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四年前给我写过一封信,还记得吗?

    她可一点也不怕阎向北,中看不中用。

    连个女人也拿捏不住,这样的男人分明就是个软蛋。

    要是她儿媳妇敢这么对她儿子,她肯定要翻脸揍一顿。

    这年头,省吃俭用花彩礼钱娶儿媳妇,娶进门来了,为家里开枝散叶是再正常不过的,哪能拿乔?

    要是个个儿媳妇娇气,娶进来当祖宗,那还要儿媳妇干嘛?哪里凉快滚哪里去。

    婆子一番为阎向北好的表情,苦口婆心劝了起来,“同志,你......”

    阎向北怔愣,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半天才从江晚平坦的小腹上收回来,然后迎上自家媳妇尴尬的眼神。

    她对自己眨了眨眼,阎向北顿悟了,自家媳妇估计是跟这个难缠的婆子撒谎了。

    善意的谎言,他能理解。

    婆子可没看到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她只看到阎向北愣住,以为她听进去了。

    说得更是唾沫横飞,把江晚贬得要有多低就有多低。

    江晚脸色还没变,阎向北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婆子搓了搓手,怎么觉得闷热的夏天,有点凉飕飕的呢。

    猛抬头,对上了阎向北那双阴沉的眸子。

    听到对方语气不善道,“我媳妇儿怀孕,娇气点怎么了,她没怀孕也该娇气。”

    乐乐听到,猛点头,十分赞成爸爸的观点。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往这婆子心上捅刀子的,一本正经地反问:

    “婆婆,你没娇气过吗?”

    婆子差点把自己气到自闭过去了。

    这对父子脑子都进水了,把家里的女人宠成这样。

    她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

    江晚见这婆子总算消停了,抱着乐乐的小脸亲了一口,当做奖励。

    大庭广众之下,乐乐哪怕还小,也不好意思地脸红了。

    阎向北眼神暗了几分,有点羡慕起儿子来。

    他就没有这个待遇。

    阎向北没有爬到上铺去,乐乐挨着江晚小声讲话。

    讲了一会儿,小家伙有点犯困,说要去中铺睡觉。

    江晚担心他一个人会睡掉下来,不放心,让他睡在下铺就行。

    没想到小家伙反驳,“妈妈,你怀孕了,就应该要娇气。你睡下面,我睡中间,爸爸睡最上面。你放心,我都要当哥哥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要不是还奶声奶气的,江晚都要信他了。

    不过,她就随口找理由骗那婆子的,没想到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乐乐这个小家伙,就这么轻易上当了,还当真了。

    江晚无语了下,依旧不放心乐乐一个人睡中间。

    阎向北说他拿行李中的衣服给围一下,做个简易的保护措施,江晚这才放任乐乐睡中间了。

    乐乐一个人睡下面,一旁还有个包藏祸心的老婆子在,江晚也无法安心,除非两个人一起睡。

    可这床位太窄了,她睡相又不怎么好,她都担心真的两个人睡,她会把乐乐给压坏了。

    精力不济的小家伙,很快睡着了。

    阎向北爬了下来,拿了一本书当扇子,坐在江晚的床边,给她扇风。

    “你要不也睡会儿?”

    “我不困,早上睡过头了,现在没睡意,你别忙活了,我有事情问你。”

    江晚压低声音道。

    阎向北意外地挑了挑眉,手上扇风的动作却没停,但还是侧着耳朵倾听:“什么事?”

    “你四年前给我写过一封信,还记得吗?”

    阎向北乍听之下,没什么印象,有点懵。

    江晚提醒道:“叫我随军的。”

    阎向北这才记起来了,那时候,他连续出了好几个任务。

    最后一个任务受了挺严重的伤,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出院后,凭着那几次任务的功勋,他升到了营长,有了家属随军的资格。

    他那个军区,条件艰苦,家属院房子不多,所以营级以上的军官家属才能拥有随军的资格。

    领导问他要不要申请住房,让家属过来照顾他。

    说他一个人常常受伤了,躺医院也没人照顾。

    有家属的那些,受伤住院,家里人都熬汤送药的。

    他不知道江晚愿不愿意,毕竟这边就是申请到住房,条件也没宁市好。

    宁市至少是城里,而西北家属院这边,进个城坐军需车也要坐两小时才能到城里。

    军需车,一个星期只有一趟。

    水供应也不足,澡堂热水半个月才开放一次。

    在领导期盼的眼神下,他说会征求她意见。

    后来,他给江晚寄了一封信,问她要不要随军。

    这还是他头一次给江晚写信,信的内容很短,就直接问。

    这封信,自然而然石沉大海了。

    此后,他就当做没写过这封信,也再也没提笔给她写过信了。

    所以,他下意识遗忘了有这么一桩事了。

    毕竟,他连江晚这个人长怎样,都忘得差不多了,更别提那封信了。

    这五年来,他频繁出任务。

    三番五次跟死神擦肩而过,好几次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回不来了。

    以前,他觉得哪怕牺牲了也死得光荣,如今,不免有了几分后怕。

    若是他真的没了性命,或许连江晚给自己生了个儿子都不知道。

    她在江家那个狼窝,也不知道如何生活。

    他的死亡抚恤金,也不知道能不能到她手里。

    “有。”

    听到阎向北回想后说有,江晚沉默了。

    根据收到那封信的时间推断,原主那个时候正好跟李峰年打得火热,爱得死去活来。

    原主甚至恨乐乐是个累赘,要是没有乐乐,她就能嫁给李峰年了。

    为此,原主产后都差点抑郁了。

    原主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李峰年的那堆借条却被原主保管得很好。

    每张借条都有日期,第一张的日期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的。

    “对不起。”

    阎向北看江晚的脸色,误会了。

    江晚摇头,“你说对不起干嘛,又不是你的错。”

    亏她之前一直觉得阎向北对原主五年来不闻不问有点过分呢,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内幕。

    若是这样的话,一切也都能说得通了。

    原主,分明就是自作自受。

    要是她随军的话,阎向北就算对她没感情,以他的责任心,原主也不会丧命。

    当然,自己也不会穿过来了。

    天意弄人,才会造成这该死的蝴蝶效应。

    既来之,则安之。

    看江晚眼睛渐渐明亮了起来,阎向北的愧疚感才稍稍淡了下来。

    他动了动薄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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