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闲言碎语
到了交粮的日子，晒麦场上停着八九辆骡车，队里年轻力壮的男人们正忙着往车上装麦子，与此同时，妇女们则人手一个筛子或者簸箕，在细心地挑拣其中干瘪的麦粒。
花大伯见装麦子的袋子有些不够，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小肆，你去仓库再找几个袋子来。”
凌肆听到后放下手里的活，叶成在旁边笑嘻嘻地说:
“大队长我也去。”
老根叔正在计数，听见后瞪着眼朝他骂:
“混小子就凑热闹，耽误时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叶成才不怕他，依旧扬声道:“我俩很快就回来。”
仓库离晒麦场有些距离，刚好他累了，趁机走走歇一歇。
老根叔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混账东西一点都不省心，要不是俩家是一个祖宗，他才不多费口舌呢。
花大伯就在跟前，见老伙计不高兴，开口说:
“这俩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跟咱俩一样，不至于动气哈。”
老根叔其实也没往心里去，他纯属是给外人看的，当着这么多人面，那臭小子就偷懒耍滑，等分粮的时候免得被有心人说闲话。
花大伯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挑眉冷哼一声:
“呵，装的还挺像。”
老根叔看他:“说啥呢。”
“没啥，你忙吧，我去看看车轱辘好着没。”
麦场里忙成一片，各有各的任务，男人们干着力气活，挥汗如雨，而妇女们干着细致的活，手法娴熟，大家说说笑笑，偶尔互相开开玩笑，场面热闹得很。
花蓉跟着老太太到麦场里时，便看到这么一幅鲜活生动的氛围，当即心里一动，她要把这场景画下来。
“你就在这玩会儿，等我忙完了喊你。”
老太太打算捡点瘪麦子回去喂小鸡，等养大一点就炖了给她蓉蓉补身体。
“我不想玩，奶，我帮你呗。”
花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没看见冯阳春的身影。
“咳，不用你去，那边乱糟糟的别挤着你，我一会会儿就来了。”
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往人群中走过去，花蓉见她脚步挺快，有些哭笑不得，也就听话的没跟上去，她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一切，脑海中分布构图……
筛选麦粒的队伍里，刘春霞正拿着簸箕忙活，她旁边的妇女瞥见花蓉一个人站那，看着傻愣愣的，喊她:
“哎，你侄女在那。”
刘春霞听见声顺势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再细看当即变了脸色，这大姑娘怎么直勾勾盯着那群老爷们看，也不害臊，这里多的是碎嘴子，乱传闲话怎么办。
心底忍不住埋怨张月娥，后娘就是不诚心，谁家教出来的大姑娘不避讳一下。
她扔下簸箕，拿了个袋子就朝花蓉走过来，喊:
“蓉蓉，你来。”
花蓉思绪被打断，扭头看过来:
“大伯母。”
走到跟前，刘春霞扫了眼周围，紧张地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
“你这孩子咋回事，咋能一个劲儿盯着老爷们看，让别人说你闲话咋整。”
花蓉被她这话搞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忙解释:
“大伯母您误会了，我没看老男人，是觉得这场景热闹，想把它画下来，所以一时才……”
“这也能画？”刘春霞不信，这有啥好画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真是白费了纸和笔。
“等画出来您就知道了。”
“行行行，你画，我再提醒你啊，不能老盯着男人看，这是乡下，有点子闲言闲语能传遍十里八村，你别让那些碎嘴子抓住了话柄。”
花蓉轻笑:“好，我知道了，多谢您提醒。”
见她乖乖听话，刘春霞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些，扯了个笑脸哄花蓉:
“这个袋子给你留着，别人只当你在帮忙，你听话些，等大伯娘回去给你煮糖鸡蛋吃昂。”
“……好的。”花蓉是真心的想笑，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了。
刘春霞看她没啥情况，就回去继续忙活，周围好几个妇女边干边聊:
“你侄女长得可真俊呐，有没有说婆家了？”
“人家是城里人，哪能看上泥腿子。”
“城里人怎么了，吃的还不是咱们农民种的粮食。”
刘春霞敷衍的应付道:
