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承载神明 = 玩命
茶盏在小几上晃得厉害，淡绿色的茶汤洒出半盏，溅在他的裤腿上。
他瞥向对面的夫子。
老人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胡须随着颠簸轻轻颤动，可眼神却像钉在了车窗外，追了他们一路。
林七夜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压得很低：“夫子，外面的…… 究竟是什么？”
这话问出口时，他指尖微微收紧。
夫子是人类天花板，寻常神秘别说近夫子的身，连他周身三里地都不敢踏足。
可现在，马车被追得像惊惶的兔子，车厢外的空气都在发颤，那股威压绝非普通神秘能有。
林七夜的脑子转得飞快 —— 能让夫子如此戒备，甚至不惜用马车带着自己躲避的，恐怕只有一种存在。
夫子没回头，目光依旧锁着窗外，声音透着股沉水般的平静：“印度的雷电之主，因陀罗。”
果然。
林七夜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后背却莫名泛起寒意。
就在这时，夫子突然抬手按在车厢壁上。
原本疾驰的马车猛地一顿，林七夜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自己往前推，下一秒，他已经踉跄着落在了一片覆着薄霜的草地上。
“夫子？” 他下意识回头，却见马车像离弦的箭般调转方向，朝着与沧南市相反的密林冲去。
马车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淡金色的茧 —— 那是夫子的 “心景”，能隔绝一切外力的防御屏障。
而在马车后方，一道裹着雷光的身影正紧追不舍。
那身影足有三丈高，周身缠绕着碗口粗的闪电，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炸开焦黑的坑，金紫色的雷光将半边天染得发亮。
“雷神……” 林七夜喃喃出声，喉咙突然发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那股属于神明的威压。
之前在马车内喝茶时，除了后段越来越剧烈的颠簸，他竟连一丝压迫感都没察觉到 —— 夫子的心景，竟能将神明的威压挡得严严实实，而且挡了这么久。
可现在，心景的边缘已经泛起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马车和那道雷光身影很快钻进密林深处，连带着那片扭曲的空气一起，渐渐淡出了视野。
林七夜站在原地，揉了揉被风吹得发僵的脸颊，转头望向沧南市的方向。
城市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奇怪的是，除了西面隐约传来几声闷响，其他地方安静得不像话 —— 这太反常了。
连风都带着股死寂。
他心里猛地揪紧。
136 小队现在只有他和陈牧野两个人。
姨妈和阿晋在老城区，城市没遭破坏，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可队长呢？
队长不一样，他们136小队就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尤其现在1236小队只有他和队长两个人，现在自己又在夫子的马车上，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队长那边怎么样了。
林七夜越想越慌，开着神墟，寻找着陈牧野的踪迹，大致位置。
找到了！
就在沧南市中心偏北的位置。
林七夜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松快 —— 还活着。
他刚曲起膝盖准备发力，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从侧后方压来，像座无形的山砸在肩头。
林七夜的动作瞬间僵住，肌肉被勒得发疼，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这威压比刚才瞥见的因陀罗气息更刁钻，带着股戏谑的恶意，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连转头都费力。
眼角余光扫向队长所在的方向，那里的气息还在平稳跳动；
可侧后方的威压正不断攀升，空气都被压得嗡嗡作响，显然是更棘手的麻烦。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腑发疼。
他缓缓闭上眼，像沉入深海的星子。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睁眼时，周身的空气已经泛起淡淡的黑雾，两道身影悄然立在左右。
左边的倪克斯身着深紫色露肩长裙，裙摆垂坠且带有细闪；外搭金色腰链与臂环，镶嵌紫色宝石；颈间叠戴多条项链，主链坠有紫色水晶；头戴金色花叶形头饰，嵌有紫色宝石，额头还饰有紫色水晶链。
但是看向侧后方的眼神里淬着冰。右边的梅林则头戴深蓝色宽檐巫师帽，帽身绣有银色卷草花纹，帽沿滚银边；
身穿深蓝色长袍，满绣银质卷草与羽毛纹样，肩部镶嵌蓝色宝石；内搭深蓝色衬衫，胸口垂挂菱形蓝晶链，领口别着蓝色水晶胸针；肩章与袖口处饰有银线，整体华贵精致。
梅林的目光先扫过沧南市的轮廓，瞳孔里的星图突然乱了一瞬，随即猛地转向林七夜。
