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冯阳春被带走

    冯阳春在得知自己要被革委会的人带走时,眼底的恐慌一闪而过。

    上辈子她去过,花蓉溺死后,大队长也往上报了,她被五花大绑送到改造处,那里有个副主任就是个老色批,她的第一次就那么没了。

    可这次她没动花蓉一根手指头,为什么事情发展还跟上辈子一样!

    想到这儿,她满眼祈求的看着大队长,也没了硬气,开始说软话:

    “大队长,是我不懂事,捡到您儿子的钢笔想据为己有,我承认是我眼皮子浅,但我绝没有想过要利用他来达成什么目的,我就是没见过好东西,所以才……”

    冯姨妈也帮腔,急得忙解释:

    “大队长,这都、都怪我,是我夜里老咳嗽,她是心疼我,才想着弄点药救我的命,可您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她都是为了我啊,您就行行好,放过她吧……”

    花大伯站着没吭声,这次要不是冯阳春屡教不改,并且触犯他的底线,说实话,他也不想跟革委会的人打交道。

    “少废话!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已经有好几个人证明你多次不上工,至于你捡到人家东西,为什么不及时还回去,这是思想觉悟还不够深刻,冯阳春,现在跟我们回去重新改造,接受再教育!”

    站出来说这话的人一脸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他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三人浑散发着一股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势。

    “大队长,求求您帮帮我们啊……”

    “我、我给你跪下了……”

    冯姨妈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几人面前,泪声俱下:

    “我求求您啊……”

    “她还是个孩子啊,求您发发慈悲,别跟她一般计较,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育她,我们再也不请假了……”

    冯阳春看到这一幕,指甲狠狠掐住自己的手心,一双眼眸中盛满了难以名状的情绪。

    浓烈的愤怒、恨意、还有些许无力在不断地撕扯她的心,像一张无形的网,在一点点儿收紧。

    她和姨妈这会儿就像被扔在岸上等死的鱼,苦苦挣扎也是徒劳,终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和摆布。

    “别磨蹭了,赶紧跟我们走!”

    这一声厉呵让冯阳春猛地清醒,眼下她没有实力,也没有人可以帮她。

    唯有她自己,才能救自己。

    “三位同志,麻烦再给我几分钟时间,我姨妈身体不好,让我临走前给她再安顿一下,我一定配合你们的工作。”

    “就三分钟,再磨叽下去,别怪我们不客气!”

    冯阳春就当没看见大队长这个人,她已经想好要把这一家子埋哪了!

    “姨妈,您别跪他,我们过去说话。”

    冯阳春拉着人稍走远了些,背对着几人说:

    “我走后,您先别轻举妄动,如果五天后我还没回来,您就去找冯叔,他在……”

    冯姨妈一听冯克峰来了,眼里又惊又喜,他、他怎么这会儿来了。

    “阳春,你说的我都记下了,你要好好保住自己。”

    看着姨妈脸上的担忧,冯阳春伸手抱了抱她:

    “姨妈,您也好好照顾自己。”

    “……阳春,阳春……呜呜呜……”

    冯阳春被带走后,冯姨妈彻底记恨上了大队长,以及他的儿子花安军!

    公社领导对这件事也有看法,花大伯被专门叫去批评了一顿,连同今年大队的评优资格也给取消了。

    他回来时,消息也传到村里,这下,花安军的名声彻底传遍十里八村。

    给他相看的那户人家,女方连夜托人退回了上次带去的东西。

    刘春霞当着外人面不好发作,等人走后,她发牢骚抱怨:

    “别不知好歹,我儿子端端正正、清清白白,凭啥看不上,哼,我还看不上她呢,三角眼,黑的跟驴粪蛋似的……”

    “梅子。”

    “怎么了,妈?”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周梅一看婆婆脸色不好,就知道怕是什么为难的事儿找她。

    “啥事啊?”

    刘春霞对她露出笑脸,说:

    “是这样,你要不去转一趟娘家,帮妈打听打听,看谁家有大姑娘正准备说媒的,给安军再说一个。”

    “啊?这、这会不会太赶了……”

    周梅想不通为啥这么着急,这事儿还没过去呢,旁人正议论着,谁家敢说媒啊。

    “你懂啥,就得趁热打铁,好让那小贱人看看,我儿子好着呢,还有就是堵住那些碎嘴子,省的天天编排我儿子。”

    刘春霞看出她的不情愿,当即不笑了,说翻脸就翻脸。

    “梅子,我这个当婆婆的对你不差吧,你进门都多长时间了,肚子还没反应,外面已经有人议论了,是我在替你说话,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

    她这话一出,周梅的心猛地一紧,眼底涌起一些晦涩,她也想早点当母亲,可始终没动静。

    “那、那我晚点回去一趟。”

    “哎好,走的时候带点东西,别空着手回去。”

    “嗯。”

    屋内,花安军听到了俩人的对话,满眼苦涩,是他不好,是他连累了家里人。

    他没想到冯阳春会拿钢笔威胁他爸,他也没想到他爸会上报,让革委会的人带走她。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就是个没用的。

    “嘶……”

    他爸下手挺狠,他的后背几乎不敢碰,这几天只能趴着。

    进这个屋来看自己的,除了他妈就是他奶,偶尔老大和老三给他送碗饭,还没个好脸。

    怎么不见蓉蓉,她怎么不来了?

    “妈,妈?”

    “咋了,咋了,儿子,你哪疼啊?”

    刘春霞急得跑进来,她连连发问。

    “这几天怎么不见蓉蓉,她没事吧,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呵,你还真是老娘的傻儿子,这会儿还惦记人家。”

    花安军直觉不对,他妈话里有话。

    “怎么了,蓉蓉怎么不来咱家了?”

    刘春霞被问得不耐烦,没好气地回他:

    “问这么多干啥,人家不来就不来,我还能把人往外推啊。”

    “妈!您、您别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就问问发生什么了,您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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