“呵呵，娃还小呢，老太太想再留几年。”
其中一个妇女向来跟刘春霞不对付，开口阴阳怪气道:
“十七八的大姑娘不小了，可别是眼窝高挑花了眼。”
“我刚才还看见她往男人堆里瞄，怕是女大不由娘啊。”
这话一出，刘春霞立马冷了脸，她拿出大队长媳妇的架势，反击道:
“刘美丽，你嘴长痔疮了是不是，我侄女是个画家，她这种有学识有能力的人，压根就不愁婆家，还有，她看没看男人女人我不知道，你要是没看男人怎么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俩都是一个娘家，从小就玩不到一起，嫁了人又在一个村，真是冤家路窄。
“再让我听见谁胡咧咧，看老娘不撕了她的嘴！”
刘美丽知道这是点她呢，低着头没呛声，是她嫁的男人不顶用，要是换成她男人是大队长，就刘春霞这蠢娘们，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气氛瞬间冷下来，刘春霞发威后继续忙活，几个妇人不敢得罪大队长媳妇，当即说好听话圆场。
“呀，蓉蓉还是个画家啊，真有出息。”
“瞧瞧人家养的娃，再一比我家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咳，咱们养娃能保证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还有能力干其他的。”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今年的粮税能不能一次通过。”
“肯定能的，咱都这么卖力气了……”
“……”
这边的声音传到旁边知青的队伍里，郑静平压下心底的烦躁，这么多天他硬是没机会和花蓉接触。
“嘁，有什么好卖弄的。”
徐小香嘀咕了一声，她看向尚天，扬声问:
“尚天哥哥，我记得你会吹笛子是不是，还得过奖呢。”
郑静平听见这话，笑道 :“可以啊，改天给我们演奏一曲？”
“……呵呵，好，我回去试试。”尚天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人看着他。
“尚天哥不仅会笛子，他还会作诗，会的东西多着呢。”
马双弟撇了撇嘴，看在尚天哥的面子上，她就不和徐小香这贱人一般计较了。
上次她跑出去以为没人在意自己，没想到还是尚天哥特意找来，还给她说了好些话，所以在人前，她得顾好尚天哥的形象和面子。
其它几位女知青只看戏不开口，这是她们私下说好的。
郑静平看忙得差不多了，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往花蓉这边走来。
而花蓉正在回忆书中的情节，出了麦场往大路上走就会路过一个河坝，当初冯阳春就是在那里把她推下去，现在她就在这不动，冯阳春有本事来拉她！
花大伯见装麦子的袋子有些不够，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小肆，你去仓库再找几个袋子来。”
凌肆听到后放下手里的活，叶成在旁边笑嘻嘻地说:
“大队长我也去。”
老根叔正在计数，听见后瞪着眼朝他骂:
“混小子就凑热闹，耽误时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叶成才不怕他，依旧扬声道:“我俩很快就回来。”
仓库离晒麦场有些距离，刚好他累了，趁机走走歇一歇。
老根叔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混账东西一点都不省心，要不是俩家是一个祖宗，他才不多费口舌呢。
花大伯就在跟前，见老伙计不高兴，开口说:
“这俩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就跟咱俩一样，不至于动气哈。”
老根叔其实也没往心里去，他纯属是给外人看的，当着这么多人面，那臭小子就偷懒耍滑，等分粮的时候免得被有心人说闲话。
花大伯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挑眉冷哼一声:
“呵，装的还挺像。”
老根叔看他:“说啥呢。”
“没啥，你忙吧，我去看看车轱辘好着没。”
麦场里忙成一片，各有各的任务，男人们干着力气活，挥汗如雨，而妇女们干着细致的活，手法娴熟，大家说说笑笑，偶尔互相开开玩笑，场面热闹得很。
花蓉跟着老太太到麦场里时，便看到这么一幅鲜活生动的氛围，当即心里一动，她要把这场景画下来。
“你就在这玩会儿，等我忙完了喊你。”
老太太打算捡点瘪麦子回去喂小鸡，等养大一点就炖了给她蓉蓉补身体。
“我不想玩，奶，我帮你呗。”
花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没看见冯阳春的身影。
“咳，不用你去，那边乱糟糟的别挤着你，我一会会儿就来了。”
