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晋退两难(4)

    沈子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少爷,您……”

    “滚开!”他低吼,声音沙哑破碎。

    易感期且情绪极端不稳定的Alpha,不佩戴隔离器是绝对禁止外出的,这不仅是规定,更是会引发社会骚乱的危险行为。

    即使戴着信息素阻隔面罩,围拢上前的保镖们也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动作变得无比迟滞。

    他们用人海战术压制,但易感期中力量彻底爆发的S级Alpha,其恐怖程度远超常人想象,根本打不过。

    保镖们痛苦的闷哼接连响起,痛苦的呻吟在走廊里回荡。

    “一群废物。”

    沈清燕被人推着轮椅,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面色沉静,但细看之下,整个人苍老了不少,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疲惫。

    “麻醉弹,目标右肩。”

    “砰!”

    一声轻微的、经过消音的枪响。

    特制的麻醉弹射中沈子晋。

    沈子晋前冲的身影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头,赤红的眼睛看向轮椅上的祖父。

    药效迅速发作。

    沈清燕看着被医护人员迅速围住的孙子,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

    “带下去。用最高规格的束缚……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夜色深沉,黎辰独自坐在沙发上。

    距离上次沈子晋离开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

    起初,那个粘人精还保持着几乎每分钟一条信息的频率,各种报备、分享琐事、或是没话找话。

    可从昨天开始,所有的联系骤然中断。

    什么意思?

    不是说一起找黎望?

    突然失踪?

    黎辰嘴唇含着烟 ,没有点燃。

    “辰哥,想嫂子了吧。”

    “胡说什么呢。”黎辰收起手机,“呵……”

    没人烦正好,反正他也买了去H国的飞机票,像沈子晋说的,黎望很可能不在国内。

    与此同时。

    沈家一间经过特殊加固的房间里。

    沈子晋被特制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床上,防止他伤害自己或他人。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身体因难以忍受的躁动和空虚感而微微颤抖。

    “……小辰哥……”

    “……小辰哥……小望……”

    他想打电话,想听听黎辰的声音。

    沈子晋挣扎了起来。

    沈清燕在外面看着:“怎么回事?打了这么镇定剂怎么还这么不安分。”

    只见,沈子晋疯狂地想要挣脱束缚,脖颈和额角青筋暴起。

    “放开我!”

    束缚带在挣扎中竟然裂开了。

    医生赶忙又注射了一针镇定剂。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一股刺目的鲜红,缓缓从他后颈的腺体位置渗了出来。

    “不好!腺体出血!”

    一直严密监控的家庭医生脸色骤变,声音都变了调。

    他立刻上前进行紧急按压止血,同时对门口厉声喊道:“少爷腺体出血,必须立刻送往联盟中心医院!”

    沈清燕看到孙子后颈那片刺目的红。

    “还愣着干什么!备车!去联盟医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保镖们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将沈子晋转移到担架上。

    入院

    车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联盟中心医院。

    沈子晋直接被推进了急救通道。

    联盟医院VIP楼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味。

    陆灼陪着霍秦野来给霍知送东西。

    霍知接到电话去了急救室。

    他们一起顺路下去。

    等电梯的时候。

    陆灼看见一群医生护士正簇拥着一张移动病床快速推向手术室方向,旁边跟着面色铁青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的沈清燕。

    而病床上那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的人……

    “等等,那是子晋?!”

    陆灼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去看看!”陆灼着急。

    霍秦野跟了上去。

    陆灼冲到近前,他看见病床上的沈子晋脖颈后面都是血。

    “子晋他怎么了?”陆灼急声问道。

    沈清燕看到是陆灼,脸色更加难看。

    “腺体出血。”一旁推着轮椅上的王叔回答。

    话音未落,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在眼前狠狠关上,隔绝了内外,门上“手术中”的刺目红灯骤然亮起。

    陆灼转头看向身旁的霍秦野:“秦野,腺体出血……这是不是,很严重?”

    听见陆灼这么问,原本闭了闭眼的沈清燕也猛地抬起头看向了霍秦野。

    霍秦野拉了一下陆灼的手:“具体还得看手术情况和出血点,现在不好说。”

    他顿了顿,看向陆灼,“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之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陆灼怎么可能不急,他知道沈子晋的腺体是移植的,本就比常人更脆弱,“怎么会好好的腺体突然出血?”

    “想在这里等消息?”

    陆灼毫不犹豫地点头:“嗯,秦野,要不然我们等一下再走吧?现在回去,我心里也安定不下来。”

    “好。”霍秦野陪着他一起在手术室的等候椅上坐了下来。

    沈清燕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疲惫地靠回了轮椅,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手术室外的等待漫长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保镖步履无声地走近,俯身在沈清燕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清燕的脸色更差了,低声道:“解决掉。”

    “是。”保镖带着两个人走了。

    将近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霍知走了出来。

    “霍院长,我孙子他没事吧?”

    “沈老先生,手术很成功,破裂的血管已经缝合,出血止住了,但目前沈先生身体非常虚弱,还在易感期,信息素水平极不稳定,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更不能无节制的打镇定剂。”

    沈清燕稍稍松了一口气:“谢谢霍院长了。”

    很快,麻醉昏迷中的沈子晋被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转移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拥有最先进监护设备的顶层高级病房。

    霍秦野走过去和霍知问了一下情况。

    陆灼是听不懂他们的专业术语。

    等人走了之后,陆灼问:“秦野,子晋没事吧?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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