侯爷,您忘了吗?大夫说要我静养,不宜行房事。”

    关荣泽顿了下,似乎才想起来,说道:“是我欠考虑了,你先好好养着,我过阵子再补偿你。”

    叶絮含羞带怯的点头答应,起身送了他出门远去,当即沉下了脸。

    她是不懂书中的爱情,但她懂人的劣根。

    什么狗屁的爱情,到头来还不是一文不值,给了自己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后,便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真以为她还是原先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叶絮不成?

    她在案桌前查看账目,不久后,端月才从外回来,一脸笑意说道:“果真如夫人料想的一样,侯爷去找了祝姑娘,两人说了一番肺腑之言,便抱在了一起。都没等回屋去,在花前月下便做起了那档子事。”

    柳月闻言,也不禁咂舌,说道:“好歹是侯府的侯爷,竟这般不知羞。”

    叶絮哂笑,说道:“看来是憋太久了呢。”

    柳月不解的看向她,询问:“夫人的目的不是只为脱离并报复关家吗?为何要做这种不相干的事?倒是叫侯爷好生得意。”

    叶絮抬眸看向她,戏谑笑问:“是你想知道,还是你家主子想知道?”

    柳月顿了下,说道:“奴婢多言了,夫人见谅。”

    叶絮道:“并非什么要紧事,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要他们现在得意满志,这样到时候鸡飞蛋打时才有意思。”

    两人没怎么听明白,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再多问。

    她们眼下还没完全琢磨透叶絮的性子,因而并不多言,唯恐言多必失。

    叶絮突然想起什么,问了句:“品秋呢?”

    端月道:“方才我们说我们来守夜,便叫她先去歇息了。适才经过她门口,没听里面有声响,应当是睡下了。”

    自从这两人来后,便积极的揽过了所有的活,让品秋尝到了不用做事的甜头,便愈发懈怠了。

    不过这正中叶絮的下怀,也就没有说她的不是。

    翌日一早,叶絮才醒,装扮了一番,正欲出门去。

    还没出院子,就被祝诗雨给堵在了门口,堵了回来。

    她手中还牵着个小女孩,是她和她前夫君的孩子。

    她婆家觉得生的是个女儿没有用处,不肯留下,休了她让她将孩子一并带走了。

    叶絮虽然不喜欢祝诗雨,却对她闺女却没有恶意,时常会给些零嘴给她吃。

    她看了眼怯生生的孩子,又看眼祝诗雨,说道:“妹妹登门是有什么事吗?”

    祝诗雨将藏在她身边的孩子往叶絮面前推下,娇笑说道:“最近几天我都在侍奉侯爷,没时间带林柔柔,想着姐姐在养病,有空闲,便想着将孩子送来给姐姐带。姐姐不会嫌麻烦吧?”

    叶絮微微蹙眉。

    祝诗雨来炫耀侯爷的疼爱好理解,但将孩子丢到她这来是何用意?

    她低头看了眼林柔柔,她今年也有五岁了,和五岁时候白白胖胖的关天奇不同,林柔柔肉眼可见的瘦弱许多,面色蜡黄,可见祝诗雨根本没对自家闺女上心。

    祝诗雨见她迟迟不说话,冷笑道:“怎么?我就要嫁给侯爷了,我的孩子,就是侯爷的孩子,你不该一视同仁吗?作为关家主母,让你带孩子怎么了?我这也是怕你没个自己的孩子,走时都没人为你哭丧,才好心把她送来给你带的。”

    叶絮没想继续听她瞎掰扯,说道:“行,放我这养吧。正好我要出门,带她出去做两件衣裳。”

    她牵着神情不安的林柔柔,瘦骨嶙峋的,手上没什么肉。

    她看向祝诗雨:“也不知你是怎么当母亲的,自己穿金戴银,却连自己孩子衣服小了,都舍不得裁两件。”

    祝诗雨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道:“她一女子,本就是赔钱货,长大了都是要嫁出去的,还要养得多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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