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责问(书评加更)

    午锦蹙眉,这个人物她是有印象的,在剧情里似乎没有什么好结局,当初是她先发现魔尊的炉鼎身,至于结局,是与欺辱魔尊的原主差不多,最后死得也非常凄惨。

    没想到,从这个时候开始,刘鸢就开始对裴瑾瑜下这么重的手了。

    午锦攥紧了手,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裴瑾瑜这么被她欺负。

    新玉点了点头,握住午锦的手轻声安慰,“她确实是做的过分了,我回头定会去跟她说。”

    “但是,锦儿,现在最紧要的是你的身子。”

    午锦乖巧的点了点头,新玉面前,她还不能暴露出什么来。

    …

    新玉没待多久,这些日子他也很忙。

    堂堂有名的魔尊是炉鼎的事情在几个宗门与几个大家族之间传得很快,然而这个上好的炉鼎被专门用于给午锦治病的事情,在仙云宗里倒还容易压下,可是其他宗门不一定会同意,新玉少不得要送些名药打点。

    新玉一出门,午锦就松开了裴瑾瑜的手。

    裴瑾瑜一直低着头,灵力传送乍然被打断,他一怔,耳边就传来少女的责问,“你有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

    午锦不明白为什么裴瑾瑜不告诉她,目光落在他手腕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痕后,又像被烫了一般移开视线。

    裴瑾瑜扯了扯唇角,启唇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午锦气急,又拉过他的手腕,红痕即使已经褪去了很多,可还是格外的显眼,“你受刑这件事你为什么从未与我说过?”

    她的语气又气又急,裴瑾瑜张了张唇,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确实是出于不想让她出面受累,可是这话却说不出口,迎着少女责问的脸庞下,他想起的却是她刚刚说的那句嫌弃他脏。

    虽然他确实是炉鼎身,炉鼎在世上本就难生存,轻易就会被人抓去当作禁脔,男子比女子要弱,更为危险,可是正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他从小的时候开始,就开始修习灵力以自保,直到成为魔尊,世上没几个人能够打得过他,更不要说把他占为炉鼎。

    所以直到现在为止,他真正拿灵力蕴养过的只有午锦一人,可是此刻的午锦却说他脏。

    裴瑾瑜抽回手,强压住心头的委屈,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声音淡淡,“不想说那便不说了,并不需要什么理由。”

    他这番不在意的样子更让午锦生气,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裴瑾瑜手腕上的温度,可那人已经别过头去看窗外不肯再看她。

    裴瑾瑜自己都不在乎这些伤痛,那她这副担心的模样不是显得很可笑。

    午锦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没有裴瑾瑜的灵力她的身体比平时要差了一大截,可她还是咬着牙道:“魔尊大人还是太厉害了,寻常人受这些伤恐怕半条命都要没有了,可是在魔尊这里居然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我也不多问了,希望魔尊大人的伤早日痊愈。”

    说完,她就走回自己的床,她这副身子一直是灵力匮乏,若是之前没有受过裴瑾瑜的灵力就罢了,可是现在体会过身子里灵力足够的感觉,没有灵力的感觉就格外的明显,连寻常的走路都艰涩困难了起来。

    可是午锦偏偏宁愿一瘸一拐也要自己走到床边。

    她忍着头痛背对着小榻躺下,躺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翻身去看,结果发现裴瑾瑜压根儿没看她,甚至身子都没动过,还是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 目光看着窗外。

    这人实在是倔。

    午锦也不再动了,就这样躺着盯着裴瑾瑜,她倒是想知道,这人会倔到何种程度。

    她身子实在太弱,今日一早起来就坐在院口等着裴瑾瑜,刚刚又动了大气,纵然她想一直看着裴瑾瑜,眼皮也忍不住打架,不知不觉就昏睡了过去。

    许是心里藏着事,午锦睡得并不安稳,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窗外的打雷声惊醒的。

    现在时值夏季正是多雨的时候,仙云宗虽用了灵力使得仙云山四季如春,只是有时候也会保留某些天气,不至于与外界相差太大。

    将要下雷雨的时候,一切都是黑压压的。

    明明正值白天,屋子里也暗的就像快要天黑似的。

    午锦平时喜欢安静,所以没有事情的时候,屋子里就没有其他的小侍。

    如果当真下起了雨,午锦这边是没事的,但是裴瑾瑜那边却很有可能遭殃,他躺着的那个小榻临近床边,若是下起了雨,定会悉数刮到他的身上。

    午锦看向小榻上的人,他已经躺下了,闭着眸子,长长的眼睫在脸颊上落下阴影,他本就长得好看,睡觉的样子看起来乖巧又可怜,此时此刻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魔尊,仿佛就是寻常人家娇养在家里的男子。

    午锦叹了口气,决定下床去为他关窗,不知是不是错觉,下床的一瞬竟觉得身子舒服了很多,头也没有之前的痛了,走路也顺畅起来了,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她只顾着去看裴瑾瑜,竟忽略了自身的变化。

    走到小榻旁边,午锦伸手将窗户关住,之后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裴瑾瑜身上。

    只是一看,她就不由得怔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裴瑾瑜的脸颊,触手湿润温凉,午锦又看了眼窗外,外间的雨还没有下得起来,这点湿润来自于哪里似乎再明白不过了。

    即使是在睡梦里,裴瑾瑜依旧轻轻蹙着眉,午锦垂眸,轻轻用指尖描摹他的眉眼,直到将他眼旁的泪水悉数拭去,又用手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绷带,一句话轻得像叹息一样,

    “你疼不疼呀…”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很容易得就消匿在窗外哗啦啦的雨里了,轻得睡梦中的人也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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