老太太说了一声就往人群中走过去，花蓉见她脚步挺快，有些哭笑不得，也就听话的没跟上去，她开始认真观察周围的一切，脑海中分布构图……
筛选麦粒的队伍里，刘春霞正拿着簸箕忙活，她旁边的妇女瞥见花蓉一个人站那，看着傻愣愣的，喊她:
“哎，你侄女在那。”
刘春霞听见声顺势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再细看当即变了脸色，这大姑娘怎么直勾勾盯着那群老爷们看，也不害臊，这里多的是碎嘴子，乱传闲话怎么办。
心底忍不住埋怨张月娥，后娘就是不诚心，谁家教出来的大姑娘不避讳一下。
她扔下簸箕，拿了个袋子就朝花蓉走过来，喊:
“蓉蓉，你来。”
花蓉思绪被打断，扭头看过来:
“大伯母。”
走到跟前，刘春霞扫了眼周围，紧张地拉住她的胳膊低声说:
“你这孩子咋回事，咋能一个劲儿盯着老爷们看，让别人说你闲话咋整。”
花蓉被她这话搞得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忙解释:
“大伯母您误会了，我没看老男人，是觉得这场景热闹，想把它画下来，所以一时才……”
“这也能画？”刘春霞不信，这有啥好画的，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真是白费了纸和笔。
“等画出来您就知道了。”
“行行行，你画，我再提醒你啊，不能老盯着男人看，这是乡下，有点子闲言闲语能传遍十里八村，你别让那些碎嘴子抓住了话柄。”
花蓉轻笑:“好，我知道了，多谢您提醒。”
见她乖乖听话，刘春霞又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些，扯了个笑脸哄花蓉:
“这个袋子给你留着，别人只当你在帮忙，你听话些，等大伯娘回去给你煮糖鸡蛋吃昂。”
“……好的。”花蓉是真心的想笑，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了。
刘春霞看她没啥情况，就回去继续忙活，周围好几个妇女边干边聊:
“你侄女长得可真俊呐，有没有说婆家了？”
“人家是城里人，哪能看上泥腿子。”
“城里人怎么了，吃的还不是咱们农民种的粮食。”
刘春霞敷衍的应付道:
“呵呵，娃还小呢，老太太想再留几年。”
其中一个妇女向来跟刘春霞不对付，开口阴阳怪气道:
“十七八的大姑娘不小了，可别是眼窝高挑花了眼。”
“我刚才还看见她往男人堆里瞄，怕是女大不由娘啊。”
这话一出，刘春霞立马冷了脸，她拿出大队长媳妇的架势，反击道:
“刘美丽，你嘴长痔疮了是不是，我侄女是个画家，她这种有学识有能力的人，压根就不愁婆家，还有，她看没看男人女人我不知道，你要是没看男人怎么就知道她在干什么。”
她俩都是一个娘家，从小就玩不到一起，嫁了人又在一个村，真是冤家路窄。
“再让我听见谁胡咧咧，看老娘不撕了她的嘴！”
刘美丽知道这是点她呢，低着头没呛声，是她嫁的男人不顶用，要是换成她男人是大队长，就刘春霞这蠢娘们，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气氛瞬间冷下来，刘春霞发威后继续忙活，几个妇人不敢得罪大队长媳妇，当即说好听话圆场。
“呀，蓉蓉还是个画家啊，真有出息。”
“瞧瞧人家养的娃，再一比我家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咳，咱们养娃能保证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还有能力干其他的。”
“说的也是，也不知道今年的粮税能不能一次通过。”
“肯定能的，咱都这么卖力气了……”
“……”
这边的声音传到旁边知青的队伍里，郑静平压下心底的烦躁，这么多天他硬是没机会和花蓉接触。
“嘁，有什么好卖弄的。”
徐小香嘀咕了一声，她看向尚天，扬声问:
“尚天哥哥，我记得你会吹笛子是不是，还得过奖呢。”
郑静平听见这话，笑道 :“可以啊，改天给我们演奏一曲？”
“……呵呵，好，我回去试试。”尚天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人看着他。
“尚天哥不仅会笛子，他还会作诗，会的东西多着呢。”
马双弟撇了撇嘴，看在尚天哥的面子上，她就不和徐小香这贱人一般计较了。
上次她跑出去以为没人在意自己，没想到还是尚天哥特意找来，还给她说了好些话，所以在人前，她得顾好尚天哥的形象和面子。
其它几位女知青只看戏不开口，这是她们私下说好的。
郑静平看忙得差不多了，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往花蓉这边走来。
而花蓉正在回忆书中的情节，出了麦场往大路上走就会路过一个河坝，当初冯阳春就是在那里把她推下去，现在她就在这不动，冯阳春有本事来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