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惊觉
“为此还引出另一件为人所乐道的轶事。”
这话让众人更添兴趣，“什么什么？”
“墨迹！”
有人听不懂了，“什么？”
“说是有天，太子拿毛笔往这赵玉筱脸上划了一笔，戏言道不许擦掉，结果这赵大人当了真，还真就顶着墨迹一整天不曾擦去，叫众人疑虑，这赵大人为何脸上擦了墨竟不知道擦去呢？结果第二日，这太子见他竟然当了真，也是当场哈哈大笑，众人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众人的惊叹声更甚，如此自贬身价的讨好之举，非奴颜婢膝的无耻之辈而不能做，那赵玉筱要真是凭此手段才得了太子的另眼相待，可见这赵天沉还真就不是什么贤臣能才。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块墨迹，那之后的没几天，太子当场点了人家的舅舅梁绍元去河南赈灾，原只是四品的武官，如今可是河南总督了！”
“就连如今的礼部侍郎郑大人都是他举荐给的太子。”
“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媚上惑主的人？”
“这样的人若得了势，我朝将来堪忧啊！”
如今陛下的身体病重，国朝事务皆在太子一身，更何况，将来这天下都要交托与太子，有这样的人辅佐在太子身旁，不免叫人忧心。
“呵！前殿赵庶子和郑大学士打得火热，结交一众官员，再联合后殿的刘枝公公，三人结党又得太子信赖，假以时日，就是动摇了朝纲也未可知啊！”
听着那众官员又开始连声惋惜，若非万中清认识赵玉筱，怕是自己也要信上三分了，他久在翰林院，这话中所讲他也曾听过，自然知道不是作假。
可经人家嘴里这么一说，那是逢迎拍马、结党营私、专权之嫌一个罪名不落，个个罪恶滔天可恶至极，要是落到都察院和刑部案头上来论罪，怕是几个脑袋都要砍完了，任谁听了不想着离那等人远之？
“总之，这赵庶子可不是等闲之辈，你我往后还是谨慎应之，切记不可交往过甚呐！”
“是是是。”
万中清再次往赵玉筱离开的方向看去，从早上的众人拥护，到如今众多官员对赵玉筱的猜忌，这半日看下来，万中清算是彻底明白赵玉筱处境之艰难。
没想到这官场上的暗潮涌动，比他想的还要纷繁复杂无从理起，真不知道他记忆中那个白纸一张的赵小弟，是怎么应对了这些时候？
又过了一会儿，太子殿下要上殿了，众多闲话的官员噤声，万中清站在后头，看到那位身着明黄色的太子缓步上殿，众位官员紧跟着参拜。
这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中清的身份只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既不是太子府属官在朝中也无官无职，他从来是无缘拜见的。
之前唯有的一面，还是在宫外，赵玉筱成亲之日上的那一面，那时还不知道这个人将来会是太子，只觉得其人行事荒唐十分骇人。
万中清看着那个紧跟在身后，又落座在太子身旁的赵玉筱，不免想着赵玉筱大婚那天，太子殿下趁着醉酒竟去亲了赵玉筱一口。
但万中清更快想到的，是之前众人所猜忌的那些话，“太子为何会突然看重这个赵玉筱？”“说是原先在宫外有些渊源。”
万中清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去，打量着赵玉筱那张分外惹眼的面孔，莫非，太子竟然是……
听闻早年间，太子还是晋王时常常私服出宫寻欢作乐，这民间便多有关这位太子爷的传闻，其中就有一条说他男女无忌。
正巧这个时候，万中清看到上头那位太子殿下，偏着头对身边的赵玉筱展颜一笑，赵玉筱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低下眼眸。
赵玉筱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而抬起眼皮，朝着众人身后的万中清看去。
万中清心中惊跳，迅速压下目光，堪堪躲过赵玉筱看过来的眼睛。
他尽力维持着面相上的平和，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一会儿就觉得，如此的话那便怪不得。
太子之于赵玉筱的恩宠，万中清在翰林院时就早有耳闻，当时听说一众詹事府属官之中，太子最为崇信的便是这个赵司直赵大人，太子性情焦躁甚至乖张，轻易不可得罪，唯对这个赵司直处处关怀备至，不曾对其恼怒过。
看着上头的赵玉筱继续舞动手上毛笔，万中清不知自己掩饰得可还行，赵玉筱能否看出他的异样？
若真是如他所想，太子对赵玉筱怀有龃龉之心，那赵玉筱呢？赵小弟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待在太子的身旁？
是全然不觉，还是忍辱偷生？不管是什么，万中清更能明白，这赵小弟看似风光的背后，是无人可以诉说的困难。
外面人只道赵玉筱是乱主之臣，里面太子又心怀不轨，赵小弟除了这样一声不吭地苦撑着，还能做什么呢？
赵小弟素来软弱，能在这样的境地下苦撑许久，已经叫万中清惊异非常了，何况赵玉筱有今日侍奉在太子身侧的从容淡定，和那叫人又敬又畏的势力，其中的变化更是让万中清咂舌。
原来不知不觉间，赵玉筱早不是万中清记忆里那个软弱的小少爷了，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小少爷正在惊人地蜕变。
“发什么愣啊？”翰林院的老师正微微扭着头，低声唤着出神中的万中清，见他回了神，老师说：“仔细听着！”
正午时分，殿上官员散去，万中清回身再去看，发现赵玉筱果然跟着太子一道离去，并不打算随同众官员。
这样的一幕，在退出殿外的人群里，难免不又掀起一阵非议声。
