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怜的狐狸宝宝(22)

    等四下无人,系统888冒泡,声音里都是贱兮兮的恶笑:“恭喜啊恭喜,恭喜咱们快穿组世上第一位男子身生孩子的虞衍!”

    虞衍暗自翻白眼:“滚。”

    “叫你非要多此一举。现在好了吧,就做了一次,就得开始备胎八字没一撇的孩子。”

    “该说你什么好呢,好人没好报。”

    虞衍真想当面抽它一耳刮子,可惜不是在位面转站点,只能听见它贱到没边的声音。

    “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孕假啊?哎呀你说中心局的人会不会不给你请假呀?要不要我把事情经过都阐述一遍,他们或许会为了一探究竟来看看你,你到时候可得挺好肚子给他们瞧瞧哦。”

    好贱。

    虞衍听到它的声音就烦。

    系统888也是解气。自那次被虞衍贬低,它就想找个机会舒口恶气,谁让他敢拿愚蠢的人类跟高贵的自己做对比,人类有什么好,它才稀罕。

    虞衍无意识在腹部抚摸,脑子里还是很乱,若是他真怀上孩子并生下来,不仅可以修复凤兰阴,还可以完成出错的任务,成功延续下神裔血脉。

    的确是一举两得的事。

    可他的计划里前前后后都不包括他要生孩子的事,让他一个男人生孩子,这不亚于叫他去死一遍。

    他真的不能接受。

    在后宫的日子很清闲,除了侍女卫兵守将,能和他聊上话的只有凤兰阴。

    自从虞衍喝了那碗孕胎药之后,终日郁郁寡欢,总不时抚摸自己的薄肌,仿佛肚子里已经储存有生命。

    凤兰阴怎么发怒怎么哀求,虞衍都惜字如金不肯开口。

    到了现在,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虞衍极不情愿孕胎这件事。

    “为什么。”

    “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说话。”

    “虞衍你看看我好吗?”

    虞衍蹲坐在三米高墙檐上,抱着双膝发呆,不肯把目光施舍给底下的人。今日是烈阳当空,照得他皮肤白到发光。

    凤兰阴咬牙,一字一句从牙关里蹦出来:“只喝一次孕胎药,还不够剂量,你肚子里还没有胞宫。”

    这时,虞衍终于抬起眼,游离的目光落在凤兰阴逐渐聚焦。

    “下来,我跟你谈谈。”

    区区一堵墙之高,对凤兰阴来说上去自然轻而易举,但他不能这么做,虞衍现在很抗拒他的靠近,可能是上次强行给他灌药喝给了他心理阴影。

    他一上去,虞衍就会跑到其他地方。

    强行堵他,更加不会搭话。

    虞衍想了想,摇头拒绝下去,“上面风景很好,陛下就在这说吧。”

    陛下。

    呵,还知道他是陛下,是至高无上的妖皇陛下。敢对他这么无理取闹,其实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吧!

    凤兰阴气疯了,终于体会到前段时间虞衍疯狂找自己,而无济于事的感受。

    那会儿他是有意要躲起来的,为的就是故意气气虞衍。可之后他不都是随叫随到了吗?

    虞衍都晾他好几天了,还不收敛!

    “就因为孕胎的事,你就跟我闹这么久。虞衍你真是长本事了。”

    虞衍才不管他什么态度,“若是没有正事,陛下还是不要说了。”

    拒绝听废话。

    凤兰阴扯了扯嘴角,“想要繁衍我子嗣的是你,主动承我欢的是你,不情愿孕胎的也是你。虞衍你到底要闹什么。”

    “……”

    虞衍默默瞥了他一眼,再度将头埋进腿间,不愿意再搭理他。

    给他还要被说。

    真是把任务对象惯坏了。

    凤兰阴觉得自己没说错,可虞衍这样冷暴力的态度,着实把他委屈坏了,他都百般迁虞衍所作所为了,虞衍还是不满意。

    难道真要他来生吗?

    可他身上的神裔血失控起来,连他身子都烧,更别提孕育在他体内的子嗣,只怕会烧成齑粉,连死胎都生不下来。

    到底是谁要繁衍子嗣啊!

    “本君真的要生气了!”

    “虞衍你不要再闹了!本君可是妖皇,你这样一点都不恭敬!你以下犯上了!”

