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后果

    “官文我已经交给大人您了!别人问起来我还是这话。”

    “你……”

    赵玉筱转身就走,并不关心那刘赞善接没接过官文,兀自回到自个儿桌案前,桌上一摞摞的东西等着她去整理抄录。

    之前她和几个不在宫里当值的同僚都要拾掇完了,不知什么时候桌案上又堆了这么多?赵玉筱再次拾起毛笔,没有之前的笔尖狂舞,这回她写得慢多了。

    没一会儿,要官文的主簿找了过来,问她官文去哪儿了,赵玉筱说:“我交给刘赞善了。”

    刘赞善好像真没把官文捎进宫,还是同僚说,看见廊下放着一摞官文,主簿这才把官文拾回来带进宫里去。

    之后的这些日子,赵玉筱不仅抄录故意拖沓,郑大人文学士对她有任何吩咐指示,赵玉筱不是忘记就是出错,总是办不顺利。

    赵玉筱不同于其他詹事府属官,不仅仅是受太子宠信,郑大人和她以前也是相交甚好,怎么着也不会红着脸去骂,只能不轻不重地劝说几句。

    “天沉啊!你最近是怎么了?”在赵玉筱不知第几次出错的时候,郑大人如是说道:“我发现你是越来越怠慢了!以你天沉的能力不该如此啊?”

    赵玉筱只管低头不语,郑大人对她如此的做派同样是感到焦头烂额,扶着脑门说:“我知道,最近你和太子有些嫌隙,你也跟着受了些冷落,可都是暂时的,太子殿下还是记挂着你的……”

    “我想辞官。”

    郑大人跟着一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赵玉筱平静地重复着:“我想辞官不做。”

    郑大人很快便意识到了赵玉筱的不对劲,郑大人左右看了看,拉着赵玉筱到没人的屋里,一脸严肃地教训着:“可不敢说胡话!”

    “这不是胡话。”是不是胡话赵玉筱再清楚不过了,这几个字可是她这几日想出来的金字箴言。

    “还说不是胡话!那你好端端的辞什么官啊?”郑大人看着一脸苦闷的赵玉筱,问:“可是最近颇受冷遇,给打击到了?嗨!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罢了!你天沉可不是应付不了的人啊?跟谁怄气可别跟太子怄气!”

    “我这不是怄气……”

    郑大人却是不听,自顾自道:“你的心思我知道,太子跟你的交情那是独一份的,这府衙里除了你还有谁啊?这些天你是不在,太子可是事事不顺心,听人说着话都能听走神,不过是一时气气你,真要看你厌烦想把你撂开手,早不让你待在詹事府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玉筱同样认真严肃,说:“郑大人那天的话,天沉都听进去了!这些天我更是左思右想,想来想去都觉得在下实在不是做官的人,不适合留在官场上,至于太子殿下,臣已经给太子惹了那么多流言蜚语,只怕赎罪不起,岂敢有怨言?如今我能主动辞官,也是解了殿下之难题,天沉也算是报答了太子往日厚待的恩情!”

    “天沉!你这……”

    郑大人虽急,但对赵玉筱此话也是无言以对,因此心情颇为复杂,他观赵天沉的神色实在不像作伪,可再一想想太子那个烈火脾气,要知道天沉有辞官的意思,还不得雷霆大怒?就不说别人了,就是赵天沉自己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郑大人真没想到,这样的局面竟然是自己那番话惹出来的?郑大人更觉心惊胆战,实在害怕赵玉筱就这么作出事来,思来想去以为当务之急,是要彻底打消赵玉筱辞官的念头。

    “天沉啊?莫要意气用事,还是得先缓一缓,说不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偏偏赵玉筱怕的就是这个,太子殿下要是回心转意,那么她赵玉筱就又得重蹈覆辙了。

    “大人,那非天沉本意,天沉……只能辜负了大人的用心良苦了。”

    什么是赵玉筱的“本意”,什么又是他郑大人的“用心良苦”,赵玉筱这话说得好直白,郑大人只好跟着打开天窗说亮话。

    “天沉小弟,万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你天沉在官场上牵扯众多,可不是想脱身就能脱身的,先不说旁人,就太子这一尊,你天沉就招架不住,明明是你强有力的傍身符,你天沉可莫要把它逼成你的催命符!”

    即使心有所备,可催命符三个字,还是吓得赵玉筱手指一颤。

    郑大人知道赵玉筱的命脉在哪儿,说:“你以为得罪了殿下,仅仅是周围人排挤你一些?是不得重用一些?你以为你早一些辞官,便能安然无恙地退出去?”

    这话听得赵玉筱心里发虚,她知道自己辞官,太子殿下必是要报复她的,但是她赵玉筱有没什么短处在别人身上,她所能想到的报复还真就是郑大人说的这些。

    “换成旁人也就罢了,涉事不深又安分,说不定真能全身而退,可你天沉不一样,就凭太子往日对你的用心,那是断然不肯轻易放过你的!”看赵玉筱果然跟着脸色大变,郑大人问:“你也算参与了刘枝的那些事吧?”

    赵玉筱猛然抬头看着郑大人,郑大人还在问她:“手里收受过贿赂吧?”

    想到那几张随风而去的银票,赵玉筱心中大震,觉得喉咙干涩,此刻要出声格外艰难,“可……”

    郑大人不理,自顾自道:“你辞呈刚递上去,有人转头参你一本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到时罪名做实你可是要下狱坐牢的呀?”

    此话犹如震天霹雳,赵玉筱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身形摇晃地后退几步,跌坐在椅子上。

    坐牢?她的身份是断断不能坐牢的!不然,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赵玉筱从未想过事情会这么严重,好半晌才回过来神,眼神无辜道:“可是,刘枝那些事我如何能算参与?而且那贿款也不是我想收的。”

    “别傻了!真相如何还重要吗?太子如今在朝里要风得风,要惩治你一个赵天沉,也就是随便编个理由的事,没窟窿就是戳也得给你戳个窟窿出来,何况你天沉是确有其事呢?啊!”郑大人忽然想起一人来,说:“张传智说是太子的人,实则是你赵天沉举荐的吧?那他也别想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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