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私情

    见如此,飞星拍打着赵玉筱的脊背,怕她吐出东西来,只好放弃嘴里的询问,说:“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安心些吃吧!”

    病来如山倒,人一病起来就困乏难有精神,赵玉筱吃完饭便躺下去接着睡,入夜后又被叫起来喝药,再睡下去就是第二日。

    这一病,躺了四日才好了些,第四日赵玉筱已经能下床随便走走了,就是她病着的时候,将军府上也不消停,赵玉筱新结交的那些官员大臣,纷纷上门来送礼探病。

    赵玉筱病中哪能耗费心神去应付这些人,飞星自然不能放他们进去探望,以怕病气传染为由,都挡了回去。

    只是今日空手来了一位,飞星不好去挡,问了问赵玉筱的意思后,便放他进去了。

    赵玉筱看到万中清进来,笑脸相迎:“你怎么来了?”

    “正好今日休沐,来看看你。”万中清观其脸色,问:“这病要紧吗?”

    “不要紧!只是点风寒,如今好得差不多了,过两日就能回府衙见人了。”

    万中清并未多想,说:“如今这个节气多变,得风寒也是常有的。”

    “你呢,在翰林院待得好吗?”

    “就那样呗,有什么好不好的。”万中清脸上难掩颓废之意,叹着气说道。

    赵玉筱知道他郁闷什么,劝慰他说:“你别急嘛,三年说短不短,可说长也不长啊?这不?已经过去一年了?再一眨眼,又一年了,漫漫人生还怕没有你做官的时候吗?”

    万中清轻笑着开口:“惭愧惭愧,说是来探病,倒劳烦赵小弟为愚兄开解。”

    “你还知道啊!”赵玉筱怼回去道。

    打量着赵玉筱,万中清说:“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啊,我就放心了。”

    “对了,你也是在翰林院的,最近朝里有什么事情吗?”

    俩人以此为谈闲话许久,赵玉筱这大病刚走,精力有限,见她有些胸闷气短,万中清拍了拍腿自恼:“你瞧我,聊起来,竟忘了你还是个病人!”

    赵玉筱笑得很是抱歉,“是还有点没精神了……”

    “怪我怪我,这来探病,反倒闹得你不安生,行了,我这坐得够久了,再坐下去就是你不赶我,你家夫人也要赶我了!”万中清说着站起来身。

    “这就走了?留下来吃个饭呗?”

    “不了,你好生躺着,我这就回去了!”

    万中清走后没多久,飞星紧跟着进屋里来了,把赵玉筱摁回到床铺上,见她脸色不好,果然抱怨着:“你这万兄真是的!探病呢,也不让你好好休养。”

    赵玉筱挂着笑脸讨好飞星,替万中清开脱道:“我们常这样,聊起来就会忘了时辰,都怪我!”

    飞星一个眼刀子扎向她:“就怎么金贵啊?说他两句还不行啊?”说着,打了打衣摆,往外间走去。

    总算听出了点其他意思,赵玉筱笑道:“你这吃得哪门子飞醋啊?”

    在外间的飞星高声道:“哼!是啊,我是谁啊?我配吃醋吗我?”

    刚躺下的赵玉筱,复又坐了起来,“你可别乱想啊?那郡主你都没怎么着,怎么他的醋你倒吃上了?”

    有些话不好大声宣扬,叫外人听了去,飞星闻言又进了里间,搬着凳子坐到赵玉筱面前,很是郑重其事。

    “你是不觉得怎样,可你到底是女儿身啊?”

    “我是女儿身,那如今我在外人看来就是男子啊?男子没有知己好友才叫怪事吧?”

    “你实话告诉我。”飞星也不掩饰了,直言:“你跟这个万中清……是不是有男女私情?”

    这话听在赵玉筱耳朵里更觉骇人听闻,立时瞪大了眼睛,高声说:“怎么会?”

    飞星拍着大腿,压低语气急促道:“别会不会的!就算那姓万的对你没有私情,那你呢?你就告诉我有没有吧!”

    赵玉筱继续高声,“没有!”

    声音高得在房梁上都绕了三圈,飞星拼命示意她要轻声些,赵玉筱这才压低了声音,再次对飞星说:“我没有!”

    结果飞星话锋一转,说:“我不管你有没有!反正你不能有!”

    “我真没有!”

    房里因此沉寂许久,赵玉筱看飞星不说话,再次解释:“我跟人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五岁起……就这个样子了,我比谁都知道,我的身份那是一辈子都定了的,我岂敢有别的想法?只是身份使然,免不了要出去会友结交的嘛。”

    说着,赵玉筱又想起那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所有人都在桌子底下干着龌龊事。

    飞星还是不想轻易饶过了她,扔下一句:“你快躺下去吧!”紧接着又负气离开。

    两日后,赵玉筱已经好了个大全,起来换上官服,吃过饭早早赶去府衙,进殿的第一面,太子便对她问候:“赵司直的病可好全了?”

    “承蒙殿下关心,已大好了。”

    “天气多变,赵司直还要多注意身体。”

    “是。”

    站班的时候,太子对赵玉筱同样是关怀不减,让人给她加了把椅子,要其好生坐着。

    殿上就连大学士,也是在殿前站着讲课,只有空闲的时候才能退到一旁坐着,太子殿下的这份殊荣,让殿前的所有官员对赵玉筱侧目。

    若是以往,赵玉筱必然要惶恐推辞,只是如今自己在外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听,这日子她也过了这许久,当下就更没什么好做戏给他们看的了,难道要指望自己不坐,他们就能对她改观了?

    “谢殿下体谅!”

    那边椅子已经搬过来了,太子说:“快坐下吧!”

    到了午饭,太子又留下赵玉筱一起用饭,那边还在布菜,太子来到一边,对赵玉筱招手说:“过来!我这儿有个新鲜的好玩意儿!”

    “什么?”

    太子走到一处,先是挡着没让赵玉筱见着,赵玉筱笑道:“这么神秘?”

    这些时日,赵玉筱早学会了不与太子客气,私底下的称呼不会过于恭敬,但也不至于太过无礼。

    正纳闷的时候,听到太子身后传来一句怪声,“这么神秘?”

    这下赵玉筱是真好奇了,太子嘴角拿着顽笑,侧身让开,只见其身后挂着一个鸟架子,上面立着一只羽毛翠绿通体鲜亮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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