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电话
另一边，花安墨拨通了村里的电话。
接起的一瞬，他清脆的喊道:
“大伯，我是安墨，我们到家啦……”
走前大伯特意交代过会在村部守着电话，他自然没多想，正要絮叨路上发生的事时，听筒里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对面停了几秒，凌肆的声音传进来:
“你姐呢？”
“哦姐夫是你啊，”花安墨连忙调整了语气，兴冲冲道:“我姐在家呢，我跟你说，我姐可厉害了……”
一顿巴拉巴拉，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肆沉声打断:
“你说她发现了敌特？还配合抓人？”
“她人呢？有没有受伤！”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花安墨被这股无形的压迫感慑住，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
“没、没受伤！姐夫你放心，我出来打电话前，她刚在屋里睡着了，睡得沉着呢。”
说完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总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此刻脸色怕是好看不了。
花安墨没猜错，凌肆此刻的脸色确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抓敌特？
那是能随便凑上去的险事吗？
她怎么就这么不管不顾，一股子虎劲儿全往危险里冲！
万一……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都让凌肆心口猛地一缩，后脊泛起细密的冷意。
她就没想过，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凌肆捏着听筒的指节泛白，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
“明天，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估摸着等她睡醒要到晚上了，既然人没事，那就明天再说。
“……哦好，对了姐夫，”花安墨在那头补了句，“你也跟爷爷奶奶说一声，我们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凌肆回应简短。
“那先挂了啊，电话费贵。”
听筒里传来忙音，凌肆却还维持着握电话的姿势，脸上的沉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盯着斑驳的桌面，心头翻涌着悔意，他当时就该跟着去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该守在她身边。
“小肆？”
“小肆——吃饭了——”
院门口传来老太太的喊声。
凌肆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奶，安墨刚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安全到家了。”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老太太脸上立刻绽开笑纹，脚步轻快地走近，手里还攥着块擦手的布巾：
“到家了就好，到家了就好，走，咱回屋吃饭去，这都等了你小半天，我出来瞧瞧。”
“奶，以后别等我，您跟我爷该按时吃就按时吃。”
凌肆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发，心里头倏地一软。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人会为他留着一口热饭，更没人会因为等不到他，特意颠颠儿地出来寻。
这份被人惦记着的暖意，让他喉头有些发紧。
“那哪行？”
老太太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慈祥，
“一家人嘛，就得坐齐了才叫吃饭，差一个都不香。”
凌肆嘴角上扬，那抹浅淡的笑意里带着暖意，他放缓了语速应道：“嗯，我知道了。”
为了迁就老太太不太灵便的腿脚，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两人并排往家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多半时候是老太太提起盖房子的事，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该用什么样的木料，窗户要开多大才亮堂。
此刻的凌肆家，真真是一片开阔。
原先那几间老旧的土坯房早已拆得干干净净，前后院的隔墙也一并清掉了。
是花老爷子带着三个孙子亲手拾掇出来的，地面平整得连个土疙瘩都找不见，踩上去踏踏实实的。
这两天地基已经开了工，花大伯特意请了村里几个盖房子的老手艺人，又喊来四邻相熟的壮劳力，工地上正热热闹闹地忙活着。
“小肆，”老太太忽然开口，脚步慢了半拍，“听你爷说，你把后边那块空地划给成子了？”
凌肆应了声“嗯”，目光落在老人鬓角的白发上，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成子家那屋也破得实在不像样，我想着顺便给他盖两间，钱是我打野猪挣来的，奶，您会不会怨我穷大方……”
说着，他便定定看着老太太，想瞧瞧她老人家是什么反应。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浑话。”
老太太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嗔怪，
“你跟成子打小一个被窝睡大的，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你们俩谁跟谁？现在有余力了就互相帮衬一把，人跟人相处，不就该这样？”
她顿了顿，又道：“要是你只顾着自己，半分旧情都不念，我老太婆才要数落你太狠心呢。”
更别说，成子为了救小肆，可是不管不顾冲进火场的，那股子不要命的架势，跟护着亲哥没什么两样。
小肆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从来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性子。
她活了这把年纪，眼睛亮着呢，什么看不透？
两间房而已，换她孙女婿一个好名声，值了。
老太太朝他眨了眨眼，忽然压低了声音：“这事儿瞒着点好，等盖好了再告诉你叶奶奶，保管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凌肆听着，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乎劲儿。
他总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在了遇见花蓉这件事上。
和她成了一家人，连带着她的爷爷奶奶，也成了真心疼他护他的亲人。
这份被捧在手心的温暖，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漾起笑意，声音里都裹着轻快：“奶，到时候我也给您备个惊喜。”
“哦？我也有份？”老太太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哈哈，那我可等着。”
“当然有。”
凌肆点头，看着老人眼里的光，觉得心里那片曾荒芜的角落，早已被这家人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
