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剪不断理还乱

    她亲自送回别墅,明早帮他输密码,送他去民政局签字,就不信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俞堰挂了电话,把地址编辑给她,仰头闷了一杯酒。

    心里烦躁得很,她是为了明早能顺利离婚才过来的。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特别不舒服。

    歪头问乔复,“我是不是有点卑鄙?”

    想了解她心里想什么就要多见面,见面就要找各种理由,让她不得不来。

    只是他什么时候这么畏首畏尾了?

    不敢直说,变着花样地哄骗她,所作所为连他自己都瞧不上。

    “俞总。”乔复给他倒满酒,想了想才说,“对于在意你的人,理由才有用,不在意你的人,说什么也没有用。”

    俞堰喝酒的动作慢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没有再说话。

    不到二十分钟,包间门被人敲了两下。

    他条件反射一样,快速放下杯子,斜躺在沙发上。

    褚柚一进来就闻到浓烈的酒味,抬手在鼻子前扇了两下。

    “夫人。”乔复扶起不省人事的俞堰,尽职尽责地替老板分忧,“麻烦夫人帮下忙,我一个人有点使不上劲。”

    褚柚也没有矫情,从另一边搀扶住,侧头看到俞堰脸上脖子上都红红的,心中一沉,“他怎么喝这么多?”

    这一年多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她了解他,不是个喜欢喝酒的人,更不要谈酗酒。

    刚才接到电话时还猜想他是不是故意的,现在看来是她误会了,这人是真的喝醉了。

    乔复思忖了一下回,“我也不知道,俞总今早从外面回来情绪就不好。”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跟在他后面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这么颓丧的样子。”

    今早?

    褚柚心里突然又堵又涩,难道是为了离婚的事?

    他……这么难过吗?

    难道心里对她也有几分不舍?

    她不敢再想,怕自己的心乱了。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她从后视镜看到俞堰高大的身子蜷靠在后座,眉头不舒服地微蹙,看上去倒有几分委屈的样子。

    她觉得有点烦,事情好像往她不受控的方向去了。

    在她的安排里,他们俩早就去民政局签了离婚协议。

    可现在怎么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愁?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再这样下去!

    她把车子停在别墅,喊了张妈跟她一起把俞堰扶到楼上房间。

    嘱咐了熬点醒酒汤,她坐在椅子上,把自己融入黑暗中,好像自成一个世界,隔绝了外界。

    听着他难受的声音,过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给他换上睡衣。

    出乎意料的,身上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她手有点抖,压抑着心里杂乱的思绪,快速给他扭好纽扣。

    坐在床边呼吸都乱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跟许意感情那么好,为什么没有发生关系?

    俞堰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不想在这里待下去,站起来就要离开。

    床上的人却迷迷糊糊的爬起来,一摇一晃地往外走。

    褚柚赶紧扶住他,“你要干什么?渴了吗?”

    “不是。”喝醉的俞堰有点憨憨的,“我要去公司……明早要出差的。”

    “不行,你哪里都不能去。”她可不敢在一个醉鬼身上赌,谁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意外。

    “那我去把保险柜藏起来……她还有事瞒着我,不能离婚。”

    她心口一疼,又听见他低落地问,“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不是的。

    褚柚在心里回答,她很爱你,像爱黑暗中的光一样爱你。

    好不容易等他睡着了,才发现自己肚子饿得咕咕叫。

    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吃晚饭。

    刚想着回去随便下个面条,张妈就在房门口小声地叫她,“夫人,饿了吧,我给您做了点吃的。”

    褚柚觉得自己现在不适合在这里吃饭了,微笑拒绝,“不用了张妈,我回去自己做吧。”

    张妈急了,“别啊夫人,我都已经做好了,你就吃一点吧。”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俞堰,磕磕绊绊道,“不照顾好您……俞总知道了会生气的。”

    褚柚失笑一声,“他都醉成这样了,还怎么生气?”

    不过也没有再推拒,跟她一起去了餐厅。

    倒不是就那么饿,只是不喜欢浪费,跟她从小的经历有关,她可以拥有的东西太少了,所以向来节俭,珍惜物品。

    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恒念万物艰难。

    这是她成人后懂得的第一个道理。

    原本以为张妈随便弄了两道菜,没想到都是她爱吃的。

    她心中感动,小声道了一声谢,坐下来吃了大半碗饭。

    大半夜有人还想着她饿不饿,给她做了一顿热乎的饭菜,她觉得心里都是酸胀的满足。

    吃饱后去了楼上房间,她的包还落在那里。

    入眼就看到俞堰的睡颜,在暖橘的床头灯下,看起来有几分乖巧,一点也没有清醒时的不好接近。

    不知怎么想的,拉了把椅子坐在床头,就这么看着他。

    她撑着脑袋,小声呢喃,“俞堰……离婚真的让你很难受吗?”

    想起今天接他时,他喝得烂醉如泥,还有刚才的话,都在这样寂静的夜色里无限的扩大,连她压抑的情绪也翻涌起来。

    她一点也不意外俞堰能看出自己心里藏着事,以前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物是人非,时光把他们推到了对立面。

    一个不得不离婚,一个爱上了别人。

    她坐着没有动,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

    心里被缠绕的那团黑色好像松开了,让她得以暂时的喘口气。

    楼下的落地钟敲了十二下。

    俞堰睁开眼睛,侧头去看已经撑着脑袋睡着的褚柚。

    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想从她微蹙的眉头看清她的内心。

    起身小心地把她抱躺在床上,除去高跟鞋,用她之前留下的卸妆棉一点一点地给她卸妆。

    她可能太累了,翻了个身又睡了。

    长长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卷了上去,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腿,被黑色的裙子衬托得格外白皙。

    这画面强烈地刺激了俞堰的眼睛,他眼神控制不住的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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