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到柳州

    手中搂着一位女倌的秦河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讶地转过头来。

    “你小子怎么也在这?!”

    ……

    很快,张景与秦河二人坐到了一起,将互相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出狱后就直接被派去了边关?”

    张景喝了口酒,问道。

    “不错,”秦河点点头,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连着打了一个月的仗,快给我身体干散架了。”

    “所以你就偷偷跑了?”

    “屁!”秦河差点被一口酒呛到,“老子是那种人吗?是薛老传我回京城的。”

    “薛老?他传你回去做什么?你这不才只在那边呆了一个月么?”

    听到张景的问题,秦河耸了耸肩:“我哪里知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你也要去边关了?是在这南州还是清州?若是清州我倒还有些人脉。”

    “柳州。”

    “什么?!柳州!”秦河闻言差点跳了起来。

    “你激动什么?”张景却显得有些不在乎,只是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水。

    “你知道柳州是什么地方么?”秦河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在那边每日能死上千人!两边的攻势根本就没停过。”

    “我在清州的时候,甚至都有过几次九死一生的时候,更别说是柳州了!以你如今二品的身手,到了那都是极度危险。”

    “真的如此危险?”

    张景皱了皱眉头,他之前就一直听众人说柳州如何如何危险,但对于那边情况并不是十分了解。

    如今听秦河这么一说,张景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你到了那千万要小心,实在打不过就跑吧。”

    “跑?”张景眉头一挑,笑着看向秦河,“你的执念不是守护大铭吗?怎么反倒来劝我当逃兵了?”

    秦河摇了摇头,“那是我的执念,又不是你的。再说了,兄弟和愿望我还是分得清的。”

    张景闻言,心中微动,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举杯相碰。

    分开之前,秦河塞了两个米糕给张景当作干粮,两人就匆匆别过了。

    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

    七日后,张景到达了柳州的地界。

    一路跋涉中,他也得知,柳州和其他的州城不一样,它的里边没有大大小小的城镇,而是关隘。

    张景此番前去的关隘,叫做烟沙关。

    烟沙关是柳州最大的关隘,也是最中心的一处关隘。

    不仅如此,里边也有一个州城大小的规模。

    甚至州城里有的东西,那里边也都有。

    只不过青楼勾栏一类的地方尤其的多。

    在街道上,经常能看到一行兵卒拉帮结派地走过。

    张景很新奇地打量着这一幕,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期待。

    “看起来也没那么危险啊。”

    他寻了家酒铺坐下,要了些吃食。

    等到店小二上菜时,他趁机打听道:“小兄弟,你可知总军营在哪边?”

    听到这话,店小二动作顿时一凝,脸色笑容瞬间僵住了。

    而在酒铺里的一些兵卒也纷纷放下手中碗筷,目光朝着张景投了过去。

    见此情景,张景先是一愣,连忙摆摆手,“我是从京城派来此赴任的。”

    小二这才反应过来,赔着笑点了点头,将军营的方位告知了张景。

    紧接着,张景饱餐一顿后就前往了军营。

    ……

    沧州,琼月楼。

    疫情结束的半年之后,这里又恢复成了原先的酒楼。

    由于疫情的时候,柳蘘对百姓们的帮衬,因此如今的生意压根没受到疫情的影响,反倒是越发红火了。

    这日,柳蘘正坐在顶楼雅间的屏风后煮茶,却突然站起身,朝窗边走去。

    很快,一只雪白的鸽子飞了过来,落到了她的手上。

    柳蘘从鸽子脚上抽出一封密信,拆开读了起来。

    而她的眉头也随着那封信微微皱起。

    “为何此时让我回京?”她轻声喃喃着。

    ……

    与此同时,在京城外金康营的一处营帐里。

    一个相貌普通的兵卒从饭盒底下摸出了一张密信。

    待其看完上头内容后,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终于来了。”

    ……

    内城西边的破庙里,一身白衣的庄无济正在打坐。

    但随着外头飞来一只白鸽,他也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抽出其中密信,他的神情也渐渐凝重起来。

    但更多的,则是疑惑。

    他将密信撕掉后,沉思许久,随即提起长剑,朝外走去。

    像这样的密信,还有四封。

    分别被传到了大铭的不同地方。

    但上头的内容,却一模一样——即刻返京!

    ……

    京城,御书房。

    “陛下,这是御膳房送来的安神汤。”林公公看着龙榻上的铭帝,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一国之君已经接连三日没有合过眼了。

    看着对方的憔悴模样,林公公生怕一不留神就……

    “派去的增援到边关了吗?”

    铭帝终于开口了,只是声音无比的嘶哑。

    “前日就到了,陛下。”

    铭帝闻言没有点头,而是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您要不先睡会吧,南边有定远将军在,安渝一时半会闹不起什么风浪的。”

    林公公轻声劝道。

    可听闻此话,铭帝却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转过头看向林公公,声音冰冷:“区区一个安渝,朕还真不放在眼里。”

    林公公被铭帝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瞬间低下了头,颤抖着回道:“那陛下是……”

    他的脑海中思绪纷飞。

    不是因为担心安渝才睡不着?

    那还能担心什么?

    林公公想不通,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但随着铭帝接下来轻飘飘的一句话,他瞬间如同醍醐灌顶般醒悟过来了——

    “让薛九把肃骑调一半去东边。”

    东边?

    也就是从南边进京走得最多的城门。

    一般那边都是有金康营和几个大兵营看守的。

    如今铭帝要让肃骑去那边,是提防谁呢?

    想到先前脑海中的猜测,林公公瞬间被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顿时不敢再想,而是领旨离去。

    ……

    “这就是你的营队了。”

    柳州兵营里的一个都尉带着张景走到了一处营帐前,指着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兵卒,对张景介绍道:

    “他们都是前日从阵前退下来的,正好张兄带着他们休整几日,熟悉熟悉。”

    听着对方有些客气的话语,张景微微颔首,笑着拱手道:“既如此,那就谢过毛兄了。”

    “无妨,以后我们就是袍泽了。”

    毛宇伸出手,跟张景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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