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受罚

    飞星却说:“不过,听说着国公家的这个老四其人是很能干的,这爵位承袭给了老大,可是呢,这老大在朝里面只不咸不淡地做了个什么指挥同知,还只是个虚衔,可这个老四却是得朝里面中用,别看年纪轻轻的,已经封作将军了。”

    赵玉筱不这么觉得,讽笑道:“图那个干什么啊?不嫁他,贺府还能短了玉祥的钱花?”

    “话不是这么说的,人只要得力,那要坏也坏不到哪去,你只看国公爷,听着能唬人,在朝里面不就领了一个虚衔养着?又没领兵又没实权。”

    赵玉筱这就又有话要讲了,“能力不行,不代表人品不行,说不定,这国公爷能力不济,但是会疼人呢?”

    飞星抬起头来,白了一眼道:“你这么操心,你还能把贺四姑娘迎过来啊?你就盼着她点好的吧!”

    赵玉筱一噎,半晌才无奈解释说:“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不明白,这贺家也是家大业大的,怎么寻了这样一门亲事?”

    飞星接着绣花,点了点头说:“肯定是图上点什么了,要么图国公的地位名头,要么呢,就是图这老四人品好有才干,要真跟你说的,贺家挺疼这个丫头的,那人家总不至于把姑娘往火坑里推吧?咱们跟他家也是不沾亲不带故的,你除了盼着他们点好,咱还能干啥?你就别瞎操心了!”

    让飞星这么一说,赵玉筱长长叹了口气,往日认识的人不多,一个个都有了家,自己如今还算体面,只盼着这些个旧友都能有个好的归宿。

    “对了,贺四姑娘的婚期定了吗?”

    “也定了,跟郡主是前后脚,匆忙得很,据说成了亲就要离京去了,跟着这个黎老四去往什么驻地。”说着,飞星又往赵玉筱脸上瞧去,“这贺丫头的婚宴,你去吗?”

    这伊阳郡主不见就罢了,往后都是在京城里,可贺四姑娘此番若是跟着去了驻地,再回来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或许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想起幼年贺姑娘缺着门牙跟她打招呼,赵玉筱一时也为难住了。

    当天晚上,赵玉筱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儿,那年母亲病重,她去姻缘树下面挂签,贺四姑娘就在底下笑嘻嘻地看着她,还缺着那颗门牙。

    詹事府的差事照旧,若是太子心情好,她就坐在旁边做笔录,若是太子心情差,她就接着做那司直郎的本职,只是这本职有些难做。

    这些时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她多数时间都在太子身边打转,还未曾认真学习过宫中纪律,更遑论什么监督。

    原是李赞善夸下海口要教她,只是数日来她与太子关系过密,李赞善对她尽是阿谀奉承姿态,要是真奉承就罢了,爱怎么奉承都由他,可这李赞善总是搪塞她不肯与她多交流。

    同为司直郎的萧司直,年近四十为人中正,可遗憾的是,也同外人一般,瞧她赵玉筱是个谄媚小人,不肯与她有任何一字半语。

    赵玉筱刚来不懂的话,按理该在他身后小心做事,可这萧司直只当她无物,只管顾着自己该记本记本该弹劾弹劾,从不与赵玉筱指派,更不与她教诲。

    所以赵玉筱这本职工作也是无从做起,若能留心学一学她自然也会,只是多数时间,她除了整日站着还是站着。

    而今的整个詹事府都是这样,表面上恭维她,却都有意不与她结交,赵玉筱几乎是每日独来独往过来的,就算她侥幸站在人堆里,也是浑身生刺般的不自在,若要维持体面,就只能一言不发也不听一言,因为根本没人会同她说话。

    这天,碰巧太子心情好,又让她坐在身旁,这次也不要她做笔录了,只要她陪着一起听课,美其名曰,若有疑惑不解,可彼此参详。

    其实是这太子殿下听讲听得无聊,在纸上跟她写小话,说要与赵玉筱比试,看谁画大学士画得像。

    赵玉筱细微摇着头,意思很明白,这样不好。

    太子却用笔尾指着她,眼里尽是威胁之意,赵玉筱无奈地喘着长气,抬头看着品行端正的大学士。

    接着,俩人借着书籍的遮挡,在纸上画着文大学士的画像,赵玉筱怕大学士忽然抽查,太子答不上就算了,若是她再答不上那可就不好了,所以不敢全然不听,因此这笔下的工夫就用得少了。

    手底下正是心不在焉的时候,身旁的太子突然发出嗤笑声,赵玉筱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太子正笑得起不来身。

    赵玉筱赶忙往自己手底下看去,发现这人像画被她画得只能看出个鼻子眼睛,面目画得乱七八糟,鼻子画得比俩眼睛大上许多颇有搞怪的意思,难怪太子禁不住地这般嬉笑。

    “赵司直。”

    大学士老早就发现太子没有专心于课本,只是苦于没有发作的时候,这下好了,逮着在旁陪读的赵玉筱了。

    “你在干什么?”

    大学士的眼睛看着很是恐怖,赵玉筱低下头去,缓缓把画像盖住,可惜于事无补,大学士还是走了过来,利落地从桌上拿起那张潦草的画像。

    在画像拿到大学士手里的一瞬间,太子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笑,文大学士看着画上的自己,脸色更为阴沉,盯着赵玉筱说:“赵司直,玩忽职守,不履行为臣督促之责,反引殿下玩闹分心,罚二十板!”

    赵玉筱暗自握了握手掌,这种夹板气她早就习惯了,连委屈的心思都没有了,起身走到萧司直身边,把手掌递了过去。

    一时鸦雀无声的大殿上,只剩下一声声清脆回响的打板声,每一板都用足了力,挨在手上是钻心的疼,赵玉筱想着,这下她是真成伴读的了。

    打完了板子,赵玉筱回到自己的座上,整个手掌开始发红发烫,可她连捏一捏手掌缓一缓的动作都没有,装作不在意地拾起毛笔。

    好在她这个伴读没白当,挨了这几板子后,太子接下来确实安分了些。

    退班后,太子又忽然拾起她的手掌察看,赵玉筱想把手抽回去,不想太子的手突然攥紧,疼得赵玉筱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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