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过火

    飞星用力攥紧着赵玉筱的手臂,虽然赵玉筱话是这么说的,但从今日不难看出,这太子实在是个不把人当人的人物,这种主子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雨的,好的时候恨不得把你捧上天,不好的时候,怎么处置你他都不会心疼,是天底下头一等难伺候的。

    飞星不免想起那个病恹恹的太子妃,最后离开的时候,还说要多去看望她,跟太子就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和蔼可亲的人。

    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女子在这个世道上,嫁的人如何那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太子妃那样好的一个人,与太子作陪,只怕后半生都不会好过,难怪最后会说出那么一句话来。

    飞星惋惜着:“太子妃也真是可怜,嫁了个这样一个夫君。”

    赵玉筱轻拍着飞星,示意她在皇宫大内,要谨言慎行。

    飞星也覆上赵玉筱的手背,性子这么刁钻的太子,赵玉筱也陪侍了大半年,个中的苦楚必定同样难以言明。

    过了年后,赵玉筱接着上詹事府值事,身边的人也都陆续地忙碌了起来,飞星每日料理家事账本不离手,年前年后都没个消停的时候。

    元宵节后,太子继续每日的功课不可懈怠,万中清回翰林院继续读书,张传智安排上了选官考试,赵玉筱又从万中清那里得知,高文斌已经排上了礼部的名单,正在准备着考试。

    郑大哥,赵玉筱给他安排到了工部的营膳所里当了个所丞,那里待遇好,郑大哥得的钱也多,孩子上学也就不用愁了。

    新的一年,每个人似乎都有了新的面貌,连她赵玉筱也一样,在文华殿上值应付太子,出了府衙后,还得跟着郑学士四处应酬结交官员。

    原本赵玉筱想得简单,应酬不过是你推搡来我推搡去的劝酒,只是跟着郑大人出门去,地方一次比一次远,场面也是一次比一次过火。

    郑大人嘴里鄙视清流不干实事,只会搬弄是非,赵玉筱原本也能听进去了一两句,还以为郑大人真是心中另有格局不惧流言。

    直到有一日,赵玉筱踩着郑大人的脚步往院子深处走去,还未走进,就听见屋内传来姑娘们嬉笑打闹的声音,赵玉筱的脚步停了下来。

    “天沉啊,愣着干嘛?快过来啊?”

    国朝官员是严禁嫖娼,她以前读书科考的时候,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大摇大摆地去往青楼地界。

    而今虽不是青楼,但那房屋里传出的笑声,便可知里头必然少不了姑娘,这让赵玉筱如临大敌,可是她既然来了,就算要借故离开,也该进去打个照面,不说别的,就说那郑大人的体面是绝记不能伤了的。

    “怕什么?有哥哥在呢!”郑大哥过来搂着赵玉筱的肩膀,他觉得赵小弟初次见这场面,有些难为情是正常的,还得人退一把,只要玩开了,届时怕是赶这赵玉筱走都不肯呢!

    就这么的,赵玉筱被郑大人揽进了房门,里面果然是春色一片,好几个姑娘姿态妖娆地依在大人们的怀里。

    郑大人强硬地把赵玉筱摁在座位上,有个姑娘见赵玉筱生得俊,忍不住打趣:“呦~这是哪儿来的俏郎君啊?”

    郑大人拍了拍赵玉筱的肩膀,说:“这可是如今朝堂里的新贵,太子爷跟前的红人,年纪轻轻就是六品的官衔。”

    “这么厉害啊?”

    随着郑大人挨个引见,赵玉筱一一问候过在场的多位大人,见她有些紧张,有人笑着:“这天沉小老弟别是个雏儿吧?”

    “嗨!哪儿的呀?家里都娶了一房了,只是年纪轻轻的还没来过这种地方,未免有些怕事!”郑大哥回说,暗自却又拍了拍赵玉筱的肩膀,盼望着赵玉筱这会儿能支棱些,别掉了链子。

    有人闻听此话,大声对赵玉筱说:“你别怕!这些个姑娘比外边那些通情达理,专学的就是伺候人的功夫,你啊只管顺着来,慢慢的就不怕事了哈哈哈哈!”

    说着一个姑娘就贴上来,大胆搂住年轻官人的脖子,只是刚搂上,又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拿了下来。

    “这官人,瞧着是有些怕我!”

    立时便有大人指着那姑娘,笑骂着说:“瞧瞧!喜欢上了!”

    “哈哈哈咱们这个赵司直啊,从前是过日子太紧了,不然就这品貌!多少小姑娘抢着要他呢,娶上个八房十房都不怕多吧?”

    姑娘瞧赵玉筱腼腆害羞,就换了个路数,也不动手动脚了,先端起一杯酒说:“奴家今日能伺候官人实在是三生之幸,在此先敬官人一杯。”

    女子离她坐远了些,赵玉筱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跟这动手动脚比起来,喝酒还是要好上许多的,赵玉筱端起酒杯与之回敬。

    “官人是哪里人啊?”赵玉筱正要回答的时候,姑娘又忙跺着脚叫她闭嘴,说:“让奴家猜一下,你应该……是京城里的人吧?”

    这是听出她赵玉筱的口音了,那姑娘又问:“那你猜猜奴家是哪儿的人?”

    不得不说这姑娘是很会抚慰人情绪的,只不过她赵玉筱到底不同于其他的男人,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这姑娘再一贴过来,她立马就又紧张了。

    眼看着酒越喝越多,本来只是桌子底下搞些小动作,这会儿大家开始越来越放肆了。

    连赵玉筱都觉得身体热得难受,体热烧得她是一阵头晕眼花,觉得身旁姑娘身上凉凉的,脑袋靠在她的颈窝里,意识也是晕晕乎乎的。

    一双手却悄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吓得赵玉筱猛然睁大了眼睛,死死抓住那个作祟的手,姑娘被赵玉筱这个反应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赵玉筱把姑娘的手拽了出来,看着桌面上空了的酒杯,她的酒量还可以,今日所喝的也不多,怎会这么快就醉了?

    察觉到脸上烧得发烫,赵玉筱心里顿时清醒无比,明白过来这桌上的酒怕是有助兴的效果,难怪喝着味道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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