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决定了就叫——假面

    这时,一个身穿校服的学生高举着彩色的气球,欢快地奔跑而过,气球在风中摇曳,仿佛是他快乐的象征。

    不远处,一个卖棉花糖的摊贩正笑容满面地将一团粉色的云朵递到一个孩子手中,那孩子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宛如棉花糖一般甜蜜。

    而在旋转木马旁,一个刚刚从木马上下来的小孩,还紧紧地拽着家长的手,撒娇地要求再玩一次。家长无奈地笑着,眼中却充满了宠溺。

    王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生怕会惊扰到这份宁静:“你看他们,白天的时候,他们是学生、小贩、父母,有着各自的身份和角色。到了晚上,他们就在这里,踏踏实实地笑着,没有任何顾虑和烦恼。”

    李幻转过头,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了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世界里。他的眼中映照着那些明亮的灯光,仿佛也被这温暖的氛围所感染。

    “我们?”李幻疑惑地重复着王免的话,他的思维有些跟不上王免的跳跃。

    毕竟,他的文化水平并不是很高,之前在新兵训练营里,关于作战策略方面的题目,他常常感到困惑。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是考察战略头脑的题目,他恐怕会写下一些与思乡之情有关的答案。

    所以,面对王免的感慨,李幻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以免说错。

    “嗯,”王免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车窗,那冰凉的触感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抵心底,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继续说道:“我们这些守夜人,总是需要将自己的一部分隐藏起来。”他并没有明确指出是哪一部分,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在日常生活中,他们或许是那些挤在地铁里的上班族,忙碌而平凡;又或者是街角面馆里的伙计,每天面对着热气腾腾的炉灶和络绎不绝的顾客;亦或是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代码的程序员,沉浸在虚拟的世界里。

    但是,一旦接到那个特定的消息,他们就必须在瞬间完成身份的转换,变成另一个全然不同的模样。

    眼神会变得锐利如鹰,动作会变得敏捷迅速,所有那些属于“普通人”的温和、疲惫、松懈,都将被暂时收起。就像舞台上的演员,在聚光灯亮起的瞬间,迅速进入角色,忘却自我。

    王免凝视着远处城市边缘那模糊的轮廓,仿佛能看到那里正有和他们一样的人,此刻正披着日常的外衣,默默地等待着夜色更深时的信号。

    他们不需要真的戴上什么花哨的面具,但在内心深处,却总有那么一层东西——它不是用来遮掩真实的自我,而是一种切换的机制。

    当他们戴上这层“面具”时,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与真实的自我暂时隔绝。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事物和完成那些必须完成的任务中去。

    “就像……戴了张假面。”他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只有自己能听见。这句话像是从他内心深处发出的,似乎在与自己确认着这个比喻的恰当性。

    李幻的呼吸在这一刻突然停顿了一下,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内心的某根弦。摩天轮缓缓地转动着,轻微的晃动让车厢也随之轻轻摇晃,仿佛在为“假面”这个词做着注脚。

    王免凝视着李幻的侧脸,对方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

    “假面?”李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竟生出一种奇异的贴合感。这个词在他的口中滚动,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重量,让人无法忽视。

    “嗯,”王免转过头,他的眼中有一丝微光闪动,“我们总得有个名字,不是吗?平时我们藏身于市井之中,就像戴着一张日常的面具,与周围的人无异。

    但当我们需要站出来的时候,就会换上另一张面具——那是为了守护这些笑容,而暂时将真实的自己收起来的假面。”

    他没有详细描述这“假面”究竟是由铁还是木制成,也没有提及它是否刻有花纹或者是素净的。毕竟,他们确实从未真正戴过这样的面具。

    这两个字却仿佛突然找到了锁眼一般,只听得“咔嗒”一声,所有那些难以言喻的默契、未曾道破的使命,都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在了一起。

    李幻的嘴角突然泛起了一抹微笑,那笑容中的光芒甚至比远处的霓虹还要耀眼。

    他轻声念叨着:“假面。”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这次的语调中明显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听起来……真的很像我们会取的名字呢。”

    “像吗?”