花蓉被张月娥叫醒吃饭，她打着哈欠进厨房。
“吃了再睡，明天让安墨陪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好不好？”
“我先去厂里打听打听，看看考试时间具体在几号。”
张月娥边捞面边小声道，她把闺女接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钢铁厂的考试。
接起的一瞬，他清脆的喊道:
“大伯，我是安墨，我们到家啦……”
走前大伯特意交代过会在村部守着电话，他自然没多想，正要絮叨路上发生的事时，听筒里却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对面停了几秒，凌肆的声音传进来:
“你姐呢？”
“哦姐夫是你啊，”花安墨连忙调整了语气，兴冲冲道:“我姐在家呢，我跟你说，我姐可厉害了……”
一顿巴拉巴拉，话还没说完，就被凌肆沉声打断:
“你说她发现了敌特？还配合抓人？”
“她人呢？有没有受伤！”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花安墨被这股无形的压迫感慑住，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凉，结结巴巴地赶紧解释：
“没、没受伤！姐夫你放心，我出来打电话前，她刚在屋里睡着了，睡得沉着呢。”
说完他悄悄咽了口唾沫，总觉得电话那头的人，此刻脸色怕是好看不了。
花安墨没猜错，凌肆此刻的脸色确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抓敌特？
那是能随便凑上去的险事吗？
她怎么就这么不管不顾，一股子虎劲儿全往危险里冲！
万一……
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都让凌肆心口猛地一缩，后脊泛起细密的冷意。
她就没想过，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他该怎么办？
凌肆捏着听筒的指节泛白，过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波澜：
“明天，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估摸着等她睡醒要到晚上了，既然人没事，那就明天再说。
“……哦好，对了姐夫，”花安墨在那头补了句，“你也跟爷爷奶奶说一声，我们已经安全到家了。”
“嗯。”凌肆回应简短。
“那先挂了啊，电话费贵。”
听筒里传来忙音，凌肆却还维持着握电话的姿势，脸上的沉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盯着斑驳的桌面，心头翻涌着悔意，他当时就该跟着去的，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该守在她身边。
“小肆？”
“小肆——吃饭了——”
院门口传来老太太的喊声。
凌肆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深吸一口气往外走。
“奶，安墨刚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安全到家了。”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些。
老太太脸上立刻绽开笑纹，脚步轻快地走近，手里还攥着块擦手的布巾：
“到家了就好，到家了就好，走，咱回屋吃饭去，这都等了你小半天，我出来瞧瞧。”
“奶，以后别等我，您跟我爷该按时吃就按时吃。”
凌肆看着老人鬓角的白发，心里头倏地一软。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人会为他留着一口热饭，更没人会因为等不到他，特意颠颠儿地出来寻。
这份被人惦记着的暖意，让他喉头有些发紧。
“那哪行？”
老太太嗔怪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里满是理所当然的慈祥，
“一家人嘛，就得坐齐了才叫吃饭，差一个都不香。”
凌肆嘴角上扬，那抹浅淡的笑意里带着暖意，他放缓了语速应道：“嗯，我知道了。”
为了迁就老太太不太灵便的腿脚，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两人并排往家走，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多半时候是老太太提起盖房子的事，絮絮叨叨地念叨着该用什么样的木料，窗户要开多大才亮堂。
此刻的凌肆家，真真是一片开阔。
原先那几间老旧的土坯房早已拆得干干净净，前后院的隔墙也一并清掉了。
是花老爷子带着三个孙子亲手拾掇出来的，地面平整得连个土疙瘩都找不见，踩上去踏踏实实的。
这两天地基已经开了工，花大伯特意请了村里几个盖房子的老手艺人，又喊来四邻相熟的壮劳力，工地上正热热闹闹地忙活着。
“小肆，”老太太忽然开口，脚步慢了半拍，“听你爷说，你把后边那块空地划给成子了？”
凌肆应了声“嗯”，目光落在老人鬓角的白发上，语气里带了点试探：
“成子家那屋也破得实在不像样，我想着顺便给他盖两间，钱是我打野猪挣来的，奶，您会不会怨我穷大方……”
说着，他便定定看着老太太，想瞧瞧她老人家是什么反应。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浑话。”
老太太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眼里满是嗔怪，
“你跟成子打小一个被窝睡大的，老话说打虎亲兄弟，你们俩谁跟谁？现在有余力了就互相帮衬一把，人跟人相处，不就该这样？”
她顿了顿，又道：“要是你只顾着自己，半分旧情都不念，我老太婆才要数落你太狠心呢。”
更别说，成子为了救小肆，可是不管不顾冲进火场的，那股子不要命的架势，跟护着亲哥没什么两样。
小肆这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从来不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性子。
她活了这把年纪，眼睛亮着呢，什么看不透？
两间房而已，换她孙女婿一个好名声，值了。
老太太朝他眨了眨眼，忽然压低了声音：“这事儿瞒着点好，等盖好了再告诉你叶奶奶，保管让她笑得合不拢嘴。”
凌肆听着，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乎劲儿。
他总觉得，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都用在了遇见花蓉这件事上。
和她成了一家人，连带着她的爷爷奶奶，也成了真心疼他护他的亲人。
这份被捧在手心的温暖，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漾起笑意，声音里都裹着轻快：“奶，到时候我也给您备个惊喜。”
“哦？我也有份？”老太太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哈哈，那我可等着。”
“当然有。”
凌肆点头，看着老人眼里的光，觉得心里那片曾荒芜的角落，早已被这家人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
花蓉被张月娥叫醒吃饭，她打着哈欠进厨房。
“吃了再睡，明天让安墨陪你去医院检查身体好不好？”
“我先去厂里打听打听，看看考试时间具体在几号。”
张月娥边捞面边小声道，她把闺女接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钢铁厂的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