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凌肆失控

    “蓉蓉啊,以后这小子就任由你管教了,他要是敢不听话,你只管说,我们都站在你这边。”

    花蓉也乐得一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你们站我这边,那我站凌肆这边。

    “哈哈哈……”

    “呵呵……”

    见别人都给花蓉送结婚礼物,花安墨凑到跟前,小声道:

    “姐,等回去,我也给你送。”

    花蓉笑笑:“好,那姐等着了。”

    其他人又聊了几句,老爷子开口:

    “明天要早起,今晚就早些睡,不然赶不上车了。”

    说着还看了一眼花蓉,主要就是这丫头,让她早点起床真的太费劲了。

    花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只能说老年人觉少,是看不惯睡懒觉的年轻人。

    “行,那就这样,该说的都说了,我带安墨过去了。”

    花大伯起身,接着胡老爷子也开口:

    “我也要回去了,给丫头收拾一些药丸用来防身,要是碰上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直接捏碎了扔过去,能痒死他!”

    老太太一听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啊,笑眯眯道:

    “那真是劳烦你了。”

    “咳……这有什么,顺手的事儿。”

    看凌肆再没吭声,那眼神直落在闺女身上,张月娥也是过来人,知道小两口正黏黏糊糊呢,她朝老太太道:

    “妈,我帮你收拾厨房。”

    “哎呀不用不用,你歇着就行……”

    “没事儿,我跟您说说话。”

    张月娥拉着老太太就去了厨房。

    花蓉一抬眼,就跟凌肆对上了,黑眸沉沉地望着她,像浸了墨的深海,底下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情绪,看得她心口猛地一跳。

    她慌忙移开视线,随后同老爷子说了一声就出来。

    “东西都收拾好了?”凌肆看着她,低声问。

    “嗯,就几件衣服。”

    花蓉把人拉到她的房间,她现在可是持证上岗,凌肆进她的屋子名正言顺得很。

    凌肆是头一回进她的房间,肩背都下意识绷着,连手脚都仿佛没了安放处,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局促来。

    “坐啊,站着干啥?”

    花蓉坐到了床沿,指了指对面的木凳,是她画画时坐的,凳面上铺着个软垫。

    凌肆“嗯”了一声,过来坐下,却仍是紧绷着。

    他习惯性地想叉开腿,可木凳本就小巧,他一落座,高大的身影衬得那凳子有些窄小,整个人不得不收着些。

    花蓉瞅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吃饭时这人就不对劲,总拿眼偷偷瞟她,方才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眼神热辣辣的,她想装没看见都难。

    “你有话要跟我说?”她索性挑明了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绣花。

    凌肆喉结动了动,他抬眼望过来,眼底带着点羞赧,声音也比平时低了些:“蓉蓉……你说你站在我这边……”

    “嗯呐。”

    “我……能不能让我亲亲你。”

    凌肆说完便垂下眼,他太想亲她了。

    打从她点头同意交往的那一刻起,她给他的偏爱就太多了。

    当初,那句清亮亮的“他是我对象”就稳稳扎在他心里,现在一句“你们站我这边,我站凌肆这边”更是掷地有声,她把他护得严严实实。

    这一点一滴,全是她毫无保留的偏爱。

    可偏是这份偏爱太满,满得让他心里发虚。

    他总忍不住盯着她看,看她笑,看她说话,像捧着件稀世的珍宝,怕自己一松手,这滚烫的、真实的一切就会碎掉。

    他甚至会偷偷掐自己一把,怀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花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好笑。

    她没说话,下一秒,直接起身跨坐到他腿上,手臂一伸就圈住了他的脖子。

    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紧绷的胸膛,她微微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随即贴着他的唇角,压低声音嗔道:

    “凌肆,你现在是我花蓉明媒正娶的男人,合法的,结婚证还在你口袋里揣着呢。”

    她指尖戳了戳他心口,语气带着点娇憨的不满:

    “哪有你这样的?亲自己媳妇还要请示,你让我面子往哪搁?”

    话音还没散,凌肆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男人的吻又凶又急,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一只手臂死死搂着她的腰,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另一只手却下意识的护着她的后颈,怕力气太大伤着她。

    门外隐约传来家人说话的声音,门没关,随时可能有人进来,这种隐秘的刺激像电流般窜过尾椎骨,让他心尖发颤。

    她刚才说什么?他是她的男人。

    对,他是她的。

    凌肆吻得更深,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却渐渐清晰。

    他在怕什么?

    怕她突然消失?

    怕这满溢的幸福是假的?

    怕苏玲的那些诅咒应验?

    可她就在他怀里,温软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身体的温度烫得他心口发慌。

    她是真的,是他的。

    他不该患得患失,不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可他控制不住。

    每当他觉得自己活得像个人的时候,苏玲那些淬了毒的话就会从记忆深处飘出来,像阴沟里的寒气,瞬间浇灭他心头的暖意。

    “你就是个畜生……”

    “你活着有什么用?”

    “谁会稀罕你?”

    “你就该跟沟里的臭老鼠一样,躲着人、避着人……”

    “没人愿意跟你这样的扫把星过日子……”

    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早就成了甩不掉的影子。

    但凡他敢靠近一点点光,这影子就会立刻攀上来,死死缠住他。

    他承认自己卑劣,做不到坦坦荡荡。

    大年三十那扬火,他不是全无反应。

    虽中了药,身子发沉,但若真想逃出去,拼着半条命总能找到出路。

    可他听见了苏玲的话,那些字像冰锥子扎进他脑子里:

    “就你也想过好日子?”

    “如果今天你命大没死成,我还会再找机会。”

    “总有你防不住的时候,比如,花蓉,又或者,以后你们的小崽子。”

    “只要是跟你沾上的,我都会毁了。”

    那一瞬间,他就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连骨头缝里都渗着冷。

    是,他能防住,可他的蓉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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