万中清此次詹事府观政，只看出一件事，那就是赵玉筱处境不妙。
这话让众人更添兴趣，“什么什么？”
“墨迹！”
有人听不懂了，“什么？”
“说是有天，太子拿毛笔往这赵玉筱脸上划了一笔，戏言道不许擦掉，结果这赵大人当了真，还真就顶着墨迹一整天不曾擦去，叫众人疑虑，这赵大人为何脸上擦了墨竟不知道擦去呢？结果第二日，这太子见他竟然当了真，也是当场哈哈大笑，众人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众人的惊叹声更甚，如此自贬身价的讨好之举，非奴颜婢膝的无耻之辈而不能做，那赵玉筱要真是凭此手段才得了太子的另眼相待，可见这赵天沉还真就不是什么贤臣能才。
“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块墨迹，那之后的没几天，太子当场点了人家的舅舅梁绍元去河南赈灾，原只是四品的武官，如今可是河南总督了！”
“就连如今的礼部侍郎郑大人都是他举荐给的太子。”
“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媚上惑主的人？”
“这样的人若得了势，我朝将来堪忧啊！”
如今陛下的身体病重，国朝事务皆在太子一身，更何况，将来这天下都要交托与太子，有这样的人辅佐在太子身旁，不免叫人忧心。
“呵！前殿赵庶子和郑大学士打得火热，结交一众官员，再联合后殿的刘枝公公，三人结党又得太子信赖，假以时日，就是动摇了朝纲也未可知啊！”
听着那众官员又开始连声惋惜，若非万中清认识赵玉筱，怕是自己也要信上三分了，他久在翰林院，这话中所讲他也曾听过，自然知道不是作假。
可经人家嘴里这么一说，那是逢迎拍马、结党营私、专权之嫌一个罪名不落，个个罪恶滔天可恶至极，要是落到都察院和刑部案头上来论罪，怕是几个脑袋都要砍完了，任谁听了不想着离那等人远之？
“总之，这赵庶子可不是等闲之辈，你我往后还是谨慎应之，切记不可交往过甚呐！”
“是是是。”
万中清再次往赵玉筱离开的方向看去，从早上的众人拥护，到如今众多官员对赵玉筱的猜忌，这半日看下来，万中清算是彻底明白赵玉筱处境之艰难。
没想到这官场上的暗潮涌动，比他想的还要纷繁复杂无从理起，真不知道他记忆中那个白纸一张的赵小弟，是怎么应对了这些时候？
又过了一会儿，太子殿下要上殿了，众多闲话的官员噤声，万中清站在后头，看到那位身着明黄色的太子缓步上殿，众位官员紧跟着参拜。
这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万中清的身份只是翰林院的庶吉士，既不是太子府属官在朝中也无官无职，他从来是无缘拜见的。
之前唯有的一面，还是在宫外，赵玉筱成亲之日上的那一面，那时还不知道这个人将来会是太子，只觉得其人行事荒唐十分骇人。
万中清看着那个紧跟在身后，又落座在太子身旁的赵玉筱，不免想着赵玉筱大婚那天，太子殿下趁着醉酒竟去亲了赵玉筱一口。
但万中清更快想到的，是之前众人所猜忌的那些话，“太子为何会突然看重这个赵玉筱？”“说是原先在宫外有些渊源。”
万中清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去，打量着赵玉筱那张分外惹眼的面孔，莫非，太子竟然是……
听闻早年间，太子还是晋王时常常私服出宫寻欢作乐，这民间便多有关这位太子爷的传闻，其中就有一条说他男女无忌。
正巧这个时候，万中清看到上头那位太子殿下，偏着头对身边的赵玉筱展颜一笑，赵玉筱却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低下眼眸。
赵玉筱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而抬起眼皮，朝着众人身后的万中清看去。
万中清心中惊跳，迅速压下目光，堪堪躲过赵玉筱看过来的眼睛。
他尽力维持着面相上的平和，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会儿觉得自己是想多了，一会儿就觉得，如此的话那便怪不得。
太子之于赵玉筱的恩宠，万中清在翰林院时就早有耳闻，当时听说一众詹事府属官之中，太子最为崇信的便是这个赵司直赵大人，太子性情焦躁甚至乖张，轻易不可得罪，唯对这个赵司直处处关怀备至，不曾对其恼怒过。
看着上头的赵玉筱继续舞动手上毛笔，万中清不知自己掩饰得可还行，赵玉筱能否看出他的异样？
若真是如他所想，太子对赵玉筱怀有龃龉之心，那赵玉筱呢？赵小弟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待在太子的身旁？
是全然不觉，还是忍辱偷生？不管是什么，万中清更能明白，这赵小弟看似风光的背后，是无人可以诉说的困难。
外面人只道赵玉筱是乱主之臣，里面太子又心怀不轨，赵小弟除了这样一声不吭地苦撑着，还能做什么呢？
赵小弟素来软弱，能在这样的境地下苦撑许久，已经叫万中清惊异非常了，何况赵玉筱有今日侍奉在太子身侧的从容淡定，和那叫人又敬又畏的势力，其中的变化更是让万中清咂舌。
原来不知不觉间，赵玉筱早不是万中清记忆里那个软弱的小少爷了，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小少爷正在惊人地蜕变。
“发什么愣啊？”翰林院的老师正微微扭着头，低声唤着出神中的万中清，见他回了神，老师说：“仔细听着！”
正午时分，殿上官员散去，万中清回身再去看，发现赵玉筱果然跟着太子一道离去，并不打算随同众官员。
这样的一幕，在退出殿外的人群里，难免不又掀起一阵非议声。
万中清此次詹事府观政，只看出一件事，那就是赵玉筱处境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