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匀粮
四目相对间，沈战缓声道：“上次在火车上有幸认识，花蓉同志有勇有谋，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同志。”
凌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我媳妇儿确实很优秀。”
他说着伸手抓过花蓉的手，指尖轻轻捻着她的指节，像是在把玩什么稀罕物。
花蓉被他这当众亲昵的动作闹得耳尖发烫，偷偷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收敛点，这还在别人家里呢！
沈达坐在一旁，莫名觉出空气里飘着点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忙打圆场：“到底怎么回事？说来我们听听。”
这事凌肆早就清楚了，花蓉回来的头一晚，他便细细问过火车上的经历，花蓉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时听到“沈战”这个名字，凌肆只想着两人一南一北、山长路远，往后大概率不会再碰面，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眼下不一样了。
沈战居然是沈达的弟弟，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再联想到，方才沈战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审视与打量，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仿佛从空气里嗅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
转头朝花蓉投去一瞥——
那眼神似笑非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花蓉:？
沈战将两人暗中递眼神的模样尽收眼底，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随即，他便收敛了心绪，清了清嗓子，三言两语将花蓉在火车上识破敌特、又机敏地通知列车长的经过，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
沈达听完，当即朝花蓉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弟妹啊，你可真有本事！”
先前他对花蓉的印象，还停留在“模样出众、被凌肆当眼珠子似的护着”，此刻才算彻底改观。
他心里暗忖：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两口子，都是有能耐的主儿！
正想着，就见邱英掀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可算把我那闺女哄睡了，让你们多等了，家里都好吧？”
她说着，目光望向沈战，虽说她没跟公公婆婆正经相处过，但逢年过节老爷子总会托人捎来些东西，于情于理，也该问候一句。
“挺好的，”沈战接了话，顺带提了正事，“爸念叨想要玉珠的照片，你们抽空拍一张，到时候一起寄回去。”
“没问题！”邱英一口应下，眼里满是对女儿的软意，“等过阵子天气暖和了，就带她去相馆拍。”
说着，她目光扫过众人，好奇道：“方才在里屋就听见你们笑，这是聊什么高兴事儿呢？”
沈达忙招呼自家媳妇坐旁边，随后把花蓉的事儿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邱英听完，眼睛当即亮了，满脸惊叹地看向花蓉：
“蓉蓉啊，你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事儿，换旁人早慌了，你还能这么冷静！”
花蓉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摆着手：“嫂子可别再夸了，我就是碰巧遇上那事，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换了旁人遇上，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那可不一定。”沈达当即接话，话刚落音，突然一拍大腿，“哎呦！我的锅！”
他这才想起灶上还倒着油没管，刚要起身，就被邱英一把拦住：
“你们坐着聊你们的，我去看看就行。”
花蓉跟着站起来：“嫂子，我跟你一起去搭把手。”
“当心点。”凌肆在身后轻声叮嘱了一句。
这话惹得邱英回头打趣：“瞧瞧，这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以前你可没这么细心体贴过谁。”
凌肆笑着摇头，语气里藏着不自觉的软意：“嫂子就别取笑我了，我媳妇儿年纪还小，我多顾着点是应该的。”
一旁的沈战看着两人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已经没机会了。
他做不来破坏别人婚姻的事儿，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叹口气，将那点遗憾悄悄压了下去。
两位女同志离开后，沈达率先开了口，话里带着几分直接：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粮食的事，我会让小肆帮你安排妥当。”
沈战一听就懂了大哥的言外之意——
这买卖只做这一次，完事了他就得赶紧走。
可他肩上还扛着军区的命令，在知道这边能匀出三千斤的粮时，他打电话回军区，军长特意交代，最好能跟这边达成长期合作。
马上就是新兵入营的日子，那些半大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营养跟不上，后续的训练根本没法好好开展。
沈战沉默了几秒，指节微微攥紧，随后站起身，对着沈达和凌肆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哪怕是厚着脸皮，他今天也得把这事办妥。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凌肆当即跟着站了起来，沈达也随后起身，眉头不自觉皱起。
“我们军区目前驻守在岛上，土地贫瘠，压根种不出粮食。”
至于哪个岛，他不能说。
沈战的语气格外沉重，一字一句都带着恳切。
“以前还能从其他地方调运补给，可现在全国粮食都紧缺，补给线也断了，我们的战士，以前还能保证一天三餐，现在只能压缩到两餐，还得是出任务的战士才能吃上，那些守在值班岗位的同志，一天甚至只能啃上一顿干粮。”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明显的请求：
“我想拜托二位，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尽力帮我们军区一把，当然，该给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只是希望二位能……能多匀些粮食给我们。”
这话一落，沈达和凌肆下意识对视一眼，眸底的犹豫渐渐被恻隐取代。
凌肆先开了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想知道，你们军区离这儿远不远？”
就算他们有心帮忙，运输也是道绕不开的坎，要是距离太远，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多。