这位预言之神，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的弧度都僵着，眼底翻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 那是种混合着难以置信与深深困惑的情绪，像是窥见了颠覆认知的真相。
要知道，祂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这还是在祂在观察世界真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情流露。
“梅林阁下？” 林七夜往前倾了倾身，困惑地看着他。
他们见过不止一次，梅林向来是古井无波的样子，今天这反应实在反常，“您看到了什么？”
梅林张了张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
林七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梅林阁下没说实话，但追问的话也不太好。
突然，侧后方的威压又暴涨了一截，冻得他指尖发麻。
“那边的神是？” 他转回头，视线里看不见，只能凭气息判断。那股恶意的波动。
倪克斯抬手拢了拢黑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北欧的诡计之神，洛基。”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周身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连空气里的光都被吞噬了几分 —— 显然，这位黑夜女神对洛基的憎恶不是一星半点。
林七夜的心沉了沉：“能打败祂吗？”
梅林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望向那股威压的源头：“凭现在的你，恐怕不行。”
“那…… 像之前那样，承载灵魂呢？”
他想起上次危急关头，正是借由承载神明的力量才破局。
“承载灵魂的话，或许能与祂打个平手。”
梅林的声音里带着犹豫，“但达纳都斯…… 离上次承载还不到三个月，你的灵魂壁垒还没完全修复。再次承受神明之力，会撑不住的。”
林七夜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撑不住…… 会怎样？”
倪克斯的裙摆突然晃了晃，打断了梅林的话，：“轻则灵魂受损，变成没有神智的痴呆；重则…… 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 林七夜想说 “那也得试试”，毕竟队长还在那边，可话到嘴边却被倪克斯截断，知子莫若母，倪克斯知道林七夜想说什么。
“问题不在承载谁的灵魂，”
倪克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祂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而在你自己的灵魂，现在就像块被冻裂的玻璃，再受力，只会彻底碎掉。”
林七夜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眉心的沟壑能夹住雪粒。
后方的威压还在叫嚣。
他瞥向对面的夫子。
老人脊背挺得笔直，花白的胡须随着颠簸轻轻颤动，可眼神却像钉在了车窗外，追了他们一路。
林七夜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压得很低：“夫子，外面的…… 究竟是什么？”
这话问出口时，他指尖微微收紧。
夫子是人类天花板，寻常神秘别说近夫子的身，连他周身三里地都不敢踏足。
可现在，马车被追得像惊惶的兔子，车厢外的空气都在发颤，那股威压绝非普通神秘能有。
林七夜的脑子转得飞快 —— 能让夫子如此戒备，甚至不惜用马车带着自己躲避的，恐怕只有一种存在。
夫子没回头，目光依旧锁着窗外，声音透着股沉水般的平静：“印度的雷电之主，因陀罗。”
果然。
林七夜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后背却莫名泛起寒意。
就在这时，夫子突然抬手按在车厢壁上。
原本疾驰的马车猛地一顿，林七夜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自己往前推，下一秒，他已经踉跄着落在了一片覆着薄霜的草地上。
“夫子？” 他下意识回头，却见马车像离弦的箭般调转方向，朝着与沧南市相反的密林冲去。
马车周围的空气扭曲成淡金色的茧 —— 那是夫子的 “心景”，能隔绝一切外力的防御屏障。
而在马车后方，一道裹着雷光的身影正紧追不舍。
那身影足有三丈高，周身缠绕着碗口粗的闪电，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炸开焦黑的坑，金紫色的雷光将半边天染得发亮。
“雷神……” 林七夜喃喃出声，喉咙突然发紧。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那股属于神明的威压。
之前在马车内喝茶时，除了后段越来越剧烈的颠簸，他竟连一丝压迫感都没察觉到 —— 夫子的心景，竟能将神明的威压挡得严严实实，而且挡了这么久。
可现在，心景的边缘已经泛起涟漪，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马车和那道雷光身影很快钻进密林深处，连带着那片扭曲的空气一起，渐渐淡出了视野。
林七夜站在原地，揉了揉被风吹得发僵的脸颊，转头望向沧南市的方向。
城市轮廓在暮色里若隐若现，奇怪的是，除了西面隐约传来几声闷响，其他地方安静得不像话 —— 这太反常了。
连风都带着股死寂。