    “像啊。”李幻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异常肯定,“平日里,我们每个人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模样,但当我们聚在一起时,就都变成了‘假面’的人。这样的感觉,挺好的。”

    就在这时,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窗外的灯火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过山车的轨道在夜色中蜿蜒曲折,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而碰碰车扬地里不时传来的零星碰撞声,也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些许热闹的氛围。

    车厢里原本的寂静,此刻也被一点点地吹散在风中。然而,那两个字却如同在两人心中生了根一般,稳稳地驻扎下来,再也无法被抹去。

    李幻看着王免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名字不止是个代号。它像在说,他们不必完美,不必时刻锋芒毕露,藏起来的那部分自己,和站出来的那部分,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他们”。

    “就用这个吧。”

    王免的手缓缓伸出,轻轻触碰着车窗,似乎想要透过这层玻璃与远处的城市建立某种联系。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宛如夜空中的繁星。

    王免的耳朵在夜色的映衬下,微微泛着红晕,那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在微弱的光线下,宛如给这个刚刚定下的名字,悄悄地盖上了一个温柔的戳。

    李幻凝视着王免,不禁想起了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也许最好的东西,都是不经意间遇到的。”这句话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贴切,让李幻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王免注意到了李幻的笑声,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李幻,一时间没能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

    李幻嘴角的笑意并未收敛,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王免身上,眼中的温柔仿佛能溢出来。

    “没什么,就是想到你之前说的,也许最好的东西,都是不经意间遇到的。”他轻声说道,仿佛这句话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

    当李幻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带着笑意,那笑意如春风拂面,让王免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王免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受约束地跳动着。他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

    小剧扬:

    李玄拽着李幻后领往角落钻的劲儿,活像拖一袋刚从超市抢来的打折大米 —— 急吼吼,还带着点 “再挣扎我就给你扎个死结” 的决绝。

    最后把人按在卖气球的摊位后头,那摊位老板正低头数零钱,一串印着小熊图案的气球晃晃悠悠擦过李幻头顶,差点糊他一脸橡胶味。

    “说!” 李玄叉着腰,额角还挂着点薄汗,估计是从人群里挤过来的,“我们两去步行街从街头试吃到街尾,腿肚子都转筋了,

    回来一看酒店房间空的,打你电话关机,发消息已读不回 —— 你不是说回酒店躺平吗?躺平躺到游乐园里去了?”

    李幻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手还下意识往口袋里摸手机,摸了个空才想起刚才玩过山车时怕掉出去,塞王免包里了。

    他挠挠头,眼神飘向远处旋转木马的彩灯:“那个…… 就,王免说游乐园夜景好看,我想着…… 反正回去也没事干……”

    “没事干?” 李玄眉毛挑得能挂个钥匙串,

    “我们逛街的时候,差点被卖糖画的大爷忽悠买了个三米长的龙,跟套圈摊老板赌气球输得只剩底裤钱,然后跑到小吃街,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结果你俩倒好,在这儿‘没事干’?”

    他越说越气,伸手戳了戳李幻胳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游乐设施拐跑了呢!过山车是不是把你脑子甩出去了?还是摩天轮太高,把你信号也挡了?”

    李幻被戳得连连后退,差点撞到气球摊的支架,忙举手投降:“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主要是…… 玩得太投入了,没看手机。”

    “投入到连个消息都不会发?” 李玄狐疑地眯起眼,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刚才岳桂还猜,你俩是不是偷偷去搞什么‘秘密行动’了 —— 结果倒好,行动没见着,队名都给我们定了?”

    他往旁边瞥了眼,王免正被赵薇薇和谭香缠着问摩天轮上有没有许愿,身影在灯光里忽明忽暗。

    李玄哼了声:“合着我们逛街是给你们腾地方呢?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留在酒店跟你一起‘躺平’,好歹能旁听个队名诞生仪式啊!”

    李幻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刚想解释,就见李玄猛地一拍大腿:“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指着远处的冰淇淋车,“去,买三个甜筒我赔罪,你俩定队名的时候压根没想起我们!”

    李幻看着他气鼓鼓又藏不住好奇的样子,笑着应了声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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