    “你你你…本君受够你了!”

    凤兰阴想要一脚踹倒这该死的红墙,脚上跃跃欲试时,身后传来惊疑不定的声音:“陛下……?”

    宫内飘进个雪青衣衫的颀长身影。苍子渊摇着孔雀翎扇,腰间玉佩叮咚,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滚!”

    凤兰阴正疯头上,谁敢来碰他,他都会一视同仁开炮。

    苍子渊眨眨眼,突然从袖中抖出卷竹简:"您加急让臣查的《天狐族野史·卷三百五》有关灵胎之事,臣已……”

    “不必再查!某人根本不想怀胎!”

    “都是本君一厢情愿罢了!”

    “辛辛苦苦泡了几天百~万#^^小!说翻古籍,就为了某人安然无恙孕上灵胎,结果某人根本不领情,还敢无视本君!”

    “也不知是谁非要帮本君生孩子,到头来却反悔!”

    这言辞听着阴阳怪气,苍子渊直觉不是对他说,应该是意有所指在场的第三人——妖后。

    果不其然虞衍一听这阴阳怪气的腔调,登时抬起了头,对着凤兰阴就是开腔:“怀胎本就女子之行,我本就没可能。是陛下会错意,怪我作甚。”

    凤兰阴全身炸起毛,残尾疯狂甩动,甚至鞭打到一边的苍子渊。那一瞬,苍子渊只觉得骨头缝里传出裂开声:“繁衍子嗣是你提出来的,我根本没想那么多,我只打算和你纠缠一辈子!”

    “是你提出来你就要担责!”

    另一边虞衍不甘示弱:“凭什么。繁衍的子嗣是你的,血脉是你的,凭什么要我来担责。”

    “孩子不也是你的吗!”

    眼见着两个人剑拔弩张,误入双人战场苍子渊只能试图劝解,连忙拉住炸毛的妖皇:“陛下,陛下您先冷静。”

    “孩子不能是我的。”

    “虞衍你说什么!”凤兰阴灰眸渗血,拳头握得咯吱作响,苍子渊苦唧唧转头去劝虞衍:“妖后您,您少说两句。”

    “不是,两位都先冷静……”

    不等他说话,苍子渊被一把挥开,那边的虞衍觉察情况翻身就要跑,却瞬间被一股大力从背后掰过身,对上一双阴恻恻的眸子。

    被激怒的妖皇露出锋利的獠牙,对准了他的咽喉,只待一击致命,“虞衍,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让你忘记谁才是主人?”

    逃不过,虞衍就选择直面:“我、不、生。”

    “要么解开共生契把我杀了,要么不生。”这是虞衍第一次对任务对象如此硬气,简直是要把凤兰阴往死里逼。

    “哎呀妖后不想生就不生么。孩子而已,陛下可以找其他女妖呀,什么小猫妖小兔妖,喜欢怀崽的臣认识几个。”

    “臣可以引荐……”

    凤兰阴龇牙:“滚!”

    “得令!”

    虞衍被狠狠甩到被褥上,浓郁麝香扑鼻而来,还没缓过神兜头就盖上来一件锦袍。他拿开,看见凤兰阴正一件件解开衣袍,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虞衍脸色一沉,手腕一转,一把经常拿来威胁人的小匕首出现在手上,正正对准自己心口:“停下。”

    这招不知道效果如何,虞衍没试过。但成功让凤兰阴动作顿住,然后虞衍眼睁睁看着他眼神慌乱一瞬,很快故作镇定起来,问:“你要伤害自己?”

    虞衍沉默。

    “你就这么抗拒……本君?”

    “……不要逼我。”

    “陛下,把衣服穿好。”

    是命令的口吻。

    凤兰阴攥紧手:“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本君……”

    匕首往里近几分,薄薄衣裳被轻易穿破直抵左心口。

    凤兰阴老实了。

    殿内一片狼藉。

    翻倒的案几、碎裂的茶盏、散落的奏折……还有站在阴影里的凤兰阴。

    发泄完火气,片刻后重新衣冠整齐地坐在虞衍不远处,只不过他正捂起脸企图遮掩自己的难堪。

    虞衍心想:嘴臭了点,至少还听话。

    如果凤兰阴敢强硬来,那么他将放弃这次任务修复,与凤兰阴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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