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队友祭天?

    推门声响起,军靴底蹭过水泥地带起细微声响,他视线一扫,就落在了角落那张硬板床上——曹渊正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

    “曹渊,”赵鹏走过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劝说,“都在隔壁屋凑着呢,咱们正合计怎么布防。你怎么一直坐在这儿?过来跟我们聊聊呗?”

    曹渊这才缓缓抬眼,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他的眼神很静,像积了雪的湖面,没什么波澜:“你们聊就好,不用算上我。”

    “不是,”赵鹏急了点,往前凑了半步,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咱们不就是为了赢过假面小队吗?赢了就能直接结束这破集训你在这儿干坐着,算什么事啊?”

    他越说越急,额角渗出点细汗,说话时带着点喘:“等会儿假面那帮人杀上来,你就打算这么坐着……等他们把你淘汰出局?”

    曹渊沉默了两秒,指尖终于停下动作,落在作训服的第三颗纽扣上。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对。”

    “……”赵鹏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曹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赵鹏忽然觉得心里发堵,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最后看了曹渊一眼,那双眼依旧静得吓人,仿佛眼前的集训、假面小队、胜负输赢,都跟他隔着层看不见的雾。

    赵鹏终于叹了口气,转身时带起的风掀起了床脚的窗帘,他抬手在门框上按了按,“咔嗒”一声带上了门。

    走廊里比宿舍里热闹些,十几个新兵挤在楼梯口,三三两两地凑着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见赵鹏出来,都下意识停了话头。

    “沈哥,”赵鹏走到人群最中间,语气里带着点沮丧,

    “他还是不肯过来。” 被称作“沈哥”的年轻人正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军帽反戴着,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嘴里嚼着片薄荷口香糖,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动着,节奏不急不缓。

    听到赵鹏的话,他慢悠悠抬了抬眼,反戴的军帽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劲。

    “知道了。”沈哥吐了个不太明显的泡泡,声音被口香糖糊得有点含混,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笃定,

    “不等他了,接着说。西侧高地的掩体,谁去占?”

    周围的新兵们立刻又低低议论起来,脚步声、低语声、偶尔响起的战术对讲机杂音混在一起,衬得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宿舍门,愈发安静得像个孤岛。

    “我”

    “还有我”

    ......

    “傻子”

    “我........嗯?”

    谁这么不合群,没看到在商量战术吗?

    那两个字说得不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像石子投进刚平静下来的水洼,瞬间激起一圈圈寒意。

    新兵们循着声音转头,目光齐刷刷扎向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那里站着个人。

    不是他们这边的人。

    这人穿的不是集训队的作训服,而是一身深灰近黑的劲装,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袖口和裤脚都收得极紧,露出的手腕上缠着圈暗色绷带。

    最扎眼的是他脸上的面具。

    他斜倚在斑驳的墙面上,姿态说不出的松弛,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随意搭在一柄短剑的剑柄上 —— 那剑不长,也就半臂来长,剑鞘是哑光的黑,偶尔有光线扫过,能瞥见刃口反射的冷冽银光,像藏在暗处的蛇信子。

    他挥舞着打招呼的。

    “嗨!你们好呀!”

    声音隔着面具传出来,有点闷闷的,却带着种过分轻松的笑意,甚至能听出点雀跃,和他嘴里刚吐出的 “傻子” 两个字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挥着手,手腕轻轻转动,像是在跟熟人打招呼,可那双从面具下露出来的眼睛,却漫不经心地扫过面前的十几个新兵,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在打量一群待价而沽的猎物。

    站在中间的沈哥已经直起了身子,反戴的军帽下,眉头紧紧拧起,嘴里的口香糖早就不嚼了,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个 “戒备” 的手势 —— 那是他们刚才商量好的暗号,指尖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新兵们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有人悄悄摸向腰间的模拟枪,有人往后退了半步,形成个半包围的架势。

    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走廊尽头的光线本就暗,那人站在阴影里,青铜面具反射着微弱的光,像个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鬼魅。

    他手里的短剑依旧没动,可那悬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随时都能抽出那抹寒光。

    “假面…… 小队的?” 有人压低声音,用气音问身边的人。

    没人敢回答。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 这基地里,敢穿成这样、戴这种面具,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们说话的,除了那个把淘汰新兵当家常便饭的假面小队,还能有谁?

    刚才还在热烈讨论的战术,此刻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个戴面具的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宿舍门,依旧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岳桂动的瞬间,走廊里仿佛掠过一道暗灰色的残影。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从墙角滑到人群中的,眨眼的功夫就敲晕了还几个新兵。

    反应过来的人,开始盯着岳桂,注意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有的新兵慌乱中挥出拳头,带着破风的劲势砸向岳桂的面门。

    可拳头穿过岳桂身体的瞬间,新兵的瞳孔猛地收缩 —— 他的手像穿过了一团浓雾,指尖只触到一丝冰凉的触感,而岳桂的身影已经在三步之外,正偏头看着他。

    “砰!” 又一个新兵被肘击撞中下巴,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向后倒去,牙齿咬到了舌尖,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炸开。

    “攻击他!一起上!” 有人嘶吼着发起冲锋,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杂乱的闷响。

    五个新兵呈扇形围上去,可所有攻击都像石沉大海 —— 穿透岳桂的身体,在对面的墙上留下焦痕;拳头穿过他的肩背,只带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气流;

    砖块更是直接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哐当” 一声砸在走廊尽头的铁门上。

    “无法命中???” 最年轻的新兵崩溃地喊出声,他的步枪已经打空了模拟弹夹,枪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微微发烫,可连岳桂的衣角都没碰到。

    “啧。” 岳桂发出一声轻响,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意味。他抬起握着短剑的右手,用剑鞘敲了敲自己的面具,“没打中哦~”

    “无法命中???”

    “啧”

    沈青竹一直没动。

    他站在人群后方,反戴的军帽边缘压得更低,遮住了。

    沈青竹的脸像淬了冰,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没再看地上挣扎的同伴,右手猛地抬起,指节相叩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啪”在走廊里炸开——这声响成了最后一道正常的音波,下一秒,周遭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

    十米之内,风停了,呼吸的气流断了,连战术对讲机里最后的电流杂音都戛然而止。

    沈青竹就站在这片真空的正中央,像个置身事外的审判者。

    他的睫毛上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慌乱,仿佛周遭的窒息与痛苦都与他无关。

    他不需要呼吸,胸腔没有起伏,反戴的军帽下,那双眼睛平静地扫过挣扎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戴面具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传出——真空里声波无法传递,但他的嘴型清晰得可怕,每一个弧度都带着冰冷的决绝:“我知道你听不见。”

    顿了顿,他向前微倾身体,目光直刺岳桂藏身的阴影: “真空里,人能活多久?”

    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起,似乎在默默地计算着什么,让人不禁好奇他心中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而此时,周围的新兵们还在痛苦地抽搐着,其中一些人的眼球已经开始向上翻白,情况看起来十分危急。

    沈青竹对这一切竟然无动于衷,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些正在受苦的新兵们一眼。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的思考上,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去,这一届的新兵怎么会如此丧尽天良啊!”

    岳桂看着周围那些不断挣扎的新兵,心中焦急万分,生怕会有人因此丧命。

    他无法理解这个新兵为何会对自己的同伴下如此狠手。

    “他们可是你的同伴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彼此呢?”

    岳桂忍不住对沈青竹喊道,希望他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然而,沈青竹却对岳桂的呼喊置若罔闻,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目的,冷漠地说道:“想救他们,那就摘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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