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失忆了也会吃醋

    他们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甄老躺在院子里的一张破藤椅上小憩。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见他们进来也没有起身,依旧闭着眼睛。

    几个人都没出声,小李眼神看向江晚,等待她的指示。

    一开始,他是听阎团的,可自从吃了嫂子做的美食后,他一颗心完全偏了,觉得嫂子才是他的直系领导。

    当然,他也发现了,他听嫂子的,阎团没有意见。

    江晚轻声吩咐小李把食材放厨房里去。

    她环顾四周,见院子角落里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堆垃圾,叫阎向北去打扫了。

    阎向北放好食材后,去倒阎向北收拾出来的垃圾了。

    江晚还在琢磨着哪里需要干活时,甄老撑开了沉重的眼皮。

    跟江晚视线对上的刹那,他眸底的颜色都深了几许,欣喜一闪而过。

    昨晚,他没睡好,醒来后想睡个回笼觉。

    又怕睡太死了,人家来了敲门也没听到,干脆睡院子里了,把门也给开了。

    这样,就不会错过。

    很好,一切都照着他预料的发展,没有出任何的纰漏。

    要是这几人今天还不来,他非跳脚不可。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矜持,“你们怎么又来了?”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登门了,我们打算今天干完活,以后都不来了。”

    江晚和煦一笑,缓缓道。

    甄老原本还能勉强维持淡定,听她这么一说,立刻沉不住气了,声音都急切了三分:

    “什么?你们以后都不来了?”

    江晚唇角的弧度不经意间上扬了三分,点头道:

    “嗯,我们打算去津市治病,家里有个长辈给我们介绍了个挺有名的中医。”

    下一秒,甄老从藤椅上倏然起来了,他脸色不悦道:

    “津市有什么好的中医,胡说八道。道听途说乱治,小心把病治更严重了。”

    “这几年,中医水平高的,都被打压得所剩无几了,勉强活下来的也不敢当出头鸟。有名的,肯定是被吹出来的。”

    甄老嗤之以鼻。

    江晚叹气,伸手揉着额头,装作头疼,

    “那也没办法,总要试试。我爱人不想退伍,我们相信甄老您,您又不肯给他治,非要给我们设起死回生门槛。”

    甄老脱口而出道:“谁说我不肯给他治了?”

    江晚拼命把嘴角往下压,露出一脸惊喜的神色,

    “甄老,您同意给我们爱人治了?”

    甄老面色隐隐崩裂,他本是没有这么快答应的,不知道是不是睡迷糊了,轻而易举就上了这人的当。

    不过,一想到他们以后真不来,他又把心中的不甘给按了回去。

    打脸就打脸,在他们面前丢人,总好比把脸送到老李面前打来得强。

    就当破个例。

    就治这么一个,以后谁来,他都不会给治了。

    甄老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后,沉着张脸,没好气地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可不能痛快答应,还要谈点条件的。

    已折磨他两天的口腹之欲,总要满足一下吧。

    江晚见他退让,这下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甄老,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做得到的,肯定会满足你。”

    甄老冷哼,高傲地抬起下巴,“是你叫我提的,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满脑子已经装满了美食,都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江晚语气恭敬道,“您说。”

    甄老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刁难道,“他治病期间,你要每天过来给我做饭。”

    “这个没有问题。”

    江晚爽快答应道。

    “伙食水平不能比前天和昨天差。”

    甄老怕她敷衍了事,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

    “可以。”

    江晚依旧爽快。

    “年轻人,看在你有个好媳妇的份上,我才勉为其难给你治病的,你要对你媳妇感恩。”

    甄老视线转向阎向北,不客气道。

    江晚不知道阎向北心情如何,她听了,就挺开心的。

    这老头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

    就吃了第一天刻意为他留下来那点东西,他就为自己说好话了,是个好老头。

    以后,就算治好病了,有空,她也会常来的。

    甄老没有后代,以后他的事情,让阎向北也多操点心,有什么不便的,都给办了。

    小李回来后,他吃了一惊,没想到甄老答应给治病了。

    自己就去倒下垃圾,怎么事情就逆转了呢?

    嫂子可真厉害,他看江晚的眼神都变得崇拜了起来。

    阎向北不满地丢了一记冷眼给他,江晚是他阎向北的媳妇,别的男人都给识相点。

    不准多看,更不准喜欢她。

    哪怕失忆了,他骨子里的霸道依旧存在,心底酸味蔓延。

    甄老看小李空手回来,拧了下眉头,江晚趁机吩咐小李,

    “小李,你去厨房把我们带来的那条青鱼收拾下,我中午做。”

    小李一听到吃的,欢天喜地去厨房了。

    甄老肯收阎团这个病人,一切都顺利,必须要庆祝下。

    甄老关上院子的大门,领着阎向北和江晚进屋。

    他让阎向北躺下来,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

    江晚把阎向北在京都军区总院拍的脑部CT都给甄老看了,甄老心中有数了。

    他手指按了按他后脑勺某处,离伤处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处,嘲讽道:

    “你这小子运道倒是好,要是再偏点,砸到这里,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江晚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阎向北曾经命悬一线过。

    “他这病,需要针灸配合药浴。药材我写个方子你自己去买或者让人去买都行,我这没沐浴的泡澡桶,你也要买个。”

    甄老对江晚道。

    “甄老,是先针灸还是先药浴呢?今天就开始吗?”

    “先针灸再药浴。今天就开始,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去?他这病,已经拖了很久了,越耽误,治疗时间越长。

    要是受伤第一天我给治,一个星期就能恢复。现在么,起码要半个月。”

    甄老说完,突然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看江晚,“你是不是嫌给我做半个月饭菜时间长了?”

    江晚莞尔,“没有,就算治好病,以后有空我也会登门的。”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才不信。”

    甄老显然不信。

    江晚也不指望甄老现在就相信,甄老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对人性早已失望。

    想要重新建立起与旁人之间的信任,还需要时间。

    甄老给阎向北针灸的时候,江晚带着小李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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