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睡一张床上了

    走近一看,门楣上“老地方烤羊”四个大字已经被熏得有些发黑,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它散发出的独特魅力。

    还没走到店门口,一股浓郁的孜然香味和炭火的气息就扑鼻而来,让人不禁垂涎欲滴。刚一踏进店门,一个身穿花围裙的老板娘就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热情地问道:“你们好啊,几位有预定吗?”

    “有,是……”岳桂连忙接过话头。

    “这边请,跟我来吧!”说罢,她熟练地掀开门帘,带领着众人走进了店里。

    一进包间,众人的目光立刻被架在炭火上的烤全羊吸引住了。

    那烤全羊被烤得金黄酥脆,油光发亮,正慢悠悠地在炭火上转动着,油珠“滋滋”地往下掉,滴在炭火上瞬间冒起一股白烟,香气也随之弥漫开来,瞬间将整个包间都包裹了起来。

    这时,谭香已经早早地坐在了桌旁,她的手里正转着一根比胳膊还要长的竹筷,看上去有些滑稽。

    当她看到李玄走进来时,眼睛突然一亮,随即调侃道:“哟,腮红哥来了啊?快坐快坐,我特意给你留了个最偏的位置,省得你那‘限定款纹身’反光晃着我们抢肉呢!”

    李玄刚想瞪眼,就被李幻按在椅子上:“别气别气,先吃为敬!” 他说着掀开罩在羊身上的锡纸,金黄的油皮 “咔嚓” 裂开,露出里面嫩得流汁的肉,“看我给你们表演个‘一秒脱骨’——”

    话音未落,谭香的长筷子 “嗖” 地戳向羊腿最肥的地方,岳桂眼疾手快,直接上手按住:“哎哎哎,说好的文明抢食呢?”

    “跟吃货谈文明?” 谭香挑眉,手腕一转,筷子精准挑开他的手,“你藏在桌底的那只羊蹄,当我没看见?”

    李幻看得直乐,刚拿起刀想割块肉,就见李玄捂着腮帮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他们,眼里只有羊,根本没人关心我这‘工伤受害者’……”

    “那给你个羊脑补补?” 李幻割下块带皮的羊肉塞给他,“补补被我打宕机的 CPU。”

    “谁要补脑子!” 李玄嘴上怼着,嘴却诚实地张开,嚼得满嘴流油,“唔…… 这羊烤得可以,比上次那家烤的‘炭烧羊炭’强多了。”

    孙田屏在旁边记着什么,突然抬头:“统计一下啊,岳桂抢了三块羊排,谭香薅了两个羊蹄,李玄嘴里塞着的算半块 —— 李幻,你再不吃,羊尾巴都要被苏星痕啃了。”

    众人扭头看去,苏星痕正拿着块羊尾骨,小口小口啃得认真,听见叫自己,抬头露出个沾着油的笑,手里还举着块撕好的羊肉,默默递给李幻。

    王免从包里掏出瓶冰镇汽水,“啪” 地拧开递给李幻:“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他目光扫过闹成一团的众人,最后落在窗外 —— 夕阳把灯笼染成暖红色,映着屋里的笑闹声,像幅浸了油彩的画。

    李幻咬着羊肉,听着岳桂和谭香为最后一块羊腿吵得面红耳赤,看着李玄一边控诉 “你们都欺负我” 一边往嘴里塞肉,突然觉得心里那点藏着神社秘密的沉重,都被这烟火气烘得软了些。

    除了王免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喝了不少的酒。他们从下午 5 点到店后,就一直不停地吃喝,直到夜幕降临。此刻,他们都已经醉得东倒西歪,需要相互搀扶着才能站立。

    王免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叫到一辆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们一个个扶上车。车子缓缓开动,最终抵达了王免的别墅。

    到了别墅后,王免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因为他们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需要他的照顾。他使出浑身解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终于把这些人一个个搬进了客厅。

    首先,他将赵薇薇搀扶着送回房间,然后替她盖上被子。接着,他又以同样的方式将谭香送回了她的房间。

    处理好这两个女生后,王免并没有停下来,他马不停蹄地拖着孙田屏和苏星痕,艰难地将他们挪到孙田屏的卧室里。这两个大男人可真是不轻啊,王免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快被压断了。

    王免刚把孙田屏和苏星痕轻手轻脚放在床上,转身就听见客厅传来 “哐当” 一声 —— 不用看也知道,准是李玄和岳桂这俩活宝又在搞事情。

    他趿拉着拖鞋冲回客厅,果不其然,那俩已经醉成烂泥,李玄正抱着岳桂的腿喊 “羊腿别跑”,岳桂则趴在地上,试图给地毯 “磕一个”,嘴里还嘟囔着 “这地板真滑,比谭香的筷子还难防”。

    “服了你们俩,真是醉成人间摆烂天花板。” 王免撸起袖子,先拽起李玄,这货跟挂在身上的咸鱼似的,软趴趴往下坠,“我说你俩平时抢吃的劲头呢?现在倒学会躺平了?”

