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同寝

    听出飞星这话里有些推拒的意思,太子忙说:“夫人可别揣摩错了你家夫君的主意,别看天沉这会儿遮遮掩掩的,恨不能立即撇清了干系,那随身的物件都给了,那边的情谊怕是没那么容易断,你这会儿若不依从他,男人你又拴不住,改天还要一头钻进那山庄子里去,叫人瞧见了也不好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飞星点头如捣蒜,可又不得不谨慎询问着:“既在外头先有了,信物也都送出去了,不好不管,只是这人到底是出身贱籍,就怕招进来的是个祸害,纳个妾还能图个什么?不过是开枝散叶让夫家满意,这要弄进来的是个搅家精闹得家宅不宁,将军回来反而要排揎我的不是!”

    “你就放心吧!这个姑娘我见过,那是温顺又乖巧!虽说是贱籍,那人吃五谷杂粮又有何差别?若是愿意谁想沦落风尘?说起来,这姑娘啊也是个可怜人,赵夫人应该是最能体谅的吧?”

    太子话中似乎藏有讥讽之意,飞星装作没有察觉,听后似是放心地点着头:“既然……贵人都肯定了,那这丫头必然是差不了的。”

    “那自然是差不了的!你不相信我,还能不相信你家天沉吗?你家天沉在外那可是坐怀不乱六根清净,要不是家里有个夫人,都还以为是个带发的和尚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见到那姑娘啊,就跟丢了魂一样,是衣服也松了头发也散了,还灰头土脸的!”

    那边刘枝没忍住,听罢当即笑出了声,赵玉筱更觉羞颜,埋着头不敢面对。

    太子骂着刘枝说:“好没规矩!”

    刘枝很是利索地向赵玉筱飞星二人赔礼说:“赵大人赵夫人见谅。”

    “没事没事!”飞星拍了拍赵玉筱说:“都多大人了,这有什么好害臊的?听太子这么一说,我都想见见这个姑娘了,可到底是贱籍,夫君是个做官的,那这官声……”

    “嗨!只要天沉兄弟喜欢,这都是小事儿,只管交给我!”

    “那就好!那我就没啥好担心了!”飞星看了看赵玉筱语气感叹说:“哎呀!外头既然得了好人,一直搁着也不是个事儿,若非贵人替他着想,这会儿我只怕还不知道呢!夫君上辈子也不知道是修了什么福!竟让贵人这样周全地替他打算,我这个夫人能想到的,贵人竟然都替我想周全了!如此眷顾,我们夫妇二人真真是无以为报!”

    飞星说着拿起手中酒杯,想要敬太子一杯,赵玉筱却偏过头去,没脸敬酒。

    太子跟着拿起酒杯,说:“天沉兄弟脸皮薄,就别勉强了!再说这些都是小事,我跟天沉那是不一般的交情,替他着想是应该的,只要夫人别吃心,那我这个忙才算是帮上了!”

    “不吃心不吃心!夫君要是一直不肯说,那姑娘放在外头终究是不好,我们夫妇感激贵人您还来不及呢!”

    吃完了饭,飞星拉着赵玉筱想要告退,此时太子却仍要留住赵玉筱不放,说:“天沉先留下。”

    飞星看了看赵玉筱,只好自己独自离开,飞星走后,太子久久不曾言语,还是赵玉筱开口先说:“我跟那个姑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太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嘴,悠哉道:“是不是的,都不打紧,这多一个人伺候你,你总是不亏的嘛!”

    赵玉筱抓紧衣袖说:“我说了,我不想纳妾。”

    “是吗?”太子凑近了些,打量着赵玉筱低垂的眼睛,“天沉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恕我眼拙,还真是分辨不了!还以为天沉你是脸皮子薄呢?莫非……我竟然揣摩错了意思?”

    太子站起身来拍了拍赵玉筱的肩膀,说:“今晚你就在这儿留下来,咱们啊好好说些体己话!”

    赵玉筱跟随太子到外间散步,冷风吹得差不多了,食也消了,太子回到房间跟刘枝几个人玩闹了一会儿。

    夜色浓重时,太子有了睡意,几个人又伺候太子躺在床上,太子还特意嘱咐,房间的另一张床留给赵玉筱睡,刘枝退出去之前嘱咐赵玉筱说:“伺候好主子!”

    赵玉筱连反驳的话都没的说,待周围静下来后,只解了外头的一件棉衣,躺在床上睡去。

    夜里睡得正熟的时候,听见床上的太子迷迷糊糊地叫着刘枝的名字,赵玉筱悠悠转醒,听清太子嘴里说着的话,“刘枝,起夜。”

    听清后赵玉筱顿觉头皮发麻,好在外间的刘枝耳朵尖,没一会儿就进来了,来到床边侍候太子起夜。

    赵玉筱闭紧眼睛继续装睡,听着太子躺回到床上的动静,这才跟着安心睡去,次日她又是被另一个小公公叫醒的。

    先是太子醒了,刘枝和小公公进来服侍,见赵玉筱还睡着,就推了推赵玉筱叫着:“大人,大人!”

    “别叫了,让他睡吧。”

    本来赵玉筱都要醒了,然而太子紧跟着的这句话,吓得她愣是没敢睁眼,躺着眯了一会儿,听声音似乎太子穿好了衣服,赵玉筱这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赵玉筱这一睁眼,看到刚擦完脸的太子,太子笑着对她说:“醒了?”

    “嗯。”

    赵玉筱迅速穿好了衣服,在这里可没人服侍她,赵玉筱自己洗了脸,正要梳头发的时候,太子却来到她身后说:“我给你梳。”

    摁住要站起来的赵玉筱,太子朝那刘枝伸手,示意把梳子递过来,刘枝问太子说:“要不奴才来吧?”

    “不用,我来。”

    接着递过来的木梳,太子一双手拢起赵玉筱的长发,说:“你别乱动啊?”

    赵玉筱还以为太子真能梳头发,可见他手拢的那两下笨拙得不行,这怕是平常还没给自己梳过头发呢,给别人梳更不可能了。

    赵玉筱几番劝阻都被太子给喝了回去,太子仿佛是跟赵玉筱的头发较上了劲,咬着牙关,誓要梳一个完整的发髻出来。

    这有好几次手下没个轻重,扯得赵玉筱头皮生疼,发丝一个劲地外下掉,插簪子的时候更吓人,那力道只往赵玉筱的头皮上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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