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刑

    午锦垂眸,看到他手背上那块儿明显发红发肿的痕迹,一时有些心虚,不知道裴瑾瑜什么意思。

    “动作快点儿。”裴瑾瑜蹙眉,语气不善的催促道。

    午锦这才乖乖照做,不由分说地就将手指挤进了裴瑾瑜的指尖,又小心地避开了裴瑾瑜的伤处,这才抬头去看他。

    裴瑾瑜只知道昏迷中的时候,是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灵力给午锦的,他又哪里知道午锦是这样握住他的手的。

    十指紧扣,只有寻常的结了婚契的仙侣才会这样。

    他怒视午锦,偏偏午锦还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一时之间,裴瑾瑜那薄薄的一层面皮就染上了粉红,只是他偏偏又不想直接说出去,显得他斤斤计较,多在意这种事情似的。

    魔尊大人吃了闷亏,也只是闭眸凝神,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将体内剩余的灵力皆传输到午锦的身上。

    他是炉鼎之身,也是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灵力一直都很充沛,从来没有体会到灵力匮乏是什么感觉,乍一下看到午锦这种一点儿灵力都没有的,还觉得有些稀奇。

    午锦正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剧情里魔尊性情残暴,喜怒无常,她这个身子又弱,若现在的魔尊要与她打一架,恐怕她也不一定能打过。

    可是偏偏裴瑾瑜只是将体内剩余的灵力传给她。

    午锦是清楚自己的身子的,跟个无底洞一样,偏偏别人的灵力都没什么用,只有裴瑾瑜的炉鼎身子,他的精血和灵力才能对她有所帮助的。

    她是眼睁睁看着她爹给裴瑾瑜灌了那碗药之后,才榨出了那些灵力,本来裴瑾瑜身子里都没剩多少了,没道理还要给她传送。

    是以,此时此刻,她不免有一些抗拒。

    “别乱动。”

    裴瑾瑜闭着眸子,轻声呵斥她。

    午锦瞧他蹙着眉,一时也知道裴瑾瑜现在的身子定不是很舒服,当即吓得不敢动了。

    直到最后一丝灵力也顺着经脉传到午锦身上,裴瑾瑜才闷哼一声,收气吐息。

    “我一定会拿上好的补品给你补身子的。”

    虽然午锦有些不忍心可是身体里更舒服了却是真的,此刻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真诚。

    裴瑾瑜睁开眸子,看见得就是看上去很感动的午锦,听到她说得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的身子哪里虚到那种程度了,

    “不必,毕竟我现在丹田被毁,也不需要这些灵力。”

    午锦顿了顿,她看着裴瑾瑜此刻平静无波的表情,心底里莫名泛出心疼来,

    “没事,你在我这儿,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

    话是这么说的,午锦也是这么做的。

    只要是裴瑾瑜在她这里的时候,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给裴瑾瑜补身子。

    然而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裴瑾瑜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她的屋子里。

    因为体弱,午锦一天清醒的时辰也不过四五个时辰。

    而裴瑾瑜除了在她这里待着给她予与予求的提供灵力外,还要被拉到擂台上受刑,包括但不限于暴晒,鞭刑,以及要当着众弟子的面被刘鸢捅上一次斩魔剑…

    新玉不会让午锦知道的,因为每次受完刑回来,裴瑾瑜总是鲜血淋漓的,身上没几处好肉,新玉不忍心让自己疼爱的女儿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知道这么血腥的事情就发生在身边。

    至于裴瑾瑜,明明每日都与午锦一起,午锦荒唐骄纵的名声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个时候,只要他与午锦说,午锦去闹上一闹,说不定他就不用受这么罪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日看到午锦奄奄一息,病怏怏地却努力对他好的样子,裴瑾瑜也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

    虽然这些日子里,午锦确实表现得与他很亲近,但是说不定也只是为了能够更多的从他身上骗取灵力,并没有对他有别的情感。

    可是他也免不得会想,若是午锦知道他受了这种刑,当真为他出头了该如何是好?他总觉得,午锦这般千娇万宠养大的娇小姐就不该干这种事情,她的身子本就不好,又要为他费心伤身,还有可能给她本来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这些仇,等他日后养好身子再来报,也是一样。

    所以无论受的刑如何的严重,如何的痛,他也总是下意识得隐瞒着很好,不叫午锦知道分毫。

    然而,今日却出了些意外。

    这日受刑时,刘鸢因为生了气,索性将气悉数地撒到了裴瑾瑜身上。

    斩魔剑注了灵力,与刚开始打算毁裴瑾瑜丹田的时候一样,直直地斩向他。

    裴瑾瑜一时不防,竟没有来得及暗暗调出魔气来抵抗。

    带着灵力的斩魔剑斩入腹中那一瞬的痛楚,是让人窒息的痛。

    上次的时候,是浑身是伤,那么多的痛都累加在身上,那时的裴瑾瑜已经痛到麻木了,所以自然不觉得这带着灵力的斩魔剑会有多痛。

    这个时候的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灵气与魔气在体内交战的一瞬,让他忍不住颤了颤。

    这微小的动作,算是触及了刘鸢的某些心理,天知道,自从她擒到裴瑾瑜到现在,无论她怎么对这个男人用刑,裴瑾瑜总是一种无畏无惧的态度和架势,再多的鞭子与刀落在他的身上,他也没什么回应。

    “你可知道痛是什么滋味了吗?”她又转了转刀子。

    裴瑾瑜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垂眸,并不理睬刘鸢,这种幼稚的行为他甚至都看不上,只是希望今日所谓的受刑能够早些结束。

    他等不得了,毕竟马上就要给午锦提供灵力的时候了,他知道,只要他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午锦就会多痛一会儿。

    可是,刘鸢是不肯罢休的,如今的她正憋着一肚子气,裴瑾瑜还这副看不上她的样子。

    于是,她偏偏就寻了一处椅子坐下,将斩魔剑留在他的体内,眼睁睁看着汩汩的鲜血从裴瑾瑜的伤处流出,她不痛快,别人也休想痛快。

    太阳格外的烈,阳光将地上的鲜血照得干涸了,又很快有新的鲜血流出覆盖住那处干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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