他心里猛地揪紧。
136 小队现在只有他和陈牧野两个人。
姨妈和阿晋在老城区，城市没遭破坏，他们应该是安全的…… 可队长呢？
队长不一样，他们136小队就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尤其现在1236小队只有他和队长两个人，现在自己又在夫子的马车上，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队长那边怎么样了。
林七夜越想越慌，开着神墟，寻找着陈牧野的踪迹，大致位置。
找到了！
就在沧南市中心偏北的位置。
林七夜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松快 —— 还活着。
他刚曲起膝盖准备发力，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从侧后方压来，像座无形的山砸在肩头。
林七夜的动作瞬间僵住，肌肉被勒得发疼，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这威压比刚才瞥见的因陀罗气息更刁钻，带着股戏谑的恶意，硬生生把他钉在原地，连转头都费力。
眼角余光扫向队长所在的方向，那里的气息还在平稳跳动；
可侧后方的威压正不断攀升，空气都被压得嗡嗡作响，显然是更棘手的麻烦。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腑发疼。
他缓缓闭上眼，像沉入深海的星子。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睁眼时，周身的空气已经泛起淡淡的黑雾，两道身影悄然立在左右。
左边的倪克斯身着深紫色露肩长裙，裙摆垂坠且带有细闪；外搭金色腰链与臂环，镶嵌紫色宝石；颈间叠戴多条项链，主链坠有紫色水晶；头戴金色花叶形头饰，嵌有紫色宝石，额头还饰有紫色水晶链。
但是看向侧后方的眼神里淬着冰。右边的梅林则头戴深蓝色宽檐巫师帽，帽身绣有银色卷草花纹，帽沿滚银边；
身穿深蓝色长袍，满绣银质卷草与羽毛纹样，肩部镶嵌蓝色宝石；内搭深蓝色衬衫，胸口垂挂菱形蓝晶链，领口别着蓝色水晶胸针；肩章与袖口处饰有银线，整体华贵精致。
梅林的目光先扫过沧南市的轮廓，瞳孔里的星图突然乱了一瞬，随即猛地转向林七夜。
这位预言之神，此刻眉头拧成了疙瘩，嘴角的弧度都僵着，眼底翻涌的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 那是种混合着难以置信与深深困惑的情绪，像是窥见了颠覆认知的真相。
要知道，祂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这还是在祂在观察世界真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情流露。
“梅林阁下？” 林七夜往前倾了倾身，困惑地看着他。
他们见过不止一次，梅林向来是古井无波的样子，今天这反应实在反常，“您看到了什么？”
梅林张了张嘴，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什么。”
林七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能感觉到梅林阁下没说实话，但追问的话也不太好。
突然，侧后方的威压又暴涨了一截，冻得他指尖发麻。
“那边的神是？” 他转回头，视线里看不见，只能凭气息判断。那股恶意的波动。
倪克斯抬手拢了拢黑袍，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北欧的诡计之神，洛基。”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周身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连空气里的光都被吞噬了几分 —— 显然，这位黑夜女神对洛基的憎恶不是一星半点。
林七夜的心沉了沉：“能打败祂吗？”
梅林的目光终于从他身上移开，望向那股威压的源头：“凭现在的你，恐怕不行。”
“那…… 像之前那样，承载灵魂呢？”
他想起上次危急关头，正是借由承载神明的力量才破局。
“承载灵魂的话，或许能与祂打个平手。”
梅林的声音里带着犹豫，“但达纳都斯…… 离上次承载还不到三个月，你的灵魂壁垒还没完全修复。再次承受神明之力，会撑不住的。”
林七夜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撑不住…… 会怎样？”
倪克斯的裙摆突然晃了晃，打断了梅林的话，：“轻则灵魂受损，变成没有神智的痴呆；重则…… 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 林七夜想说 “那也得试试”，毕竟队长还在那边，可话到嘴边却被倪克斯截断，知子莫若母，倪克斯知道林七夜想说什么。
“问题不在承载谁的灵魂，”
倪克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祂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
“而在你自己的灵魂，现在就像块被冻裂的玻璃，再受力，只会彻底碎掉。”
林七夜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眉心的沟壑能夹住雪粒。
后方的威压还在叫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