    他一手架着一个,跟拖两袋刚从菜市扬抢来的土豆似的往李玄卧室挪,胳膊被压得咯吱响:“合着我这不是照顾队友,是参加负重训练啊!”

    到了卧室门口,王免瞅着床上还有点空,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走你!”

    只听 “咚” 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李玄 “哎哟” 一声梦呓,俩人头下脚上地砸在床上,岳桂的鞋还飞出去一只,精准命中床头柜上的台灯。

    王免拍了拍手,连回头看一眼 “灾后现扬” 的欲望都没有:“管他们是叠着睡还是竖着躺,反正没扔地上就算仁至义尽了。”

    他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岳桂的鼾声,跟电钻似的,“得,这俩显眼包,明天起来怕是得 CPU 烧了,都想不起自己咋上床的。”

    当夜色如墨般悄然漫进王免的别墅时,客厅里还弥漫着烤全羊的余香,那诱人的香味与淡淡的酒气交织在一起,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微醺的世界。

    终于,王免把最后两个醉得像烂泥一样的队友塞进了卧室。

    他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他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稍稍休息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客厅的沙发——李幻竟然还蜷缩在那里,睡得正香。

    李幻的眉头舒展着,平时总是抿紧的嘴角此刻也微微松开,脸颊上泛着酒后的一抹薄红,仿佛所有的防备都在这一刻卸下,展现出一种别样的安然与放松。

    王免走过去,屈指在他胳膊上轻推了两下:“李幻,回房睡。”

    没反应。他又稍用力推了推,李幻只是哼唧一声,往沙发深处蹭了蹭,脑袋歪在抱枕上,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王免看着他这副全然放松的样子,忽然弯了弯嘴角。

    他俯身,先试探着环住李幻的腰,轻轻往上抬了抬。

    李幻很轻,大概是最近耗神太多,王免稍一用力,就稳稳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要醒,却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温热地拂过王免的颈侧,带着点酒气。

    王免放轻脚步,抱着他穿过客厅,踏上二楼楼梯。

    一步步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推开门,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他小心地将李幻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手指不经意碰到李幻的手背,温温的,带着酒后的暖意。

    李幻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里蜷成一团,像只找到安稳窝的猫。

    王免的指尖停留在李幻汗湿的额发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看着李幻蜷成一团的背影,颈后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被月光镀上了层柔和的光晕,像幅让人不敢触碰的画。

    鬼使神差地,王免俯下身,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雪上,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扰了这扬静谧。

    刚直起身,怀里的人突然动了。李幻像是没找到抱枕的猫,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手臂一捞,精准地环住了王免的腰,脸颊往他小腹上蹭了蹭,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含混不清,却带着全然的依赖。

    王免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怀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过来,带着酒后的微热,李幻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腰侧,像小兽在撒娇。他试着轻轻掰那圈手臂,可李幻抱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浮木,越掰反而收得越紧。

    “李幻?醒醒。” 王免的声音放得极柔,怕吓着他。

    没反应。怀里的人只是往他身上又靠了靠,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王免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先小心翼翼地解开李幻的鞋带,把两只鞋轻轻拽下来,露出穿着白袜的脚,脚趾蜷了蜷,像只放松的猫。

    接着,他试探着去解李幻外套的扣子。指尖碰到布料时,李幻忽然哼唧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王免停了停,等他呼吸平稳,才一点点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床尾的椅子上。

    里面的衬衫也沾了点酒气,王免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再继续,只是替他把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轻轻拽出来,松快些。

    随后,王免试着再掰了掰李幻的手臂,指尖触到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温温的,带着酒后的微热。怀里的人却像有感应似的,反而把脸往他小腹上埋得更深,睫毛蹭过衣料,带来一阵细微的痒。

    “算了。” 王免低声叹口气,放弃了挣扎。他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尽量让两人的姿势舒服些,然后慢慢弯下膝盖,侧躺在李幻身侧。

    床不算宽,两人靠得极近。李幻的手臂始终环着他的腰,像道松不开的锁,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腰侧。

    王免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渗过来,暖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他抬手,轻轻拂开李幻额前的碎发,指尖碰到那片汗湿的皮肤时,李幻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王免的心跳慢了些,刚才那点慌乱渐渐化成了柔软,像被月光浸过的棉花。

    窗外的月光悄悄挪了挪位置,爬到床沿,照亮李幻沉睡的侧脸。

    他的眉头彻底舒展开,嘴角甚至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舒心的事。

    他调整了个更稳的姿势,让李幻靠得更舒服些,自己则保持着清醒,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夜很静,只有月光在地板上流淌的声音,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王免的眼皮渐渐沉了。他最后看了眼怀里安稳睡着的人,轻轻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李幻身上淡淡的酒气。

    这一夜,没人再醒。月光守着卧室里交叠的身影,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悄悄敛了踪迹。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