“距离不是问题！”沈战立刻接话，甚至有些急切:“我可以马上向上面申请军线运输，这条路绝对安全，没人敢动军区的物资车。”
一旁的沈达脸色沉了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不好受。
他原先觉得，自己能匀出些粮食已是尽力，可听完沈战的话才知道，军区的处境比他想的要难太多。
凌肆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我媳妇儿确实很优秀。”
他说着伸手抓过花蓉的手，指尖轻轻捻着她的指节，像是在把玩什么稀罕物。
花蓉被他这当众亲昵的动作闹得耳尖发烫，偷偷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收敛点，这还在别人家里呢！
沈达坐在一旁，莫名觉出空气里飘着点若有似无的火药味，忙打圆场：“到底怎么回事？说来我们听听。”
这事凌肆早就清楚了，花蓉回来的头一晚，他便细细问过火车上的经历，花蓉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当时听到“沈战”这个名字，凌肆只想着两人一南一北、山长路远，往后大概率不会再碰面，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眼下不一样了。
沈战居然是沈达的弟弟，以后少不了要打交道。
再联想到，方才沈战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审视与打量，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仿佛从空气里嗅出了些不寻常的意味。
转头朝花蓉投去一瞥——
那眼神似笑非笑，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花蓉:？
沈战将两人暗中递眼神的模样尽收眼底，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随即，他便收敛了心绪，清了清嗓子，三言两语将花蓉在火车上识破敌特、又机敏地通知列车长的经过，条理清晰地讲了出来。
沈达听完，当即朝花蓉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赞叹：“弟妹啊，你可真有本事！”
先前他对花蓉的印象，还停留在“模样出众、被凌肆当眼珠子似的护着”，此刻才算彻底改观。
他心里暗忖：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这两口子，都是有能耐的主儿！
正想着，就见邱英掀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可算把我那闺女哄睡了，让你们多等了，家里都好吧？”
她说着，目光望向沈战，虽说她没跟公公婆婆正经相处过，但逢年过节老爷子总会托人捎来些东西，于情于理，也该问候一句。
“挺好的，”沈战接了话，顺带提了正事，“爸念叨想要玉珠的照片，你们抽空拍一张，到时候一起寄回去。”
“没问题！”邱英一口应下，眼里满是对女儿的软意，“等过阵子天气暖和了，就带她去相馆拍。”
说着，她目光扫过众人，好奇道：“方才在里屋就听见你们笑，这是聊什么高兴事儿呢？”
沈达忙招呼自家媳妇坐旁边，随后把花蓉的事儿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邱英听完，眼睛当即亮了，满脸惊叹地看向花蓉：
“蓉蓉啊，你可太厉害了！这么大的事儿，换旁人早慌了，你还能这么冷静！”
花蓉被夸得不好意思，连忙摆着手：“嫂子可别再夸了，我就是碰巧遇上那事，也没做什么特别的，换了旁人遇上，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那可不一定。”沈达当即接话，话刚落音，突然一拍大腿，“哎呦！我的锅！”
他这才想起灶上还倒着油没管，刚要起身，就被邱英一把拦住：
“你们坐着聊你们的，我去看看就行。”
花蓉跟着站起来：“嫂子，我跟你一起去搭把手。”
“当心点。”凌肆在身后轻声叮嘱了一句。
这话惹得邱英回头打趣：“瞧瞧，这有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以前你可没这么细心体贴过谁。”
凌肆笑着摇头，语气里藏着不自觉的软意：“嫂子就别取笑我了，我媳妇儿年纪还小，我多顾着点是应该的。”
一旁的沈战看着两人间自然又亲昵的互动，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已经没机会了。
他做不来破坏别人婚姻的事儿，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叹口气，将那点遗憾悄悄压了下去。
两位女同志离开后，沈达率先开了口，话里带着几分直接：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粮食的事，我会让小肆帮你安排妥当。”
沈战一听就懂了大哥的言外之意——
这买卖只做这一次，完事了他就得赶紧走。
可他肩上还扛着军区的命令，在知道这边能匀出三千斤的粮时，他打电话回军区，军长特意交代，最好能跟这边达成长期合作。
马上就是新兵入营的日子，那些半大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营养跟不上，后续的训练根本没法好好开展。
沈战沉默了几秒，指节微微攥紧，随后站起身，对着沈达和凌肆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哪怕是厚着脸皮，他今天也得把这事办妥。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凌肆当即跟着站了起来，沈达也随后起身，眉头不自觉皱起。
“我们军区目前驻守在岛上，土地贫瘠，压根种不出粮食。”
至于哪个岛，他不能说。
沈战的语气格外沉重，一字一句都带着恳切。
“以前还能从其他地方调运补给，可现在全国粮食都紧缺，补给线也断了，我们的战士，以前还能保证一天三餐，现在只能压缩到两餐，还得是出任务的战士才能吃上，那些守在值班岗位的同志，一天甚至只能啃上一顿干粮。”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明显的请求：
“我想拜托二位，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尽力帮我们军区一把，当然，该给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只是希望二位能……能多匀些粮食给我们。”
这话一落，沈达和凌肆下意识对视一眼，眸底的犹豫渐渐被恻隐取代。
凌肆先开了口，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我想知道，你们军区离这儿远不远？”
就算他们有心帮忙，运输也是道绕不开的坎，要是距离太远，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多。
“距离不是问题！”沈战立刻接话，甚至有些急切:“我可以马上向上面申请军线运输，这条路绝对安全，没人敢动军区的物资车。”
一旁的沈达脸色沉了沉，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似的不好受。
他原先觉得，自己能匀出些粮食已是尽力，可听完沈战的话才知道，军区的处境比他想的要难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