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调查?杀局骤起!

    柳蘘听到张景的问题,先是一怔,细眉微蹙着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此事我其实也查过些时日,可始终没摸到什么头绪。”

    紧接着她声音低了几分:

    “毕竟我肃正卫的身份极为隐蔽,不好抛头露面亲自去查。”

    “可让底下人去办,又总觉得处处受着阻挠,像是有双眼睛盯着似的。”

    话说到这儿,她又忽然抬眸,像是想起什么:

    “对了,你若真想查,不妨去柏镇看看。那里……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多谢。”

    听闻此言,张景起身道谢。

    可等他刚直起腰,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上身竟纹丝不挂!

    张景老脸一红,急忙抓过搭在榻边的衣衫穿了起来。

    柳蘘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等他收拾妥当,才起身将其送到门边。

    等到张景临走时,她又提醒道:

    “你若是要查这些,还得多加小心。”

    “这事怕是牵连甚广,不然我也不会半点实在消息都探不到。”

    张景听到后点点头,笑着谢过柳蘘,随即便转身离去。

    回到街上时,暮色已浓。

    他绕着新建的几处隔离坊走了一圈。

    见到里边的几个医师正在忙着热火朝天,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景象后,悬着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街道上几个百姓认出了他,纷纷停下脚步道谢。

    其中还有几个先前闹着要出城的百姓,此时也略带羞愧地看着张景,眼神里也满是感谢。

    张景笑着与众人打过招呼,便回了州府。

    随即,他寻来那位山羊胡主簿,打听柏镇的位置。

    “柏镇啊……”

    主簿捻着胡须想了想,

    “离州城得有个两三天脚程,在沧州最南边,说是镇,其实也就比寻常村子大些。”

    “大人要去那边?”他问道。

    张景笑了笑:“帮一个朋友问的。”

    ……

    当天夜里,州府侧门悄悄溜出一道黑影。

    那人身穿夜行服,悄无声息地出了府后,又不知从何处又找了只马匹,翻身上鞍便朝着柏镇疾驰而去。

    他正是张景。

    原本张景并不会骑马,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但好在他学起来快。

    从京城来沧州的路上,在整治疫灾之余,他便跟着卢俊风学了些骑术。

    如今虽算不上娴熟,但至少也能驾驭着马匹赶路。

    张景连夜奔波,累了便吃些带在身上的干粮,坐下来运转太素诀调息片刻。

    柳蘘先前那番治疗,不仅理顺了他体内紊乱的气息,竟还隐隐助他的太素诀精进了几分。

    只是眼下事急,张景没心思琢磨突破第五转的事,而是马不停蹄地往柏镇赶。

    第三日午后,张景终于看到了柏镇的轮廓。

    的确如主簿所说。

    柏镇说是镇,看上去却简陋得很。

    稀稀落落的土坯房沿着土路铺开,连个像样的牌坊都没有。

    马蹄声惊动了镇里的百姓,几个汉子循声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打量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善:

    “你是干什么的?”

    张景翻身下马,脸上堆起和善的笑:

    “在下要去永州,路过此地,想讨口水喝。”

    听闻此言,那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半天没说话。

    半晌,才有个年纪稍大的老者走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才沉声道:

    “年轻人,喝水可以,但你喝完就得走。”

    “好好好,我喝完就走。”

    张景连忙应承,脸上依旧挂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随即他便跟着老者走进一户屋子,坐下喝起了水。

    可一碗水喝完,张景又要一碗。

    直到喝完五碗水,那老者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时,张景忽地捂着肚子哎呦一声:

    “坏了,喝太快了,请问有茅房吗?”

    老者厌恶地后退半步,朝院外喊了一声:

    “刘柱,带他去找个茅房!”

    一个身形略胖的汉子应声走进来,拽着张景就往外走。

    老者看着两人背影,有些不放心,又加了一句:

    “看紧了!”

    随即老者也走出屋子,看向围上来的几个村民,压低声音问:“查清楚了?”

    “看那匹马,不像是官府的。”有人回话。

    老者这才松了口气。

    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得身后又传来刘柱气喘吁吁的喊声:

    “六爷不好了!那人跑了!”

    ……

    此时的张景正在几条窄巷里快速穿梭,朝着镇子中心跑去。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两旁的土坯房门窗紧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感。

    可他跑着跑着,眼前却豁然开朗——

    那里竟是一片极大的空地。

    随即他看到眼前一幕后,猛地停住脚步,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空地上堆着大片大片的废墟,断梁残柱杂乱地摞在一起。

    像是有好几座楼倒塌在了一起,还没来得及清理,场面触目惊心。

    张景当即瞪大了眼睛,正想再走近看清楚些,身后却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年轻人,你走错了路吧?”

    张景闻声回头,只见身后的巷口已经聚起了二十多个汉子,个个身强力壮,手里还都拿着明晃晃的长刀。

    而先前引路的老者站在最前头,脸色阴沉,看不出半分和善。

    “确实是走错路了,”

    张景双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抬手朝身后的废墟指了指,

    “但你们不准备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轰然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讥讽。

    “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老者冷声笑道,随即面色一沉,朝身后众人指使道:

    “给我杀了他!”

    众人闻言,就要往前冲去。

    可就在这时,张景却突然扬声喝道:

    “肃正卫在此!谁敢动手!”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冲在最前头的几个汉子猛地顿住脚步,脸上的狠厉也变成了错愕。

    “我奉陛下之命前来调查沧州疫情一案。”

    张景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里充满威压:

    “尔等莫非是要刺杀朝廷命官?”

    此时那被叫做六爷的老者闻言也微微眯眼望了过去,半晌没有开口。

    就在张景以为自己计谋将要成功时,却又听六爷嗤笑一声,嘴角浮起不屑的笑容:

    “肃正卫?小伙子,你怕是不知道,肃正卫里头哪怕是最末等的,也得是二品巅峰的武夫。”

    他上下扫了张景一眼,语气里的嘲讽更浓:

    “你这刚跻身四品的身手,也敢谎称肃正卫?莫不是要老夫笑掉大牙?”

    张景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同时心里头把秦河骂了千百遍——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从未跟自己提起过。

    但没等他有所反应,老者已再度开口,声音冷厉:

    “不过就算你真是什么朝廷命官,今日也得死在这了。”

    “知晓柏镇之事的人,都活不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那些手持长刀的汉子再无半分犹豫,刀光直逼张景面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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