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嫂子的仇人

    阎向北跟江晚分开后,回招待所先打了一个电话。

    他有个战友叫邵兵,前年因伤退伍转业回了江安省,加上家里运作,如今在江安发展得不错。

    邵家在江安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人脉很广,跟邵兵打听,不会出错。

    果不其然,阎向北一问,邵兵就秒回:“团长,你打听的人应该是方家的方子诚。”邵兵退伍前,是阎向北团里的一个营长,所以习惯喊他团长。

    阎向北给的信息就是江晚跟他说的,这个姓方的舅舅是省广播台的副台长,姓李。

    省广播台就一个姓李的副台长,很好查。

    他那个外甥方子诚,邵兵正好认识。

    这个方子诚跟他同岁,两个人好死不死还是小学跟初中同学。

    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邵兵是看不上方子诚,方子诚是看不惯邵兵,但是只能憋屈着。

    谁叫邵家的地位在方家之上呢?

    “团长,你打听方子诚这坨烂泥干嘛?他不长眼得罪你了?”

    “方子诚现在还能横一把,主要是方家老爷子还在,不过方家也是不成气候了,方老爷子身体不好。等老爷子两腿一蹬,方家就不成气候了,方家接下来没有一个能撑得起门楣的。”

    “方家一代不如一代,方子诚比他爸还不如......”

    从邵兵口中,阎向北还得知了这个方子诚刚死了媳妇,媳妇难产不到一个月。

    也不知道怎的,盯上江晚了,真的是不长眼。

    至于省城广播台的播音员岗位,邵兵打了一通电话,帮忙打听来了。

    这播音员是有招,但是已经内定了是方子诚的妹妹方珍珍,招工就是形式主义,给外人看的。

    “团长,我听我一个朋友说,方子诚最近去了好几趟宁市。今天又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勾着他。”

    “团长,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就直接说。我能帮上的,肯定都没问题。”

    邵兵以前当兵之前就是个刺头,朋友多。他本人是个讲义气的,当兵后虽然收敛了,但交友依然广阔。

    他隔着电话还不忘拍拍胸脯,声音洪亮地许诺。

    “兵子,暂时不需要你帮忙,你帮我打听了这么多,够了。等有需要,我肯定会跟你开口的。”

    阎向北道。

    邵兵挂完电话,还沉浸在兴奋中。

    对他而言,能帮上团长,那就是他的荣幸。

    这么多年,团长还是头一次跟自己开口帮忙呢,这忙他能不帮吗?

    别人不知道团长的家世,他可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他没想过承情,但团长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份人情,相当于白送自己了。

    还有,方家,要倒台了。

    得罪团长,方家还犹不自知。他得回头回家里一趟,跟老爷子谈谈,方家下去,空出来的位置,便宜别家不如便宜自家。

    老爷子原本还算计着方老爷子能再活个几年,现在么,这局势,又要变了.....

    阎向北跟邵兵通完电话后,骑自行车去了公安局找陆良辰,晚上还需要他帮点小忙。

    设计他媳妇,就别想全身而退。

    这事情,必须要闹大。

    进了公安局,方家想要息事宁人,就难了。

    “啊,哥,我没听错吧?你让我晚上带人去罐头厂家属院那边抓奸?”

    陆良辰掏了掏耳朵,狐疑地问。

    阎向北淡淡地“嗯”了一声。

    陆良辰眯起眼来打量他,静下心来琢磨他话中的深意,“哥,这不归我负责啊,我带人去那抓什么奸啊?这应该是派出所负责的,我们是公安局,手头积压的案子还没告破呢......”

    “你想知道什么,就问。”

    阎向北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知道他就是想要满足好奇心。

    陆良辰立刻坐正,好奇地问:“哥,你这是想要抓谁的奸?不会是我嫂子吧?”

    他突然顿了顿,同情地望着某人,猜测道:“我嫂子不是办了户口迁出证明吗?难道她后悔要跟你走了?”

    阎向北满脸黑线,拳头都硬了,指关节捏得吱嘎响。

    “你怎么知道她办了户口迁出证明?”

    他态度不善地问。

    陆良辰搓了搓胳膊,感觉冷飕飕的。

    他干笑了两声,就把上次派出所的偶遇加猜测告诉了表哥。

    他说这个的时候,不免还有些心虚。毕竟,嫂子差点成为他一见钟情的对象。

    这可绝对不能说。

    陆良辰是个脑子转得快的,忙转移话题:“哥,你在宁市也没认识几个人啊,还想大张旗鼓去抓谁的奸啊?”

    “你嫂子的仇人。”

    阎向北惜字如金道。

    陆良辰张大了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意外的答案。

    不过,很快他就理清了思绪,还表示了支持。

    阎向北交代了几句他要怎么做,就匆匆离开了。

    陆良辰其实还有满肚子的问号,但是也知道此时不适合问,那就等回头有空慢慢打听吧。

    黄美菊目送江晚提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出门,袋子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看上去分量有点重。

    她忍不住感慨,这可是一百块钱,能不重吗?

    江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了推着自行车的阎向北。

    她坐上阎向北的车,赶往何家。

    阎向北停好车,又不远不近地跟着江晚进了罐头厂的家属院。

    他目送江晚进了何家,眸色愈来愈沉。

    江晚敲门,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姐夫何学农。

    “姐夫。”

    江晚喊了一声。

    何学农点了点头,就让江晚进来。

    江晚进屋,随意把黑色布袋搁在一旁。

    她一眼她就看到了客厅桌前坐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年纪不大,穿了一套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外套的兜里还别了一支钢笔,坐着看不出身高。

    皮肤蜡黄,眼窝深陷,眼袋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个纵欲过度的。

    男人盯着她的目光,像是毒蛇在打量猎物,那种阴冷的气息缠绕不去。

    江晚心中嫌恶,并没有表现出来。

    何学农只是匆匆瞥了一眼那个黑袋子,就不太感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他听江梅说江晚跟她借了一百块要给方子诚送礼,估计就是这个,也不知道她买了什么东西。

    不过,一百块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多,对方子诚而言,一百块还入不了他的眼。

    方子诚看上的,是江晚这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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